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嵐怎么了?”阿浪眼疾手快的將她扶坐在凳子上,一臉關切詢問:“心口絞痛嗎?”
成阿公解釋:“阿嵐不知道從何時起會突然心口絞痛的厲害,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要么阿嵐要灰飛煙滅要么有人在喚醒阿嵐的意識”
“阿嵐不一定在現(xiàn)實生活死亡?”陸清夢抓住可用信息。
“要么是留有執(zhí)念不肯走,要么就是沒有腦死亡所以才會變成游魂”成阿公和阿浪就是留著執(zhí)念不肯走,而阿嵐則是后者,這是他們很早就已經(jīng)達成的共識,當陸清夢提起愿意帶他們出去時,他們就想著將阿嵐重新送回肉身里。
“我好像...見過那個女人...”阿嵐有幾分不確定,剛剛的中年婦女給她一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樣子,看著她滄桑的臉頰自己的心里便格外難受。
約過了幾分鐘阿嵐這才緩過勁來,似乎遺忘了剛剛發(fā)生了什么事,看著他們幾個滿臉擔憂的看著自己,心里有幾分疑惑:“你們這么看著我干嘛?”
成阿公壓低聲音在陸清夢身后說:“阿嵐每次心絞痛之后就會忘記剛剛的記憶,這算是游魂對自己一種保護”
“沒事,阿浪你在這里陪一下阿嵐,我剛剛看見一個熟人準備去打聲招呼”陸清夢朝成阿公使了一個眼色,兩個人在阿嵐?jié)M臉疑問下追跟上了剛剛那個中年婦女。
中年婦女一進入病房之中便有其他陪護人員沖著她打招呼:“嬸子,你來了,好幾天沒看見你了”
“攤子上最近比較忙,阿嵐麻煩你們照顧了”中年婦女臉色微紅的表達感謝,阿嵐躺在醫(yī)院里每一天都要花錢,家里為了阿嵐的醫(yī)藥費連新裝修好的房子也賤賣掉了。
一個喪偶的女人帶著生病的孩子,連朝九晚五拿死工資的工作也辭掉了,想著擺攤起碼能多賺一點辛苦錢。
“嬸子,阿嵐這個病也沒個準信,你可要保重身體要緊”護工無聲嘆了一口氣,命運的苦難專挑麻繩的細處割,阿嵐媽既要照顧昏睡不醒的女兒又要兼顧擺攤賺錢供養(yǎng)醫(yī)藥費。
阿嵐的媽媽斂下眼底的酸楚強扯一抹笑意,她們雖然孤兒寡母但是她為剩不多的自尊心不愿意接受別人用憐憫的目光。
她打了一盆溫熱水拿著毛巾仔仔細細的擦著女兒毫無聲息的笑臉,喃喃自語:“肖洋不愧是頂流男明星,我為了要他的簽名照蹲守了好幾天,他為人溫和善良怪不得你以前怎么喜歡他....”
陸清夢守著病房門外將剛剛與阿嵐母親對話的護工攔下:“麻煩問一下阿嵐這樣子已經(jīng)多久了?”
護工滿臉戒備,看著這個面容俊俏的小姑娘:“你是誰呀?我怎么從來沒見過你”
“我...是阿嵐的朋友,我剛剛從外地回來前幾天住院了,剛剛在走廊里和阿嵐母親撞了個正著,這才知道阿嵐昏迷不醒住院了”陸清夢臉不紅心不跳的扯了一個謊話。
護工這么一聽就放心下來,深深嘆了一口氣替阿嵐母親大吐苦水:“阿嵐這個樣子已經(jīng)快半年了,辛苦阿嵐媽既要賺錢又要照顧女兒,阿嵐媽比上次來病房都憔悴很多了,也不知道她的身體能撐住多久”護工也有幾分不忍心說下去,只能看著眼前的小姑娘交代說:“阿嵐這個病說不準到底怎么一回事,你既然是阿嵐朋友也在同一家醫(yī)院里,有空的話可以陪她多講講話”
陸清夢連忙答應下來。
她蹲守在阿嵐病房附近,見阿嵐母親紅著眼眶離去,連忙讓成阿公進去看看病房里面的人是不是阿嵐的肉體,自己則悄無聲息的跟著阿嵐母親的背后準備溜出去看看。
誰知道還沒走多遠就被沈星河撞上,他看著陸清夢一身病號服偷偷摸摸跟著一個中年婦女的身后,眉眼間不自覺緊皺了起來。
“你一身病號服準備干嘛去?”沈星河一把逮住陸清夢的衣領后,見她穿著棉拖心里更加不爽,剛剛恢復身體居然如此不愛惜。
“你快松手”陸清夢忙掰著沈星河的手,眼神慌亂的朝大門口看去,阿嵐母親的背影已經(jīng)越來越遠,再耽誤下去人就要跟丟了。
“你準備這么出去?”
經(jīng)過沈星河提醒才發(fā)覺自己身上穿著還是病號服,她可不想別人覺得自己是從醫(yī)院里跑出來的神經(jīng)病。
沈星河無奈搖了搖頭,將身上的西裝外套蓋在她的肩頭,至于棉拖雖然看著十分扎眼但是眼下已經(jīng)沒有更好的辦法。
陸清夢一喜,連忙準備跟上阿嵐母親的身影,卻被沈星河一把握住手心:“我和你一起去”
自從自己經(jīng)歷過劫持這件事情之后沈星河便總是格外擔心她的安危,平時沒事就守著自己,就算是公司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去處理時,也會安排保鏢在病房外候著,生怕別人還會把她拐跑一樣:“行”
兩個人偷偷摸摸跟著阿嵐母親走街串巷,有時候阿嵐母親也會遲疑回頭看一眼,總覺得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但是卻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只能繼續(xù)急匆匆趕路。
陸清夢好幾次要被阿嵐母親抓個正著,幸好自己身形靈敏直接躲在沈星河的背后,幸好沈星河來了,要不然自己還沒地方躲藏。
他們兩終于來到阿嵐母親擺攤的位置,原來就在離醫(yī)院幾條街的一個巷口處。
阿嵐母親熟練的將小推車的卷簾門一拉,戴好手套和口罩招呼客人用餐。
來這里用餐的人要么是醫(yī)院的看護人要么就是附近的農(nóng)民工,既便宜又實在。
看著阿嵐母親滿臉疲倦與滄桑,卻依舊如此熱情對待每一個人,陸清夢心里難免有幾分酸澀。
“這里不允許擺攤呀!你這個人為什么說不聽呀!”城管一見巷口人頭攢動,立馬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這里是巷口本來就人來人往,他們已經(jīng)勸解過許多次但是唯獨這個女人不肯罷休離開。
要不是知道這個苦命女人生活的不易,他們老早就秉公辦事了。
阿嵐母親似乎有幾分窘迫,局促不安的捏緊手里的飯盒:“對不起,可是我實在沒有其他去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