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什么?”葉非一邊倒車一邊問。
“既然是您請,您說哪兒好,咱就去哪?!?br/>
葉非來之前已經(jīng)想好了一個地方,“能吃西餐嗎?”
“能吃,我不挑食?!?br/>
柏明語咧嘴一笑,充滿了年輕人的朝氣,葉非被他的笑容感染,心情頓時變得舒暢了很多。
葉非把車開了出去,快到學校大門口的時候,從正門猛地拐進來一輛大紅色的minicooper,葉非心里一激靈,他的奧迪轎車前兩天拿去報修了,現(xiàn)在開的是隊上扣的一輛走私過來的大悍馬,這玩意要是撞上那嬌滴滴的小破車,不得撞天上去?葉非來不及多想,危急時刻朝柏明語大喊一聲,“過來!”,然后一個右打輪,直接撞到了校門右側(cè)的門檻上,柏明語反應很敏捷,在葉非喊之前就已經(jīng)做好準備了,他讓出副駕駛的位置整個人都撲到了葉非身上。
小紅車則撞到了另一側(cè)的門框,不是很嚴重,的車主推開車門,蹭蹭幾步跑到悍馬車旁,狠敲車窗,大罵:“你他媽會不會開車?!”
葉非推門下車,一只胳膊搭在車門上,另一只手卡在腰上,皺眉看著眼前花枝招展的女大學生,有些忍俊不禁。
“同學,我可是正常行駛,你突然從外面拐進來,連轉(zhuǎn)向燈都沒打,咱倆到底誰不會開車?”葉非說完掃了一眼cooper車窗上貼著的實習標志,歪嘴一笑:“呦,新車?”
女學生沒料到車主是個大帥哥,還正是她喜歡的款,小臉騰地一下就紅了,她咬著嘴唇,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這時從車門里又探出個腦袋,女學生一看那人,訝然叫道:“小白?”
“hi!學姐?!卑孛髡Z剛看見這車的時候就知道車主是誰了,他笑著說:“學姐,你開車太彪了,這才剛領(lǐng)完證就敢這么開?不要命了你?幸好我哥技術(shù)好,要不然把你撅天上去了?!?br/>
女生臉紅一陣紫一陣的,她看了看葉非,“你哥?”
柏明語從車上跳下來,順手搭住葉非的肩膀,“是啊,我哥,刑偵支隊長!”
葉非的目光落在肩膀上那只修長的手上,然后側(cè)頭看了看比自己還要高一些的柏明語。對方朝他咧嘴一笑,整齊雪白的牙齒在陽光下有點晃眼。
“刑偵隊長?”女生的臉現(xiàn)出熠熠光彩,她用眼尾時不時的瞟著葉非,笑著問柏明語:“好厲害!我怎么不知道你有這么個哥?”
“你不知道的事還多著呢?!卑孛髡Z看了一眼小紅車,“對了,你有沒有傷到?車沒事吧?”
提到她的車,女生表情稍微僵了一下,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忙說:“?。α?,我還有點急事!”她沖葉非嫣然一笑,“小白的大哥,你叫……?”
“葉非。”葉非答。
“葉大哥,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好,您千萬別在意。您放心,您修車的費用我全包了?!彼粗~非,臉頰有著年輕女孩的紅潤,“我有點急事,不能陪您去修車,得先走一步了。小白有我電話,到時候您找他聯(lián)系我就行了,改天我一定請您吃飯當面道歉。”
“好說,既然都認識,那就好辦了,你忙去吧?!比~非道。
接著,女生快步跑到車前,鉆進車后又沖他們擺了擺手,開車離開了。
兩人看著小紅車走遠,柏明語問道:“非哥,我這樣叫你,你不介意吧?”
柏明語的手此時已經(jīng)離開了葉非的肩膀,葉非轉(zhuǎn)頭看了他一眼,笑著說:“當然不介意,我有個弟弟,比你大兩歲,是今年的應考生?!?br/>
“是嗎?他考什么學校?”
