楚懷玉瞪著眼睛:“你會做飯?”
顧云廷但笑不語,不一會就將面和成了面團,接著搟成面餅,拿出一些切成面條。
她索性搬來一個小木凳,撐著臉看顧云廷生火。
還別說,看京中有權(quán)有勢的邵國公蹲在地上往灶坑里填柴,特別是他還生得如此一張俊逸的臉,這畫面不是一般的有沖擊感。
“沒想到堂堂邵國公大人,居然還具備這樣的技能,嘖嘖?!?br/>
顧云廷側(cè)頭看她,女人一臉看好戲的樣子,可他怎么看著她十分得意和驕傲?
“怎么,堂堂國公,能親手給你做吃食,是不是特別榮幸?”他做作地問道。
楚懷玉哂笑一聲:“我可不稀罕。”
他不跟她拌嘴爭論,專心看著鍋里,不一會兒,就煮好了一碗面,不過沒有配菜,就是看起來清湯寡水的。
她餓的極了,并不挑食,接過他給的筷子夾起面送入口中,味道出乎意料地好。
楚懷玉意外地揚了揚眉:“沒想到這么局限的情況下,國公大人還能做出這般像樣的面來。”
她想了想,從內(nèi)懷掏出一小塊銀子來,往他懷里一拋。
顧云廷看著手里的碎銀哭笑不得。
她把他當(dāng)什么?服侍她的下人嗎?還拿銀子打賞他?
“我堂堂邵國公,就值這么點銀子?”
楚懷玉一碗熱湯面下肚,意猶未盡地喝了口湯:“我只能拿出來這么多了,剩下的你去找老管家領(lǐng)吧!”
顧云廷:“……”
在他的府邸領(lǐng)自己的銀子賞自己?
“真有你的?!?br/>
楚懷玉嘿嘿一笑,眼巴巴看著鍋里的油餅。
很快餅也烙好了,他將一張餅盛出來放到她的湯碗里:“這樣好吃?!?br/>
楚懷玉頷首。
她過過食不果腹的日子,所以在能吃飽肚子的時候飯量很大,吃了一大碗面和餅之后,這才將碗一推,拍了拍肚子。
“吃飽了?”見她點頭,他勾了勾唇,繼續(xù)說道:“既然吃飽了,我們就談點正事吧?!?br/>
“吃撐了,去花園里轉(zhuǎn)轉(zhuǎn)?!背延裾酒鹕恚骸澳悴慌卤蝗丝匆姲??”
顧云廷沒有拒絕:“這個時間不會有人在花園。”
冬日的深夜,墨色如傾,國公府內(nèi)燈火全熄,唯獨一輪圓月的冷白月光映照雪地,反出稍顯刺眼的光。
剛吃過飽飯,楚懷玉渾然不覺得冷,相反能在飯后散步,覺得十分愜意。
“聽說你今日將一個男人剝得一絲不掛?”
他驟然開口,楚懷玉.腳下一個踉蹌,使得他不得不出手扶她。
他瞇了瞇眼:“平地摔跤,夫人好功夫?!?br/>
楚懷玉站穩(wěn),干咳兩聲:“是啊,我干的,怎么了?”
“你還問怎么了?”顧云廷覺得不可思議。
楚懷玉怎么說也是個未經(jīng)人事的女子,怎么說起這事來臉不紅心不跳的?
若是她一絲不掛地站在他面前,他可不一定能……
“就是個教訓(xùn)而已,你不要多想?!背延癜琢怂谎?。
顧云廷還是一臉不恁。
楚懷玉無法用現(xiàn)代人的思想告訴他這壓根就不算事,只好換了個話題:“不過大人真是未雨綢繆,你猜我在遠王的書房里發(fā)現(xiàn)了什么?”
顧云廷揚了揚眉,“密室?”
楚懷玉搖了搖手指:“遠王真是深藏不漏得很?!?br/>
“表面上無心朝政,精通六藝,風(fēng)流倜儻,尋花問柳?!彼龂K嘖道:“實則書房里經(jīng)常翻閱的竟是史書與兵法,那上面滿滿的標(biāo)注著治國之法,實在出人所料。”
“當(dāng)真?”顧云廷心里猛地一沉。
“我親眼所見,自然不會有假?!背延癜姿谎郏骸拔因_你又沒有好處?!?br/>
顧云廷陷入沉思。
“果然,皇家無一人表里如一?!彼Z氣十分沉重,楚懷玉幾乎害怕她下一秒就要回朝辭去自己的職位,然后任這些皇子自己搶奪皇位。
楚懷玉很想將九子奪嫡的事給顧云廷講,然后安慰他,放寬心,這才哪到哪啊。
“你也不要這樣想。”她抿抿唇:“不是還有幾個皇子嗎?四皇子似乎是不太合適……二皇子如何?”
顧云廷蹙著眉,半晌搖了搖頭:“處事不夠靈活。”
楚懷玉小手一揮:“這些都是可以鍛煉的,左右皇帝如今身子硬朗,有的是時間。”
“皇帝身子康健硬朗不錯,卻不知有些人是否能沉得住氣。”
楚懷玉呵了口氣,看著自己空中騰起后又消散的白氣,道:“你到底準(zhǔn)備什么時候告訴大家你沒死?”
“你上次偷藏拿回來的那支箭羽有大用處,跟我去江南中的那支箭一模一樣,如今已經(jīng)有點眉目了?!?br/>
聽完他的話,楚懷玉皺眉:“你還是沒有說自己到底什么時候回歸?!?br/>
她嘆了口氣:“如今皇帝已經(jīng)對幾個皇子起了疑心,聽說原本要交給三皇子負責(zé)的事也不用他管了,我倒是覺得,這段時間三皇子不敢在皇帝面前展露頭角,大概有更多的時間會投入自己的秘密部下,你定要派人緊盯著些?!?br/>
顧云廷聽著,心不在焉。
他的確是要當(dāng)能確定害自己的人的時候,才能有所戒備然后回到朝堂,可他如今卻有了其他擔(dān)心的事。
楚懷玉說,等他回來了,就要與他和離。
他不想跟她和離,卻想不出辦法挽留,也說不出原因。
他簡單地覺得,現(xiàn)在這樣很好,或者說,有她在身邊很好。
“你聽見沒?”過了好一會,楚懷玉還是沒聽到他應(yīng)聲,不由側(cè)頭看他,只見這人心事重重的。
顧云廷倏地皺起眉來:“你別急。我比任何人都想知道害我的人是誰。”
她這才覺得自己好像插手得多了些。顧云廷為朝廷效力這么多年,應(yīng)該沒什么是他做不好的。
不過她還是不爽地哼了一聲。
一轉(zhuǎn)頭,她看到一個一片空曠的位置。
“你說,在這里圈出一個靶場怎么樣?”
“靶場?”顧云廷不解,語氣故意染了一絲吹捧:“你都已經(jīng)是能蒙眼射中蘋果的程度,還需要練習(xí)嗎?
楚懷玉擺擺手,比了一個低調(diào)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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