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是,”白修澤搖搖頭,“是阿姨自愿的?!?br/>
再多的不舍,再多的憤慨,到最后都敵不過一顆為女兒著想的真心。
回到盧家,小櫻就是盧家最受寵愛的小公主,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不用再吃苦,也不會再受到欺負(fù);
可如果留在韓家,除了寄人籬下的生活和抱團取暖的溫馨,他們什么都給不了她。
她的生命軌跡從十年前忽然改變,現(xiàn)在也是時候回到正軌了…
“那小櫻知道了么?”蘇翊廷心思一動,忍不住問道。
他現(xiàn)在著實矛盾得很,一方面他希望小櫻能像以前那樣開心快樂地生活,那留在韓家當(dāng)然是最好的選擇??闪硪环矫?,她只有接受了檸兒的身份,自己才有和她在一起的機會…
“出去說吧,她之前說想吃芒果冰盒來著…”白修澤指了指醫(yī)院對面的購物中心,一邊說一邊引蘇翊廷往外走。
等他們回來時,韓詩櫻已經(jīng)醒了過來,靠在床頭神色懨懨,小臉上還有哭過的痕跡。
白修澤心里一疼,看來剛剛韓母已經(jīng)開口了,既然小櫻哭了,那想必也是同意了…
只是這樣的話,他們以后就隔得遠(yuǎn)了呢…
從她的五歲他的七歲,到她的十五歲他的十七歲,他們幾乎就沒有分開二十四小時過,以后沒了小櫻的吵鬧,他應(yīng)該會很不習(xí)慣吧?
“修澤,蘇少,你們來了,”韓母見到他們進來,急忙擦了擦眼淚站起身,“那你們來陪小櫻聊會兒吧~”
“我就陪陪您吧,翊廷留下就可以了?!卑仔逎赏裱跃芙^了,陪著韓母一起出了病房。
他沒想到自己還有這么怯懦的時候,似乎不踏進那間病房,沒聽見小櫻親口說出她要離開這樣的話,一切就能維持現(xiàn)狀。
“這回怎么這么乖就聽你媽媽的話了?”蘇翊廷把手里的袋子放下,小心翼翼地取出甜品,“要不要我喂你?”
韓詩櫻扭頭避開,艱難地從被子里抬起胳膊,緩慢而笨拙地接過小勺子:“我自己可以?!?br/>
“喲,受個傷還變傲嬌了?”蘇翊廷揉了揉她的腦袋,故作夸張地打趣道,哪怕這樣能讓她開心一點點也好。
“臭翊廷,你還記不記得摸我頭要付出什么代價?”韓詩櫻繼續(xù)淡定地吃著甜品,可說出來的話卻把蘇翊廷嚇了一大跳。
那是多久以前的記憶啊…那個淘氣的小丫頭總是嫌棄他每天訓(xùn)練散發(fā)著一身汗味,所以給他堂堂蘇大少起了這么個不雅的外號;
那時的他很喜歡欺負(fù)這個據(jù)說是自己未婚妻的小妹妹,動不動不是摸她的頭就是揪她的辮子,每次都把她氣得炸毛。
后來小丫頭把狀告到了蘇母那里,蘇母就勒令他以后每摸一次檸兒的頭就要背著她罰跑一圈,弄得他每天都累得半死…
好吧,因為他后來發(fā)現(xiàn),背著個小丫頭繞圈跑比單純跑步有趣多了,反正他體力好…
“你…還記得啊…”蘇翊廷訕訕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心里卻樂開了花。
這些久遠(yuǎn)的回憶他早已埋進了心底最深處,若不是韓詩櫻主動提起,他恐怕這輩子都不會再想起來了。
既然這樣,那她對自己,會不會也像他對曾經(jīng)的檸兒那樣,有那么些許的…朦朧情愫?
“每睡一次就會想起來一點,我都不想再睡了…”韓詩櫻吃完最后一口芒果與奶油的混合物,又慢條斯理地說道,“不過你剛才說錯了一點?!?br/>
“嗯?”
“我不是聽媽媽的話,其實她不說,我也會回到盧家的?!表n詩櫻微微垂下頭,長了不少的劉海覆住了她的眼睛。
“你…原諒他們了?”蘇翊廷怔住。在他的認(rèn)知里,不管是韓詩櫻還是盧檸兒,都不是會輕易揭過的人。
她們都是敢愛敢恨的性格,認(rèn)準(zhǔn)的事一定會堅持到底,她們的字典里沒有妥協(xié)和退讓。
“回去就代表原諒么?”韓詩櫻不答反問,繼而輕描淡寫地算是回答了他的問題,“有些事情要處理而已。”
“可是那里…”蘇翊廷忍不住提醒道,“你進得去出不來?!?br/>
“我不怕?!?br/>
蘇翊廷見她主意已定,也就不再說什么,就是在后來的閑聊中說笑般地提到了蕭彤的最新舉動,以及她在學(xué)校里被人罵得半死的事情。
“她啊…”韓詩櫻冷笑了一下,“再讓她得意幾天好了,現(xiàn)在對付她簡單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