“也是學醫(yī),不過他報的軍醫(yī)?!?br/>
“厲害啊!我去年差一點就能去軍醫(yī)大?!?br/>
“你才厲害,這么小的年紀就上大學了?!?br/>
“上學早而已?!?br/>
葉非微微一笑,拍了拍柏明語的肩膀,“走吧,先吃東西去?!?br/>
“嗯?!?br/>
兩人上車后,葉非突然想起一件事,“對了,我剛才沒撞到你學姐的車吧?”
“沒有啊,怎么了?”
“哦,沒什么?!?br/>
葉非想起剛才那輛minicooper左側(cè)的車前燈已經(jīng)裂了,附近的油漆也有幾道劃痕,這車明顯是新買的,如果不是他撞的,那這個女生的車技著實不怎么樣。葉非沒有多想,發(fā)動車子離開了學校。
葉非載著柏明語來到一家老字號西餐廳,點餐后,兩人安靜的吃完,葉非才拿出案卷遞給柏明語,“你看看這個?!?br/>
柏明語打開案卷看了一眼,挑了下眉尾,“嗬,還是密封文件呢,我看合適嗎?”
“沒關(guān)系,已經(jīng)解封了。”葉非雙手交叉放在桌上,抿嘴一笑,“我相信你不會泄密的?!?br/>
柏明語盯著葉非看了幾秒,葉非有點招架不住少年銳利又無所顧忌的眼神,下意識的把視線轉(zhuǎn)移到自己手上,繼續(xù)說道:“根據(jù)你上次提的建議,我讓人深入調(diào)查了一下,果然查出了死者之間的連帶關(guān)系。根據(jù)這些資料,很想知道如果站在你的角度能推出什么有價值的訊息。”
“我的角度?”柏明語低頭翻閱資料,“應該是站在兇手的角度?!?br/>
葉非稍微愣了一下,然后微微一笑,“對,站在兇手的角度?!?br/>
說的沒錯,想當一個好刑警,首先要懂得揣摩罪犯的心理,盡量站在犯罪者的角度考慮問題。只是這話從柏明語嘴里說出來,葉非聽著稍微有點別扭,明明只是個學生,態(tài)度卻跟大人似的,懂的東西也很多,讓葉非有些不可思議。他是從哪學來的呢?葉非不禁有些好奇什么樣的家庭能生養(yǎng)出這樣的孩子。
前幾天打過電話給喬明峰,提起柏明語的事情,喬明峰只說是一個遠房親戚的孩子,父母都是工薪階層,沒什么特殊的背景。看來,“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這句話就是給柏明語這種孩子準備的。
柏明語看資料的時候非常專注,樣子很像他弟弟備考前的狀態(tài)。知道他會看很久,葉非就趁這個時間出去給關(guān)小東打了個電話,詢問調(diào)查情況。關(guān)小東說他正在查看高速攝像頭的拍攝記錄,還有所有過收費站的車輛,由于時間久,客流量大,排查工作會相對漫長,短期內(nèi)可能看不到結(jié)果。老王那邊也沒什么進展,調(diào)查情況跟之前的沒什么區(qū)別,因為拋尸都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路上無人,周邊的百姓均表示沒見到或聽到可疑情況。由于2001年北京市很多街道都沒有安裝攝像頭,再加上兇手似乎很十分熟悉主要干道攝像頭的分布位置,刻意避開,所以并沒拍到異常車輛及人員。
掛斷電話后,葉非揉了揉額頭,兇手竟然把反偵察做到了這種地步,這不只是他,連宋局長都說過,從來沒遇到過這樣棘手的案件,這樣厲害的犯罪分子。兇手給他的感覺是精心策劃策劃了一場犯罪,有意挑戰(zhàn)警方的權(quán)威。對,就是這個感覺,好像他作案不僅僅是為了報復,更多的是為了向警方挑釁,嘲笑警方的無能。
這屬于犯罪心理學范疇,他在美國學習時聽過一些真實的案例,這種案件多發(fā)生在一些發(fā)達國家或地區(qū),兇手多數(shù)受過高等教育,或者長時間接觸并沉迷于變態(tài)的電影、電視、游戲等等,殺人對他們來說是一種十分享受的過程,而非常人眼中的犯罪。
可在中國,就算北京市是一線城市,相對網(wǎng)絡(luò)與娛樂發(fā)達的國外,還是要落后很多,犯罪手段和犯罪心理也相對簡單,為什么還是出現(xiàn)了這種離奇的案子呢?如果“5·3”案件的兇手真是付夏炎,以他的經(jīng)歷和成長背景來說,看上去并不具備如此高超的反偵察能力。
剛才廖雪華打來電話,說付夏炎的父母已經(jīng)雙雙過世,死亡時間與付夏炎女友楊蕓的死亡時間是一致的,他們死在同一輛車上,死因都是交通意外。
葉非吐了口眼圈,自言自語道:“夠巧的,都死了。”
按照廖雪華調(diào)查的結(jié)果,付夏炎高中畢業(yè)后的一段檔案是空白的,兩年后開始混黑社會,表面看上去應該是沒當過警察。他入獄不到一年,至親全部意外死亡,對他來說打擊應該是相當大的。
可他那空白的兩年去干嗎了?全家人的死亡真是意外?如果不是意外又是什么人干的?為什么要這么干?
