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講到催木匠受布政使之請去沿海滅倭,說了此禍患乃“隱者”即“忍者”所為,及“隱者”來歷。
“呃……屬下失禮,還請大人恕罪!既然大人不愿談及此事,那還望大人莫放心上。屬下告退?!?br/>
“去吧去吧,以后切莫非議朝政,否則禍從口出,悔之晚矣!畢竟,本使也是為你好??!走吧?!?br/>
話音一落,那署衙副官對著布政使盧大人拱手一禮便退出了府衙大廳,去后院尋那三女繼續(xù)教授宮廷禮儀去了,畢竟這才是他的職責(zé)所在,只要把三女培養(yǎng)好并成功送入京城選美,就完成任務(wù)了。
與此同時,催木匠則施展遁術(shù)回到了“魯班門”,并將七位姐姐、眾外甥女們召集起來宣布事情,無外乎就是說自己最近有點忙,需要連續(xù)外出辦事,或要旬日后才能回來,望她們管好幫工、學(xué)徒。
然而,七位姐姐原本就已漸入佳境,整天只想著“人老心不老,老牛吃嫩草”。如今,小老弟不在更好,便能縱情聲色,夜夜換新郎,日日做新娘,畢竟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能吸土!
其實,催木匠對此心知肚明,也懶得去管,心想身邊沒有丈夫陪伴的女人都是如此,見怪不怪,只要搞不死,就往死里搞,反正遲早都會懷孕生女,依舊姓“催”,養(yǎng)大后正好招贅上門,利大于弊!
就這樣,催木匠也沒有與眾多幫工、學(xué)徒們費口舌,畢竟他們只是自己圈養(yǎng)的“牲口”而已,其存在的意義就是供自己壓榨,剝削和吞噬。此乃命中注定,誰叫他們利令智昏,垂涎美色,活該遭罪!
于是,催木匠便當(dāng)這眾人面化作遁光飛走了,先去南方沿海北部灣北岸的欽州、廉州、防城港。
然而,從北向南,從東到西,飛行過程中一路經(jīng)過不少州、府、縣、衛(wèi)所,如柳州府、平樂府、太平府、郁林、陸川、北海、合浦、馴象衛(wèi)、廉州府、欽州府、永安洲、思明府等地,多有遭倭患。
此時正值白晝,催木匠在天上來回飛行三個時辰,通過釋放精神力來反復(fù)掃描以便探查敵情。不過,他卻也只發(fā)現(xiàn)一些州、縣的府衙被襲擊后,因暫時慌亂而到處張貼著一些緝拿兇手的告示而已。
催木匠心想,既然白天不見那些教狡猾的倭寇出來行兇,那么只好等到晚上再試試看。不過,這并不妨礙催木匠施展“萌頭”法術(shù)未卜先知。于是,在掌握了一些基礎(chǔ)情報后,催木匠便隱身著陸了。
“敢問老丈,此乃何處?最近是否不太平?”催木匠先是施法隱身在地面上到處亂竄,恰好來到一處田間地頭,看見有一老一少衣衫藍縷,掄起鋤頭在田里挖地,便慢慢顯出身形前去打探一下情報。
“哎喲,客說啥呀?老漢我不明白!”老頭兒剛停下身來,一邊拄著鋤頭喘氣,一邊讓“小童漢”拿竹筒過來給自己喝水,但見有人過來問路,便用方言好奇道:“客是外鄉(xiāng)人吧?從何處來?有何事?”
“呃……不錯。小可乃靜江府古田所人士,來這里做買賣,路上遇到賊人搶劫,好不容易才逃得性命,卻迷了路,不知此乃何處?”催木匠雖然聽不懂對方的“廣府話”,但卻勉強能用“桂柳官話”溝通。
“噢?原來如此。真是造孽呀!”那渾身補丁摞補丁的老漢抱著竹筒喝口冷水后便轉(zhuǎn)給了身旁的“小童漢”,于是手搭涼棚地仔細打量了催木匠一會兒,忽然似笑非笑道:“客來錯地方了,此乃山旮旯。”
“山旮旯?這……敢問老丈,離此地最近的州府、縣衙在何處?”催木匠覺得這老漢似乎已經(jīng)年近花甲,卻仍領(lǐng)著一個十二三歲的小男孩在大熱天里來荒郊野外除草挖地,莫非就不懂頤養(yǎng)天年不成?
其實,那時民間依舊疾苦,平頭百姓能吃飽穿暖就是最大幸福,但因壯青壯年尤其是男性常被官府征召服徭役,屯戍邊疆或充軍打仗,導(dǎo)致人口銳減,十六歲即“大童漢”,就得娶妻生子傳宗接代。
再加上多年來不是倭寇橫行,草寇作亂就是那大明朝廷與緬甸東旭王朝連年交戰(zhàn),給西南邊疆百姓生活造成極大損害,使得眾多鄉(xiāng)村人口凋零,老無所養(yǎng),女多太愁嫁,只能依附權(quán)貴為賤婢過活。
“州府、縣衙?客說笑了吧?”布丁老漢忽然面露慚愧道:“府對府二百五,塹對塹一百念!老漢我從小就生活在這大山里,只在孩童時聽說附近百八十里外有一軍屯叫做‘馴象衛(wèi)’,其他一概不知了?!?br/>
“馴象衛(wèi)?好!敢問老丈,此衛(wèi)所在哪個方位?”————“這個……在西面,隔一條江,還有……”
“噢?多謝老丈!你是好人,行善積德定有福報。小可告辭?!贝吣窘沉⒖堂靼琢俗约耗壳八凇?br/>
這“馴象衛(wèi)”其實是明朝在“廣南西路”由“都指揮使司”所轄十衛(wèi)之一,乃洪武十八年即西元1385年所設(shè)立。當(dāng)時,朱元璋剛奪得天下建立明朝,對“廣南西路”麓川土司的象陣有忌憚,特設(shè)“馴象衛(wèi)”。
“馴象衛(wèi)”首設(shè)于“思明府”即后世“寧明縣”之“鳳凰山”。在洪武二十年即西元1387年沿江遷至“南寧府”。洪武二十二年,此衛(wèi)所再由“南寧府”沿江而下遷至“橫州”即后世之“橫縣”,駐地為橫縣橫州鎮(zhèn)。
具體便是橫州鎮(zhèn)的迎宣門至四官嶺一帶。當(dāng)時,明朝的“馴象衛(wèi)”初期有官兵2萬余人,以“南通侯”為“馴象衛(wèi)”最高軍事長官,捕象馴象,訓(xùn)練象軍,專門對抗嶺南反叛勢力以及入侵云南省的緬甸。
“馴象衛(wèi)”統(tǒng)左、右、中、前、后5個“千戶所”有官90員,明面上有旗軍5600名,實際有20146名。
在宣德年間即西元1426年—西元1435年之后,“馴象衛(wèi)”官兵銳減,至萬歷年間僅存旗軍368名,哨長20名,兵163名,民款113名而已,畢竟嶺南的各種反叛都被鎮(zhèn)壓,緬甸入侵云南省也被遏制。
“馴象衛(wèi)”兵餉從“橫州倉米”支給,另再取自屯田所得。是故,衛(wèi)所軍士以三分守城,七分屯種。
崔木匠此時正化作一道遁光往“馴象衛(wèi)”方向飛去,打算先借助朝廷衛(wèi)所之力量來重新評估剿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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