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都尉辦事效率也算是高,不過半個時辰的時間,帳篷便被再次掀開。
進來四人,徐禮,孫玉堂,左都尉,還有一個便是五猴。
“將軍,你們商討,我且出去辦事了?!弊蠖嘉鞠喔嬉宦晭е搴锿顺鰩づ?。
“孫州令,你看我真是不好意思,最近有些不便,要不然就登門拜訪了?!卑咨氏乳_口說道,言語中滿是愧意。
孫玉堂深吸一口氣,他左手還提著一物,只聽他道:
“白將軍英勇神武,但畢竟帶兵打仗保家衛(wèi)國,一些事還需要節(jié)制。這株百年人參送給將軍補身體所用?!?br/>
說完他便將錦盒打開,一株手掌大小的人參色澤明亮,的確是大補之物。
白升臉上一抽,這個左忠堂對外胡說什么……
“哎,孫州令可真是偏心,最近我的身體也不好,為何不送我?”徐禮捂嘴打趣道。
孫玉堂尬然一笑:“這……徐軍師若要,明日我再派人送上一株……”
“夠了!今日前來,商討糧草一事,閑雜事情先擱一旁,請坐!”
言畢,三人也不多言相繼坐下長談起來。
白升開門見山道:“大金趁我南靖剛收復北召,便侵襲我北邊要塞,吾等七殺軍臨危受命策馬而來,立志保家衛(wèi)國,但――畢竟此地偏遠,糧草補給有所不足,所以還請州令與城中員外助我軍一臂之力?!?br/>
孫玉堂被白升這一腔熱血激得一陣慷慨:
“白將軍且說,我身為南靖命官,糧草一事的補給,義不容辭!”
“好!”既然羊已入套,那么就該磨刀霍霍大宰一番,白升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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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役不戰(zhàn)只是驅(qū)趕金兵,預計最多半載便能結(jié)束戰(zhàn)爭。此月糧草十萬旦,最多維持一月。雖后勤補給每月都有,但始終偏遠,或有誤差。兵不可一日不食,所以我想州令每月額外提供――”
他說著伸出三根手指道:
“三萬石!”
三萬石!就連徐禮也不由吐出那口中的老茶,白升可真是獅子大開口,整個南靖才答應一月十萬旦,區(qū)區(qū)一個邊陲小城就要三萬石!
孫玉堂聲也顫抖:
“這……這一旦糧食一兩白銀,三萬石就是三萬兩,我……我……”
“怎么?”白升若無其事地問道。
徐禮沖之搖了搖頭,隨后便安慰孫玉堂道:
“白將軍也是為了將士們的食暖,如今岳城全民農(nóng)作不易,三萬石的確有點多,不如這樣,每月多添一萬讓將士們力足一些可好?”
孫玉堂也不再猶豫,徐禮好說話,白升可就不同了,要是再不同意待會兒還得漲上去,于是他立馬答應道:
“好!一萬石就一萬石!倘若湊不齊,我將我的俸祿全部劃做糧草供給!”
白升也顯得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但不一會兒他又開口道:
“岳城嚴寒,冬季大雪紛飛,聞說盛產(chǎn)木棉,不如這樣,州令再劃五千床棉被如何?”
“噗!”孫玉堂剛?cè)肟谥械牟鑷娍诙觯?br/>
“五……五千床!”
白升點頭道:“沒錯,七殺軍許多將士來自南方一帶,抗寒能力不足,這也會影響戰(zhàn)斗力?!?br/>
“這……好!只是將軍凱旋,可不要忘了我岳城的老百姓和州令?。 睂O玉堂一咬牙,答應了下來。
“那是自然,還有――”說道此處,白升執(zhí)筆寫下一篇通告,不久他親自雙手奉上給孫玉堂。
“不敢不敢――”孫玉堂汗如雨下,他不敢相信白升親自呈上通告,他更不敢看通告的內(nèi)容,指不定又是什么宰人的東西……
“你放心,岳城也不富有,我所求的不多,”白升擠出一笑拍了拍孫玉堂的肩膀又道:
“七殺軍驍勇善戰(zhàn),許多好男兒都想將熱血交給七殺軍,這次我來岳城便給他們這樣一個機會,凡是十六以上五十一下的男子,只要身體無恙皆可加入我七殺軍。這樣可合理?”
“合理合理!太合理了。”孫玉堂連忙應聲,這的確是今晚自合理的一個要求了。
岳城貧瘠,自然窮人更多,他們種不起地,交不起稅,在孫玉堂的眼中他們就如吸血鬼一般,還不如去參加軍隊謀生。
世道最大的悲哀便是為了謀生而參加軍隊。
“好了,孫州令的慷慨我白某一定會銘記在心!”白升達到目的就已有送客的目的。
孫玉堂比誰都想離開此處,但出于禮節(jié)他還是相邀道:
“白將軍踏馬而來,我身為州令還未為您接風,岳城雖小,但該有的都有。將軍何不隨我去城中放松一番?”
“不去?!卑咨苯泳芙^道。
“呃……”
“我軍不會相擾太久,三日后便會離去,期間我還會留守一千精兵負責押送爾等籌集的糧草?!?br/>
孫玉堂一嘆氣也不多說,略施一禮后便退出了軍營。
待孫玉堂走后白升才緩緩道:
“這群貪官,三萬石若要他們拿出不是難事。”
徐禮輕嘆道:“我說了,朝廷的事情不是我等軍人能管的,就算你知道又如何?三萬石糧草是針對官員,一萬石糧草是針對百姓,這兩點你要分清楚。”
“我清楚?!卑咨龍远ǖ馈?br/>
“那又有什么用?你我清楚了又如何,不清楚又如何?想太多沒用的。”
“此話怎講?”白升疑問道。
“還能怎么講?他清楚明了才能改變這一切,”徐禮轉(zhuǎn)身緩緩走出帳篷:
“我去喝花酒了,把那人參給我留著?!?br/>
……
白升低頭看了看自己滿是刀繭的手,頓時一種滄桑爬上他的面龐,他很年輕,不該擁有這種滄桑……
“希望沂南不要如上代皇帝那般昏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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