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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當方以唯思考是把人就這么丟下還是聯(lián)系小組成員考慮對外敲竹杠問題的時候,一直以來除了報告成就和播放bgm外就極少出聲的系統(tǒng)忽然冒出聲來:

    【發(fā)現(xiàn)紅名:羅亞(距離五十七米)】

    呃?

    沒來得及考慮這忽然冒出來的紅名問題,方以唯感應了一下,很快找到系統(tǒng)播報的紅名所在方向——對方就像是有雷達一樣,直沖著這邊過來。

    而且,系統(tǒng)提供的紅名只有其中一個人,但事實上跟著那個叫羅亞的年輕人的還有兩人。

    從其中一個人額頭上的靈紋可知,他所附身的魂寵是綿綿籽,一種應用相當廣泛的治療系魂寵。

    三對一而且對方還帶奶媽了……努力一把說不定能反殺?

    想了想,方以唯還是放棄了這個極為誘人的念頭。

    是時候來一波戰(zhàn)略性撤退了!

    毫不遲疑的,方以唯召喚小花。

    淡黃色的影子掠過之后,人和魂寵就一起消失了——溜之大吉。

    等到羅亞帶著人趕到的時候,這邊的人已經(jīng)離開了。

    在被綿綿籽驅(qū)逐了自身的異常狀態(tài)后,被藤蔓的麻痹效果困到現(xiàn)在的青年終于可以動彈了。

    得到自由的陌生青年第一件事就是焦急地看向躺在地上的蒙面人。

    “沒事,只是昏過去了而已。”使用綿綿籽的隊員正蹲在他身邊檢查,很快給出了讓青年安心的結(jié)論。

    “你們遇到誰了?那個叫阿芙洛雅·迪尼拉蒂的風雪使嗎?”羅亞疑惑地問,“能困住顏平你的人不多??!而且還能把顏良打成這樣……”

    他看了一眼昏過去的顏良,顏良的精神有問題但是并不意味著他的實力有問題。能夠把馭使猛犸冰象的顏良傷成這樣,對方恐怕并不是什么簡單角色。

    顏平搖了搖頭,沒有多說,只是四下看了看,然后往剛剛他丟出匕首的方向走去——他的匕首不知道還在不在那里,最后的一擊似乎并沒有傷到那個女孩子。

    也不知道武器是不是被她拿走了……雖然這把匕首并不是他慣常所用的武器,不過好歹也是菲洛找來給他的,品質(zhì)不錯,而且當初說好的是借,到時候肯定是要還的。

    在草叢里找了一會,顏平忽然看到一絲金色反光。

    走過去一看,是一條銀髓金項鏈,鏈子斷開了,切口平整,好像是被什么利器割開。

    離這條項鏈不遠的地方,菲洛借給他的匕首靜靜地躺在那里。

    顏平把匕首收了起來,撿起項鏈。

    項鏈打造得極為精巧別致,底下綴著的銀髓金墜子造型纖細漂亮,一看就是女孩子的用品。

    仔細打量了一番,顏平發(fā)現(xiàn)墜子上有數(shù)條極細微的裂紋,像是承受了什么巨大的壓力產(chǎn)生的。

    這么精巧的項鏈墜子,什么情況下,才會承受重壓?

    顏平想不明白,他把墜子攏在手心里。

    是……她的吧?

    “顏平?”羅亞走了過來,看到青年正在發(fā)呆,叫了他一聲。

    顏平回過神來,猶豫了一下,把項鏈收了起來。

    “我沒事?!睂ι虾糜殃P切的目光,他低聲說道,“走吧?!?br/>
    羅亞看著一向寡言的好友往隊員那邊走,摸了摸下巴。

    不對,肯定有事。

    雖然自從他考上坎伯蘭學院、顏平考上博特倫雙之后兩人就分開了,但是從小在一起玩耍時得到的經(jīng)驗,讓羅亞可以輕易從顏平那張沒有表情的臉上看出他的絕大部分情緒。

    那種樣子,肯定是有事!

    嘖,但是顏平的嘴巴跟個蚌殼似的,根本撬不開。

    唯一的目擊證人……

    羅亞看了一眼還沒醒過來的顏良,撇了撇嘴。

    ……算了,問顏良的話他還不如自己想辦法去套顏平的話。

    #

    遠離了紅名,直到系統(tǒng)沒有再檢測到附近有紅名存在,方以唯才有空思考這個紅名是怎么回事。

    在這之前,系統(tǒng)可從來都沒有類似這種提示紅名的功能啊!

    以前游戲里倒是有,陣營角色在碰到敵對陣營并且對方是開啟陣營模式的情況下,一旦靠近系統(tǒng)的檢測范圍里,就會自動提示……嗯?

    敵對陣營……

    方以唯愣了一下。

    難道那個叫羅亞的人,是坎伯蘭學院的學生?

    她目前唯一聲望仇恨的陣營就是坎伯蘭學院。

    但是位于中心十域的坎伯蘭學院的學生怎么會到遲雁行區(qū)來,而且是來這里考試?

    九曜的學生不都是在學院所在區(qū)的魂師協(xié)會考試注冊的嗎?

