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溫桶被打翻在地上,接連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傅斯年就一直看著那個被打翻的保溫桶。
果然被蘇櫻誤會了嗎?
果然被蘇櫻憎恨了嗎?
呵呵,這也難怪。
任憑誰遭遇到這樣的事情,心里都難以保持平衡。
且,讓蘇櫻對他產(chǎn)生仇恨,不也是他最開始決定報復(fù)她所設(shè)定的目標嗎?
為什么當這個目標真正實現(xiàn)的時候,他會那么難過呢?
畢竟,曾經(jīng)的他們是那么相濡以沫,恩愛有加——
而透過房門的縫隙看到這一幕的慕北,卻為他們家**oss和少奶奶的關(guān)系急的團團轉(zhuǎn)。
少奶奶果然誤會了他們家**oss,嚶嚶嚶,這可怎么辦才好才好?
兩人若是繼續(xù)這樣僵持下去,誰能保證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一定會緩和?
他們家**oss還是個性急的。
少奶奶的態(tài)度若是這樣繼續(xù)硬下去,真不一定會出什么事呢——
“走了,相信斯年,他會搞定的。”
沈昂拍了拍慕北的肩膀,“要是你偷看他們倆溫存這事再被斯年發(fā)現(xiàn),你真可以卷包裹走人了。”
沈昂的話讓慕北如夢初醒,立即收回了自己的視線,跟在沈昂身后走著,“沈先生,我們真的不用守在這兒嗎?”
“萬一boss和少奶奶再吵起來了怎么辦?”
雖說答應(yīng)了傅斯年不再向著蘇櫻,可眼下這個情景,他如何放心的下啊啊——
沈昂回頭,眉頭緊鎖,半響才開口回著,“我覺得斯年暫時不會對蘇櫻動手。”
“這不是他的風(fēng)格。”
不是他的風(fēng)格?
慕北有些摸不著北,“那什么才是boss的風(fēng)格?”
“嗯——”
沈昂單手托腮,一副思考者的模樣,后才道,“等蘇櫻身子康復(fù)之后再折磨,這才是斯年的做事風(fēng)格?!?br/>
“他不喜歡欺負柔軟病殘的?!?br/>
慕北:“……”
沈先生,你這么真相真的好嗎?
不過,也確實如沈昂所說的那般,傅斯年是不會對蘇櫻下手的。
蘇櫻打翻了保溫桶之后,他便默默的拿來了清理工具,將那一攤打掃干凈,然后去接了一些水,插上電,準備燒開。
電水壺燒水的聲音有些刺耳,可即便如此,傅斯年和蘇櫻也都沒有說話打破這沉默。
蘇櫻不懂,真的不懂傅斯年到底想做什么。
他不是希望她被人狠狠的折磨與蹂躪嗎?
眼下又在獻什么殷勤?
知不知道他這么做會讓人覺得他很虛偽?
傅斯年不是不知道蘇櫻想些什么,但是他不介意。
水燒開之后,他又在干凈的杯子里倒了半杯開水,待水溫適宜之后,傅斯年才開口,“不想吃飯的話,就喝些開水,潤潤嗓子吧?!?br/>
呵——
瞧瞧人家傅斯年說的話多令人感動,他怎么就能想的那么周到呢?
“傅斯年,你聽不懂我說的話嗎?”
蘇櫻再一次打翻了傅斯年手里的杯子,眼神冷厲,“我說了,你的出現(xiàn)會讓我覺得惡心,麻煩你滾遠點好嗎?”
蘇櫻真是受夠了這個男人!
他能不能不要出現(xiàn)在她面前,她想一個人待著!
可傅斯年的回答是——不能。
安安靜靜的打掃了衛(wèi)生,重復(fù)著上一回的動作,傅斯年又為蘇櫻倒了一杯開水,“喝些水,嗓子會舒服一些的?!?br/>
上一次在海邊別墅昏迷,蘇櫻醒來之后第一個感覺是嗓子發(fā)痛,嘴唇干裂,從沈昂那里聽說了這些,傅斯年便一直記得。
他不希望她再有這樣的感覺,他就只是單純的希望她能喝些水,緩解一下這個狀況。
“傅斯年,你能不能不要——”
在這里惡心我?
蘇櫻不耐煩,可人家的話還沒有說完,唇便被人封住。
傅斯年用他自己的方式喂她喝水。
蘇櫻整個人都驚住了!
傅斯年,傅斯年都做了什么?!!
她的三觀都得到了顛覆好嗎??。?!
“要么乖乖自己喝水,要么我喂你喝水?!?br/>
待蘇櫻咽下了那口水,傅斯年才松口。
讓這個女人妥協(xié),他有一百種方法,就像三年前一樣。
蘇櫻真心淚了,還可以這樣?
撇著嘴喝完了杯子里的水,蘇櫻極為幽怨的道,“我喝完了,你可以走了吧?!?br/>
喝完就要把人趕走?
在傅斯年的世界里,這樣的道理不存在。
關(guān)了床頭的燈,傅斯年脫了鞋子直接進了蘇櫻的被窩,將她攬在自己懷里睡覺。
“時間不早了,你該休息了?!?br/>
噗——
蘇櫻一口老血差點沒吐出來!
話說,她才剛剛醒過來好嗎?
讓她怎么睡得著?
你傅斯年想休息睡覺直說就是了,這么拐彎抹角做什么?
蘇櫻掙扎著想坐起來,奈何她身上傷口七八處,力氣也完全抵不過傅斯年,最后竟是無功而返!
“傅斯年,你不要鬧了!”
蘇櫻生氣了,掙扎的過程中傷口也裂開了幾處,頓時怒氣騰升,“我不想看到你,你若是真的為了我好,麻煩你走行嗎?”
她不想看到這個男人,一點點都不想!
“要怎樣你才肯答應(yīng)躺下休息,并讓我留在這里?”
傅斯年也是怕掙扎過度,扯裂蘇櫻身上的傷口,再度打開床頭的燈,從床上坐起來。
“在我身上插一刀可以嗎?”
蘇櫻以為傅斯年是在開玩笑。
他這樣的男人,怎么可能為了讓她乖乖躺下,為了允許他留下來而在自己身上插刀子?
根本就不可能!
所以她回道:“好啊,你插一刀,我就讓你留下?!?br/>
她揚起那張凈白臉蛋,眼神滿是挑釁的望著傅斯年。
她倒想看看,傅斯年這個老好人的模樣能做到什么時候!
只是真的超出了蘇櫻的想象,她的話音才落,傅斯年便碎了床前柜子上的玻璃杯,又從中拿了一塊比較鋒利的玻璃渣子,在自己的手臂上劃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蘇櫻是看著這一幕發(fā)生的,自然也看著鮮血慢慢從傅斯年的血管里流出,并漸漸低落在地板上的過程。
“傅斯年,你瘋了嗎?!”
蘇櫻驚呼一聲,她當真沒想到傅斯年真的會這么做!
他怎么可以因著一句玩笑話,就這樣傷害自己的身體???
他怎么可以這么傻?!
可人家傅斯年才沒有那么慌亂,只神色淡淡的望著蘇櫻,問道,“現(xiàn)在,我可以留下了嗎?”
傅斯年是個瘋子!
蘇櫻手忙腳亂的按了床前的按鈕,喚來護士,后又想下床找些紗布為傅斯年包扎,卻無奈全身是傷的她動步都覺得自己的身子要散架,腳還沒有站穩(wěn),身子已經(jīng)開始傾斜。
傅斯年用自己沒有流血的那只胳膊接住蘇櫻倒下的身子,雙眸含笑的望著她,“怎么,你心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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