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后。
任天房門前,站滿了圍觀的內門弟子。
許多外門弟子都聞訊而來,可想而知得有多熱鬧。
別說窗戶和屋頂,來晚了連排的比較遠的大樹都占不到位置。
瘋狂馳騁如此之久的任天,終于清醒過來,眼中的血紅色開始退去。
映入眼簾的是密密麻麻的人,耳朵里是無數(shù)議論演化成的嗡嗡聲。
任天皺了皺眉,大手無意識一動,卻滑不溜秋,好像抱著什么東西。
喪失的記憶,頓時如潮水般涌入腦海。
他想起來了,他喝了一壺水之后,突然看到一個妖嬈的‘美女’的走進房中,那時他是欲望勃發(fā),控制不住就強上了這個‘美女’。
“肯定是有人算計我,可惡!”
任天又怒又羞,面皮通紅,想也不想,扶起身下的美女就準備先關門,再做打算。
不得不說,任天是個人才,不管是資質還是心志方面都是上上之選。
突遭如此巨變,沒有慌亂,不知所措,第一時間就想出了穩(wěn)妥的應對之策。
然而,待他低頭準備扶起美女的時候。
卻發(fā)現(xiàn)這個‘美女’有些眼熟,身子也過于粗壯。
心里閃過這個念頭,任天翻過‘美女’的身子,美女的正面立刻暴露在他眼前。
濃眉大眼,跟他有五分相像,不是親弟弟任宇還會有何人。
任天大驚失色,連退幾步,任宇立刻軟軟的倒在地上,臀部位置,一灘**之物。
看著這一幕,任天恍若被一道神雷劈中了腦袋,大腦一片空白。
“任天的樣子不像是跟親弟弟茍合啊?!?br/>
“誰知道呢,可能是他現(xiàn)在神智清醒,知道事情敗露,故意裝出來的也說不定!”
紛紛雜雜,指指點點。
如果世間真有地獄,此刻的任天,毫不懷疑,他就處在地獄之中。
恰在此時,任宇睜開了眸子。
到底是武者,體質異于常人,被征伐這么久,仍在第一時間跳了起來。
當他看到這樣不堪的場面,頭一歪,又昏了過去。
任宇的反應,總算提醒了任天,連忙關上了房門,將這一切擋在門外之后,他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久久說不出一個字來。
他的內心被負面情緒填滿,他甚至想到了自殺。
可是當他想到這一切的幕后推手,那個破窗而出的聲音時,所有軟弱被他壓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仇恨。
那種付出一切代價,賭上所有,也要報仇的執(zhí)念。
可以這樣說,從今天開始,這股仇恨就是他活下去的動力。
另一邊,早已退出人群的姬運很有些不安。
他對天發(fā)誓,他安排的是江影,根本不是任宇。
他真的沒有這么缺德。
這簡直不是身敗名裂,這是讓人連人都做不下去。
“叮!”
“恭喜宿主完成讓脫胎境武者身敗名裂的任務,任務獎勵,兩百積分?!?br/>
“身為惡人系統(tǒng)的擁有者,雙手怎能不染血腥,公布新手任務三:收割脫胎境以上的九條人命?!?br/>
“任務完成獎勵:六百積分?!?br/>
“任務時限:兩個月。”
“任務失?。耗?!”
姬運甚至來不及喜悅,惡人的系統(tǒng)新任務再次出現(xiàn)。
這一次的姬運,連咒罵的心情都沒有。
他早已想明白,想要脫離仿佛永無盡頭的任務,他唯有變強。
超過所有人,乃至于,超過這個系統(tǒng)本身。
到那時,或許,他就能真正的自由。
不幸中的大幸是,這次的任務時間延長了一個月。這讓姬運由衷的松了口氣。
而任務的難度,他反而不在意了。
不管多難,哪怕是摘下天上的太陽,在沒有做好反抗的準備和實力之前,他也必須去照做。
在意跟不在意,結果都是一樣。
“你是不是該兌現(xiàn)你的諾言了?”忍耐許久的江影開口問道。
她已經(jīng)跟著姬運走了半個時辰,這個少年對丹藥之事卻連提都沒提。
一直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姬運,這才想起,身后還有個小麻煩沒有解決。
連忙收斂雜思,頓住腳步,笑瞇瞇的轉身,盯著江影問道:“我跟你的約定是什么?”
“我是沒照你所說的跟那個人怎么樣,可是你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了不是嗎?”江影當然知道姬運話中的意思是什么,張嘴反駁。
說到這里,她神情一冷,威脅道:“給那個人下藥的人是誰,我一清二楚,你若是反悔,別逼我一拍兩散。”
“忘了告訴你,你口中的那個人是任長老的孫子,任天!”姬運很從容,微笑的接著道:“你以為你去告密,受了這么大屈辱的任天,就能放了你?”
江影神情大變,她事先并不知道任天的身份,當然就算她知道,在姬運的條件下,她也會去做。
最重要的是,姬運說的很有道理。
她若去告密,存在一定的風險。
“而且,你以為我是誰?我的叔公是姬思長老,就算你去告密,我有叔公護著,你無憑無據(jù),任天又能拿我怎么樣?可是我會放過你?”
姬運仍在微笑,清秀的五官讓他看起來很無害。
但在江影的眼中,這個少年,此時就像是一個深淵里爬出來的厲鬼一樣可怖。
她銀牙都快咬碎了,卻無可奈何,因為姬運說的一點都沒錯。
她就算被騙了,也只能忍著。
這種憋屈,讓她痛苦萬分。
她現(xiàn)在只恨,自己怎么如此之傻。會被姬運拋出的巨大誘餌誘惑,都沒細想就上了勾。
“你最好的做法就是,當做什么都不知道,讓這件事情過去,假如被任天查到你頭上,我也會盡力去保護你!不然的話.....”
下面的話,姬運沒有說出來,他相信這個有些小聰明,又有野心的女子知道該怎么做。
且,他并未說假話。
他跟任天任宇本就是仇敵。
就算她去告密又如何,沒有證據(jù),他頂多就是被這兩人更恨一些。
就算事情真的鬧大,他也不信叔公會坐視不管。
想來想去,最終倒霉的人,也只會是眼前這個江影。
要怪,也就只能怪她上頭沒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