葉非的思路有點混亂,他掐掉煙,去洗手間漱了漱口,又從小盒里倒出一粒口香糖扔嘴里。他回到了座位上。柏明語剛好看完,他抬起頭來看了看葉非,葉非問他:“怎么樣?有什么想法嗎?”
柏明語把文件放下,問道:“除了這些,非哥是不是也調(diào)查了一些有價值的資料?跟我說說吧?!?br/>
葉非他把這幾天調(diào)查的所有結(jié)果都毫無保留的講給柏明語了。他感覺自己胸口像壓了一塊大石頭,急于找個出口宣泄,巴不得柏明語能提出什么讓人振奮的線索。
柏明語聽完葉非的陳述,再一次陷入沉思。他看向窗外,過了好一會,才說:“如果你是黑幫小頭目在被捕后會在法庭上說自己是個臥底嗎?”
葉非想了想,“不會吧?!?br/>
“為什么不會?”柏明語轉(zhuǎn)頭看向葉非。
“因為我不是臥底啊,法院又不是吃閑飯的,隨便一查就能查出來我是不是臥底了,我實在沒必要撒這個謊?!比~非說。
“那答案只有一個,他的確是警察的臥底。”柏明語眼神清澈犀利,放著幽幽的光芒。
葉非是想過這個問題,但身為一個警察,絕對不能感情用事做些不現(xiàn)實又沒有事實根據(jù)的推斷。但如果按照常人的思維,用排除法來思考,那答案真的就只有一個,盡管這個答案聽上去有點扯。
柏明語隨意的翻看著卷宗,接著說出葉非作為一個警察不應該有的無根據(jù)推想,“先不談證據(jù)和線索,我想先為這個案件編織一個合理的故事。如果我是付夏炎。首先,第一審我情緒激動,聲稱自己是臥底,第二審我卻突然改了口供,之后一直保持緘默。這是為什么呢?既然找不到合理的答案,那我就假設(shè)一個可能吧……”柏明語停頓了一下,眼珠一轉(zhuǎn),繼續(xù)說:“如果說,我受到了脅迫,而脅迫我的人跟這起涉黑案有著重大的關(guān)系,而且背后實力雄厚,地位超然,他們有能力買通或者說是威脅證人,證人為了自保給出了對方事先編排好的假口供,給我定了罪,讓我成了替罪羊,這一切的目的其實相當簡單,只是為了掩蓋他們與黑社會勾結(jié)的罪行。結(jié)果令我意外的是,原本答應頂罪就放了我的家人,卻在我入獄不久將他們都殺害了,這令我非常憤怒,發(fā)誓對他們展開報復,我利用五年時間制定了一套詳細又縝密的復仇計劃,在終于成功從獄中逃了出來后,這一計劃開始實施,我要一個一個的解決掉那些陷害我的人,傷害我親人的人?!?br/>
聽柏明語說完,葉非臉都綠了,他瞪著眼睛看著柏明語,嘴動了動,卻說不出話來,柏明語笑了笑,“非哥,你覺得我這個故事怎么樣?如果我是付夏炎,我可能也會做出這么令人發(fā)指的事情?!?br/>
葉非回了回神,“有時候一個合理的好故事未必是事實真相,警察辦案是要看證據(jù)的?!?br/>
“可有時候證據(jù)不到位,就要靠想象力了,你肯定比我懂那個道理:一個好警察一定也可以是個高超的罪犯。只有讀懂罪犯的心理,才能更好更快的偵破案件。事實與證據(jù)當然必不可少,而想象力的重要性也不能忽視?!彼噶酥竿徲涗洠拔业墓适乱膊皇菓{空捏造,記得上次你拿給我的“5·3”案件的資料嗎?我說還差一條線索將它們串起來,這個“1·28”就是連接整件案子的鏈條。這樣串起來,可以得到一條寶貴的推論,那就是證人死亡只是他復仇計劃的開始,他有更深層次的目的,而殺人還會繼續(xù),如果我沒猜錯,他的下一個目標就是那些曾在暗中迫害他的人?!?br/>
