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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狂定了定神,問道:“什么時候動手?”
姑飛鳳眼神閃動,最后方才道:“越快越好,趁他還沒有回到京城之前,就將他除掉,到時候,我要讓他嘗遍錦衣衛(wèi)一百零八道酷刑!”張狂不禁抖了抖。
世上最不能惹的便是女人,所謂黃蜂尾后針,最毒婦人心,柳平風(fēng)縱然是包拯在世,也不會想到,要害他的人,就在自己身邊。
姑飛鳳細想了一番,說道:“在此處行事不方便,在去京城的路上,有一個叫天都鎮(zhèn)的地方,那里是交通要道,龍蛇混雜,柳平風(fēng)死在那里,也沒有人會懷疑……”
張狂點了點頭,姑飛鳳似是嫵媚地看了一眼張狂,然后向外走去,邊走邊道:“倘若你真的想得到我的身體,其實,我也是能夠答應(yīng)你的,誰叫你是奴家的相公……”聲音漸漸杳不可聞??墒?,張狂卻像是被灌了一瓶春藥一樣。
姑飛鳳雖然容貌不及靈蕓,但是姑飛鳳身上的女性魅力,卻是比靈蕓要強得多。姑飛鳳透出的是成熟風(fēng)韻,靈蕓的是青澀,雖然各有所長,但在大部分男人眼中,成熟風(fēng)韻要比青澀懵懂好得多。
張狂強自定了定心中騰升的一點欲火,不由暗叫厲害,莫子良說天羅宗的女弟子都修習(xí)媚術(shù)和采陽補陰之術(shù),這姑飛鳳肯定也修煉過。張狂修煉的是佛門秘術(shù),能挑動張狂的心,除非是情動,否則不可能成功。
可是剛才姑飛鳳的幾句話就挑動了張狂心中的情欲,實在是厲害。按照姑飛鳳的武功,應(yīng)該不及莫子良,不知道天羅宗那些更加厲害的女弟子施展媚術(shù),又是何等情形?
張狂搖頭笑了笑,尋思了一陣,天都鎮(zhèn),看來也不是一次簡單的搏殺。柳平風(fēng)如今的功力究竟有多高?張狂不知道,但是張狂知道,柳平風(fēng)的功力絕對比他現(xiàn)在要高,想來那非云應(yīng)該已經(jīng)刺殺過一次柳平風(fēng)。
不過柳平風(fēng)安然無恙,定是非云無功而返,姑飛鳳說非云的武藝不在秦搖光之下,雖然不盡真實,但也不能當(dāng)笑語,這非云既然是終南山的弟子,想必肯定也有獨到之處。
想那天颯道人一柄百斤巨劍,如臂似指,利劍更是輕利迅疾,終南山的人不能小覷。
既然連非云也敵不過柳平風(fēng),那單打獨斗,張狂也不是柳平風(fēng)的對手,張狂嘆了嘆,想來自己的奇遇連連,修為進境已算是驚世駭俗,可是柳平風(fēng)的進步竟然還在他之上,看來天道難定。
柳平風(fēng)雖然和張狂并無深仇大恨,但是倘若柳平風(fēng)知道了張狂的真實身份,定不會放過張狂,張狂給他的恥辱,可以說是一個上位者難以容忍的。
如果張狂暴露了身份,柳平風(fēng)一定會來殺了他!
但張狂豈是坐以待斃的人,是以姑飛鳳要求張狂擊殺柳平風(fēng)時,張狂心中甚至是還有些喜意,柳平風(fēng)和張狂,那是一定只有一個活下來的,張狂可不希望成為別人的獵物,所以,先下手為強,他便已經(jīng)選好了獵人的身份。
柳平風(fēng)啊,能不能逃過,那就要看你的造化了!張狂的眼中閃出然人驚駭?shù)墓饷ⅰ?br/>
張狂曾經(jīng)立過誓言,想要傷及他的人,他都絕不留情!武敬被張狂一拳打穿了心肺,絕無生機。張狂已經(jīng)知道,這江湖上,視人命如草芥,惟有以自身為利刃,斬破一切阻礙,方能保得自身的安穩(wěn)。
柳平風(fēng)需要成為張狂刀下的草芥!