    想不明白,方以唯暫時放下了這件事,去找他們小隊的成員集合了。

    在路上的時候遇到了正往之前她離開方向趕的阿芙洛雅,方以唯忙招呼她,后者極為驚訝在這里看到她,不過卻沒有問什么,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雖然沒有什么表情動作,方以唯依然感覺到,在看到她安然無恙的時候,阿芙洛雅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氣。

    但當阿芙洛雅看清楚方以唯臉上的傷口時,她的神情立刻又緊張起來了:“你的臉……”

    “沒事,小傷而已?!狈揭晕ㄌ置軅淖竽橆a,手到一半就被阿芙洛雅抓住了。

    “別碰,感染了怎么辦?”阿芙洛雅的表情很嚴肅,她從口袋里摸出一個小小的圓形盒子,打開蓋子用小指挑出一點半透明淡綠色的凝膠狀物體,輕輕地涂抹在那道已經(jīng)開始結(jié)痂的傷口上。

    方以唯聞到草木清新的氣味,傷口處傳來一陣清涼的感覺。

    “這是?”

    “母親給我的外傷藥,可以最大限度地降低傷口愈合后出現(xiàn)疤痕的可能,但是并不是絕對?!卑④铰逖趴雌饋砗芟氚咽稚夏且缓凶拥乃幐喽纪可先ィ揭晕ㄚs緊阻止了她。

    叢林里茂盛的植物,以及禁空領域的存在讓阿芙洛雅無法自由地飛行,于是方以唯干脆就讓她一起坐在小花背上——兩個女孩子的重量根本不會讓小花的速度下降多少。

    到了目的地時,葉清陽等人已經(jīng)在那里等著了。

    “有點慢呢,遇到什么事了?”葉清陽很敏銳,在觸及到方以唯臉上的傷口時,他收斂了笑容,問。

    “遇到其他組的成員了。”阿芙洛雅簡單地說了一下,給其他人提了一下醒,這個叢林里他們的對手并不是只有叢林里的各種魂獸,還有一同進來的其他考生。

    每一次考試錄取的人數(shù)都是固定的,如果能夠在前面的關卡里最大限度地刷下其他人的話自然是再好不過了。這幾天里,在他們這一組人因為隊伍里的某人而無意識避開了其他考生專注于收集材料的時候,其他考生組之間,已經(jīng)爆發(fā)了大大小小的戰(zhàn)斗。

    方以唯之前覺得九曜的學生會出現(xiàn)在遲雁行區(qū)考試里這件事很不可思議的原因也在這里,論實力的話,出身九曜的考生實力面對這些普居區(qū)的考生,幾乎就是碾壓級的。在這種情況下,前往實力低微的考區(qū)考試,而不是在本地接受考試,即使通過了,也會被學院里其他人鄙視——這純粹就是欺軟怕硬的行為,就連他們的導師都會覺得面上無光。

    雖然這次考試里有方宋霆的追隨者契約這一附加條件在,但是考生的報考是在這之前就已經(jīng)完成的,在德蘭佩爾公布考試方式時就已經(jīng)無法再加塞考生了,所以“因為方宋霆而來”這個理由也不成立。

    “我們還是小心一點吧,我覺得我們剛剛遇到的那個叫菲洛的人,他的組員里,有人的實力恐怕和九曜的在校生差不多?!蔽竦卣f了一下,方以唯沒有再多提。

    其他人怎么想不知道,但是看尼爾和杰森納并不在意的模樣,方以唯覺得自己大概是白說了——至少對這兩個人是這樣。

    不過也沒事……

    關于羅亞其實是坎伯蘭學院學生這一點,也還是她目前的猜測,并不確定。如果她的推測錯誤的話,那就白白讓大家緊張一番了。

    這些事暫時不提,看看天色不早了,阿文提議尋找露營地點,得到了眾人的一致通過。

    運氣挺不錯的,這次眾人找到了一個山洞,還是荒廢已久的那種——如果是魂獸目前在使用的山洞,里面的各種獸類氣味就能讓隊伍里的兩個女孩子臉色難看三倍,更別提有可能存在的跳蚤之類的寄生蟲了……

    把山洞收拾了一下,就地取材用一些植物制成煙熏火把把里面的蟲子統(tǒng)統(tǒng)熏出來——這是阿文的建議,而他的建議也很正確,當看到一大堆的蟲子忙不迭地從山洞里跑出來時,別說阿芙洛雅了,就連尼爾和杰森納的臉色也不太好。

    之前看著還覺得蠻干凈的山洞,立馬被裝上了“敵視濾鏡”的兩人視作洪水猛獸。

    用植物煙熏了至少三遍,確定沒有蟲子出來,眾人才進去休息。

    這一番忙碌下,天色已經(jīng)黑了。

    作為煉魂師,守夜的活從來都輪不到方以唯——哪怕她想要加入值夜也沒用,萬一晚上沒休息好讓她白天跟不上隊伍的步伐怎么辦?所以最后方以唯回回都是乖乖去睡一整晚的份。

    而這個夜晚,有點不太尋常。

    方以唯做夢了。

    夢里,深深淺淺的綠遍布視野。

    自幼兒時期起,就不再夢見過的,久違了的翡翠色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