聽到這里,葉非抿緊了嘴,心中那團迷霧仿佛被撥開了,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柏明語接著說,“這個故事真實與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提供了一個方向,嘗試著調(diào)查當年支配這起案子的幕后黑手,也許不但能抓到這個兇手,還能得知過去涉黑案的真相,這宗案件也就迎刃而解了。如果這條路行不通……那可能就是我這個故事編的太失敗了。”柏明語自信的笑了笑,“但我有10成把握,我這個故事相當完美?!?br/>
葉非被柏明語自信的表情和口吻感染了,他說的沒錯,比起大海撈針般的搜索,莫不如抓住那個雖然沒有證據(jù)卻是最大的可能性進行調(diào)查,這樣的確能省去不少人力物力和時間。葉非看著柏明語,笑了起來,“聽你說完,我輕松多了,的確像你說的那樣,在毫無頭緒的情況下,做出假設(shè)然后去證明,遠比一味的尋找線索要有用的多,有一句話說的好:不怕做不到,就怕想不到。這句話放在警察辦案時,也很頂用嘛!”
柏明語笑了笑,“葉隊長孺子可教也!”
葉非愣了一下,然后皺起眉頭,用責備的眼神瞪著他,似笑非笑的說:“沒大沒??!”
“你年齡是比我大,可我比你腦子好使,智商和知識決定地位,你一遇到難題就來問我,明顯是技不如人嘛!要不你拜我為師好了,我一定盡心盡力的教你,包教包會!學費不多,包我口糧就行?!卑孛髡Z一手托著下巴,往前湊了湊,嬉皮笑臉的看著葉非。
大個小伙子耍起寶來葉非還真有點招架不住,他咳嗽了一聲,低頭看了看表,岔開了話題,“今天真是又從你這兒長了見識了,我受益匪淺,這樣吧,我改天再好好謝你,手頭這案子有點急,我得早點趕回去派人好好調(diào)查一下。要不我先送你回學校吧。”
柏明語不情愿的“哦”了一聲,似乎是對沒拿到免費飯票感到有些失望。葉非心里覺得不忍,就又點了幾個菜,打包讓柏明語帶了回去。并且一直把柏明語送到寢室門口,柏明語有了點笑模樣,葉非才放了心,離開了學校。
柏明語剛進寢室就把東西往桌上一放,招呼正在偷摸打“尾-行3”(經(jīng)典h游戲)的顧杰來吃東西,顧杰嚇了一大跳,連忙關(guān)上了顯示器,柏明語一臉的不屑,“藏什么?那破玩意我小學就玩膩歪了?!?br/>
“扯淡,你小時候哪有這游戲?”顧杰推了推大眼鏡框,發(fā)燙的臉稍微得到了緩解,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打開包裝看了看,“哎呦喂!鐵公雞大出血了!”
“警察叔叔買的,我哪有那閑錢?”柏明語把鞋往床下一踢,撲騰一下倒在床上,大大的伸了個懶腰。
提起葉非,顧杰立即問他:“哎,對了,那個葉隊長穿著打扮一點也不像警察哎,我看他一身名牌,家里是不是很有錢???!”
