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的余暉下,只見一個孤寂的身影靠在石頭旁。
“一千零一,一千零一,一千零一…………”
“一千……我這是在做什么?”
鬼面下的林承突然睜開眼睛,滿是疑問。
“我在做什么?”
他把臉上的面具摘下來,又一次問著自己。
“他們把我丟下了嗎?”
林承只記得他跟隨安家的車隊往南走,可為什么現在這里只有自己一個人?
“有人嗎?”
林承站起身來朝著周圍喊到。
“有沒有人???”
林承四處轉著,邊走邊喊,天色不早,林承還不知道該往哪邊走。
“先下山吧!”林承心里這么想著。
林承看著手中的鬼面,他不記得什么時候自己身上帶著一個鬼面,不知道為什么,突然間心里頭一陣恍惚,好像失去什么重要的東西。
走著走著,林承感覺到臉上涼涼的,用手一抹才發(fā)現他已經淚流滿面。
“我怎么這么難過?不就是被落下嘛,有什么好哭的。”
他一直往山下走去,越走越恍惚,越走心越痛。
“煩死了!”
林承不喜歡這種感覺。
不知道走了多久,林承的隱約看到一些火光,這些火光讓他略微清醒些。他朝著火光走去,發(fā)現前面原來是一個大寨子,正當他要繼續(xù)往前走,從寨子木墻上射出一支箭,警告著他。
“什么人!”
林承沒有回話,呆呆的站在原地。
“快去通知當家的,寨子前出現不明人物!”
……
一群山匪將林承團團圍住,一個打扮風姿綽約的女子走到林承身前,這樣一個女人出現在山匪當中,實在顯得格格不入。
“二當家的,就是他!”
“這么點修為還能從山林中走出來,看樣子身上是藏著什么寶貝呀!”
女人挑逗地看著林承,右手在他的身上摸索著,說是摸索卻更像是撫摸,逐漸移到林承地小腹,繼而又要往下探去。
林承皺著眉,抓住她不規(guī)矩的手。
啪!
清脆的聲音突兀的響起,在寂靜的黑暗中尤為響亮。
林承被一巴掌打在地上,臉上五個鮮紅的手掌印。
“你要是乖乖聽話呢,我就讓你過得滋潤,要是不聽話,你這身段寨子里的兄弟估計也眼饞的緊?!?br/>
被稱為二當家的女人媚笑著,將林承手中的鬼面奪走。
“這面具看起來不錯,暫時就放我這兒。”
二當家轉而又吩咐到:“把他拖到我房里關起來?!?br/>
林承有些頭疼,去哪里不好,偏偏往山匪窩子闖,現在好了,被逮著,瞧這樣子是要失身!
“小可愛,你叫什么名字呢?”
房間里,二當家挨近林承,挑逗著。
“葉無雙”
林承冷冷道,心想你給我裝,我臉上的巴掌印還沒消呢!不過,自己怎么隨口就胡踹出一個名字,看來騙人的功夫漸長啊!
“姓葉么,我哥哥要是知道會殺了你的?!?br/>
林承心里一驚,什么鬼,還姓名歧視不成?
“不過你要是聽話,我就不說出去?!?br/>
二當家的手又不老實。
“還請自重!”
林承身體一直往后退,心里很是厭惡。
二當家逼近著,一腳踩在林承腳上,林承猝不及防跌倒在地。
“看樣子你就不是什么聽話的人?!倍敿腋┥碓诹殖猩砩希拔医卸毋憙?,寨子里的二當家,大當家是我哥哥,我想讓你死你就得死,明白嗎!”
“是嘛,那還請動手,殺了我試試!”
“你當我不敢嗎!世上好看的男人多了去,以為我就舍不得你?”
“請動手!”
段銘兒的眼神開始毒辣起來,冷笑道:“別急呀,我有的是辦法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有你跪著求我的時候!”
“來人!”段銘兒若無其事站起身,“把他給我綁在床上!”
“等我回來再好好和你玩!”
……
“神經病啊!”林承兀自罵著,卻沒有人理他,他被綁在床上動彈不得。
林承費力掙扎著,但以他的力氣根本掙不脫,手腕都被勒出血痕來,也沒有絲毫辦法。
突然間他想到手上的赤蛇印記,既然她要他去赤凰城,那就沒理由不幫他,放任他死在路上。
“我說這位姐姐,你再不幫我我就完成不了你的任務了!”
林承對著手上的印記說道,然而印記毫無反應。
“那好,你就看著我死在這里吧?!?br/>
林承繼續(xù)沒命的掙扎著,手上的繩子都已經嵌近肉里面去,卻好像沒有感覺到疼痛一般。心想,手勒斷了才好,血流干了才好,死就死吧!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突然間變得如此消極。
或許印記是察覺到他的死意,林承的手上升騰出火焰,將綁住他的繩子燒斷,而林承本身卻沒有感覺到任何灼痛。
火焰迅速朝著四周蔓延開去,很快整個房間都被燒起來。林承躺在床上,心中沒來由升起一股怒氣,火焰受到他怒氣激發(fā),燃燒得更烈。
周圍的房子一座接一座被點燃,只聽到山匪們斷斷續(xù)續(xù)的哭喊和尖叫。這些火焰什么都能燃燒,有些山匪想用靈力將火撲滅,但他們的靈力一觸及到火焰,火焰就附著他們的靈力,繼而蔓延到他們身上,將他們燒死。
“大當家的,這火焰邪乎的很,寨子怕是不能待了!”