夜雖靜,但是在張狂心中卻升起灼熱的念頭。
一夜無話。
……
第二日,眾人整裝起行,雖然這天州府的花會尚未結(jié)束,但是眾人卻已無興致,慕容倩倒是因為已經(jīng)臨近京都,倒顯得不慌不忙了,應(yīng)了慕容非寒之約,與張狂等人告別,留在了平陽侯府,日后再回京城。
張狂自然不會阻攔,于是,慕容倩便脫離了眾人,張狂駕著馬車,看著車廂內(nèi)的五女,不禁搖了搖頭,本來的馬車是兩馬同駢,但是因為人太多,加大了車廂,結(jié)果變成了四馬同駢。
這樣的馬車,可是少見。就算是戰(zhàn)場上的戰(zhàn)車,也不過是四馬同駢,傳聞中的八馬攆駕,只有皇帝才能使用。
這神武國的禮教甚嚴,倘若不是靈蕓是鎮(zhèn)南王的干女兒,也有封位,這四馬攆駕她也是坐不得的。靈蕓敕位郡主,享一品祿,也算得上是皇親國戚。
當(dāng)眾人坐上馬駕,張狂揮鞭一叱,馬車便平穩(wěn)地飛奔了起來。四馬同力,追風(fēng)奔云一般,靈蕓揭開車廂的卷簾,看著極速倒退的官道兩側(cè),張狂不時地揮著鞭,心中一喜,站了起來,大呼了一聲:“啊,好快!哈哈,張郎,再快點……”
張狂差點跌下馬車,這樣的語言,若是讓不明緣由的人聽了,定然會以為是在做那茍且之事。張狂不由一笑,打了一個響鞭,馬兒嘶啼一聲,疾足狂奔。
靈蕓大呼小叫的聲音響起反徹,生機彰顯,張狂心中柔和,縱馬江湖,快意恩仇,本身便是最讓人開心的事。張狂雖然做不到快意恩仇,但是縱馬江湖卻是毫無問題。
策馬揚塵,眾人便已離開這天州府。
而在天州府的城門之側(cè),一道紅影獨立,望著遠遠的馬車背影,似乎是惋嘆,也似乎是失落,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你難道喜歡上了那小子?!”站在她身邊的是一個高大的青年,若是張狂在此,定會認出,這人便是當(dāng)日在玉泉宮中,與段落行一同的天羅宗莫子良!
而這紅影,自然便是姑飛鳳!姑飛鳳沒有看莫子良,只是輕哼了一聲:“師兄,我飛鳳令主好像還用不了你教訓(xùn)!”
“姑篎!你休要忘記此次宗主的命令!若不能讓他降服,便讓他再無活路!”莫子良如是言道。
原來,這姑飛鳳的本名叫姑篎,而這飛鳳二字,也只是她的座名,看上去姑篎的地位,竟然在莫子良之上!
姑篎輕輕地回過頭來:“雪卿的事查得怎么樣?”
“雪卿在三月前到達天州府,那時她身受重傷,幸得平陽侯所救,治療傷勢??赡苁侨站蒙椋~,并無其他含義),雪卿似乎鐘意于平陽侯慕容非寒……”莫子良口中道。
姑篎哼了一下:“哪有這般湊巧???這雪卿的隱藏手段極其高明,宗主曾經(jīng)說過,除了遁宗和隱宗以外,懂得斂氣聚神的門派少之又少。不過她瞞得過所有人,卻瞞不過我,她身上的氣息雖然淺,但是竟然難以捉摸,她的功力,絕不在龍牙之下!”
莫子良也駭了駭,和張狂一樣,他怎么也想不到,看上去弱質(zhì)翩翩的女子,竟然會是這么恐怖的高手!駭人聽聞!
姑篎頓了片刻,又言道:“我讓張狂在天都鎮(zhèn)等候,你快帶人布置,要是走漏了他,宗主的盛怒,恐怕沒人能承受得起……”
“好……”莫子良低頭回道,莫子良的目光中閃現(xiàn)些許仇恨,張狂輕松地擊敗了他,在他的心里留下了不可超越的印象,修煉天道武學(xué),最忌心魔。
莫子良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心魔,只是他還尚未發(fā)現(xiàn)。他的念頭中,包含著妒忌,畏懼以及恨怒之意,這些,都是阻撓念頭通徹,登入奧堂的絆腳石。
一念成魔,便是因為此等原因。
當(dāng)然,已經(jīng)遠在數(shù)里外的張狂自然不會知道,一場針對他的陰謀,已經(jīng)拉開了網(wǎng),就等他跳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