“你猜對了,他媽退休前是北大教授,他爸是前任市局局長,后來因公殉職,記了一等功!純種的英烈家屬!從小就不愁吃穿,養(yǎng)尊處優(yōu)眾星捧月的主。”
顧杰張著大嘴,驚訝道:“這么厲害?!你怎么知道的?”
“只要我想知道的事情,那還不是小菜一碟?!?br/>
“你干嘛要調(diào)查他?。俊鳖櫧茈S口問道。
“跟人打交道肯定要知己知彼啊,誰知道他是不是好人?”
“好人?哈,你可真舔臉說,就你最不是好東西!別人不知道你我還不知道嗎?你說說,你除了殺人放火沒干過,還什么損事兒沒做過?特么半夜去墓地里刨人家的墳,你缺德不缺的???小心死了下地獄!”顧杰一邊吃一邊罵。
“你特么!”柏明語像彈簧一樣從床上竄了起來,沖到顧杰身邊,一手捂住他的嘴,低罵:“你小點聲!讓人聽見!別忘了這里面還有你一份呢!傻逼!”
顧杰扒開柏明語的手,壓低聲音說:“柏明語,我告兒你,下次再有這事我可不管那么多,非給你捅出去不可!解剖課上有尸體不好好用,非要去刨尸體玩,媽的神經(jīng)??!”
“你懂什么!?解剖知識只是基礎(chǔ),人類死亡的原因是多種多樣的,任何外物造成的創(chuàng)傷都是需要大量的現(xiàn)場模擬才能得出準確的致傷、致死判斷。這些都是書本上學不到的,需要自己去實踐!”
“你實踐那個干嗎?你又不當法醫(yī),又不當警察的!”
“我特么樂意!”柏明語一把扯過顧杰的筷子和飯盒統(tǒng)統(tǒng)扔到垃圾桶里,“去去去,滾一邊去,我要忙正事了。”
顧杰瞪著垃圾桶里還剩一半的飯菜,氣得鼻子都歪了,他還沒吃飽呢!
※
鈴鈴鈴——
寢室里的電話突然響了,顧杰伸手摸起話筒,困倦的“喂”了一聲,然后朝柏明語喊道:“孫賊,你電話?!?br/>
“說我睡了?!卑孛髡Z用枕頭蓋住頭,不悅的低吼了一聲。
“他說他睡了?!鳖櫧艽蛄藗€打哈欠,剛要掛斷電話,電話那頭發(fā)出了一聲極其刺耳的尖叫聲:
“柏明語!一個月的飯票!”
柏明語像被電擊了似的,立即從床上彈了起來,他踩著中間的桌子來到顧杰的床上,扯過電話,“喂喂!申學姐??!有什么事嗎?”
“哎呦,你不是睡了嗎?”
“沒,哪有,誰說的?哦,顧杰這孫子啊,他有夢游癥,你不用搭理他?!?br/>
“呵呵,廢話少說,我拜托你一件事?!?br/>
“你說?!?br/>
“我要認識你哥?!?br/>
柏明語愣了一下,立即想到了自己的親哥,剛想問她是怎么知道自己有個親哥的時候,申小婭接著又說:“中午那個警察哥哥?!?br/>
“???”柏明語有些跟不上對方思路,“認識他干嘛?”
“廢話,還能干嘛?”
“不是吧?他歲數(shù)可不小了?!?br/>
“是嗎?看著挺年輕的啊,再說了,年紀大怕什么,年紀大的男人更有魅力。反正這事兒就交給你了!你幫我搞定啊,我很急!最好明天就讓我見到他!一定要做到?。÷犚姏]?事成了,我包你一個月飯票?!?br/>
說完申小婭立即掛了電話。柏明語皺眉看著話筒,覺得有些奇怪。他感覺申小婭說話的聲音有些發(fā)抖,是緊張?動真情了?應該不能啊,哪有那么快的?寢室里冷?也不對啊,現(xiàn)在學校還沒給安空調(diào)呢,屋里熱得跟蒸籠似的,他們都快熱出褶了,拿出去就能當包子賣。
“回你床上推理去?!鳖櫧艿帕说磐龋驍嗔税孛髡Z的思路。
柏明語也沒再多想,踢了顧杰屁股一腳,回到自己床上,繼續(xù)睡覺。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