大當家的驚魂未定,面色發(fā)白,剛剛他想用念力滅火,要不是有所準備,他也要被這邪火燒死。
“老子辛苦經營這么久的寨子,沒想到一夜之間就化為烏有!”
“哥哥,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們先撤吧!”
段銘兒安慰道,心里卻猜測會不會是剛剛帶回來那個人的古怪。
寨子里已經亂成一團,四周一片火海,林承佇立在火焰中,身上的衣服又重新化為紅色。他本想稱此機會逃出山寨,可是他落下一樣東西,一樣他不知道打哪來,卻對他異常重要的東西。
“面具還我!”
段銘兒正在勸她哥哥趕緊離開,突然火海中一個身影走出來,聲音中壓抑著憤怒,對她說道。
“你從我這拿走的面具,還給我!”
段銘兒瞳孔微縮,果然是他!
“銘兒不懂事得罪高人,還望前輩莫要與她計較?!倍魏切闹幸煌?,小妹今天惹上事兒了,便給她一個眼神,示意她趕緊把東西還給人家。
“你……你少在那裝模作樣,我……我知道你連靈境都沒到,你唬我!”
“三”
林承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他現在很沒有耐心。
“就一個破面具而已,誰稀罕!”段銘已經帶著哭腔,心里要說不害怕那是假的。
“二”
“小妹!”段海樓瞪著段銘兒,這個妹妹平時真是寵壞了!
“還給你!”段銘兒將面具朝著林承扔過去,手一直害怕得發(fā)抖,卻還不忘朝著林承瞪回去。
段海樓心中吶喊,真是不知死活,不知天高地厚,禮貌,禮貌??!哥哥沒教過你要學會禮貌嗎?
林承接住鬼面,心中一陣黯然,悲傷將怒火蓋過去,山寨中的火焰也逐漸熄滅。他把鬼面抱在懷里,緊貼著心臟,好像那里才是它該待的位置。
林承反身走了,沒有人敢攔住他。
“小妹!”
段海樓喘著粗氣,怒吼道,揚起手就要給段銘兒一巴掌。
“是我惹得禍,你打死我好了!”
看著嚇壞的妹妹,段海樓揚起的手終究沒有落下,長兄為父,她犯下過錯也是自己的過錯。
“這里不能待了,大家看看還留下什么東西沒有,收拾收拾換山頭?!?br/>
當山賊的能有什么好下場,今個兒已經算幸運的,段海樓這么安慰自己。
天亮的時候,林承終于堅持不住,倒地睡了起來,等到他醒的時候,太陽都已經懸在頭頂。他坐在地上,肚子太餓,不然他還要繼續(xù)睡下去。
林承掙扎著站起來,撐著一根木棍,當務之急是找著吃的。他從樹林中走出來,看到一個的池塘,水質清澈,還能看到幾尾不小的魚在水中悠閑的游蕩。
池塘邊有幾棵白楊樹,林承喝了幾口水,靠在白楊樹下思考良久,沒有找到捕魚的辦法,他什么工具都沒有,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陽光越來越熾烈,林承只得躲在樹蔭里,看來這個世界已經到了夏天。
林承現在有些腦袋發(fā)昏,一半是熱的,一半是餓的。他現在才覺得原來在書店發(fā)呆無所事事的日子,是多么幸福的一段時光??上?,還不知道能不能回去。
“我在胡思亂想什么呢,又不是要死了,打起精神來!”
不是每一個有水源的地方都會跑出一只傻乎乎的螃蟹,林承不想在這里干等著。從地里扯出幾條草根嚼了嚼,回復少許元氣就繼續(xù)趕路。
林承在野外走了幾天,全靠野果果腹,他不知道,因為面具的緣故,靈獸精怪都不敢靠近,像上次那樣的笨螃蟹,這一路上再也沒有遇到過。
這天中午,林承來到一個叫伏溪的小鎮(zhèn),他打聽到這里已經是赤凰的中部,距離赤凰城舊址不過兩百里路。
聽到這個消息時林承十分詫異,他記得才離開垂絲城沒多久,怎么就走了這么遠?有幾千里路呢!
“嘶,記起來了,我好像在烏州城喝醉酒,醒來就到這里,真是不可思議!”
不過比起林承從書店睡一覺醒來就到了另一個世界,這幾千里路根本算不上什么,反正他不明白的事情多著,也不差這一件。
既然只有兩百里路,那就先在伏溪鎮(zhèn)安頓幾天,最好能找一份工,掙一些盤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