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落楊莊的效率十分高,也就幾天的時間,便有人來稟告她說所有的草藥都已經種植下去,就連準備迎接冬天用的油布也都買好了。
肥料方面自然是不用擔心,畢竟哪個莊子里沒有些雞鴨牛羊的?
楊老看著自己的子孫們辛苦勞作的樣子,又想起了王妃給他的那計劃冊子,心中的滿足幾乎快溢了出來。
他慢慢的撫摸著那張寫滿了施肥方法的紙,心中的激動溢于言表,如果它能夠給主子用,那將對整個國家都是一大貢獻。
想到這里,楊老還是沒有忍住心中的沖動。
他慢慢的走出落楊莊,待周圍的樹木越來越繁盛,這才從胸口處掏出了一個奇怪的木哨,慢慢的吹了起來。
那刺耳的聲音響斥在樹林之中,周圍的鳥禽都不禁飛離開來,可卻有一個黑衣打扮的男子迅速的飛了過來。
他的腳尖只是輕輕點了點樹木的枝干,便平穩(wěn)而又飛快的跳了下來。可見這人的武功造詣有多么的可怕。
而仔細看看,這男人的打扮竟然與那次送凌江籬回府的暗衛(wèi)一模一樣!
“請幫我把這個交給主上。”
楊老幾乎有些虔誠的道,他的雙眼中滿滿都是激動,那男人看了他一眼,然后默默的接過信封。飛身離去。
可他去往的方向,卻是整個京城的最南方。
白玉鋪造的地面閃耀著溫柔的光芒,檀木雕刻好的龍紋在柱子上徘徊纏繞,十幾個身著粉色宮裙的女子站在一旁,全都低下頭不敢看那坐上男人一眼。
她們全都低眉順眼的站成一排,每個人都長相清秀,也有幾個算是出人之姿,可卻也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不敢說話。
面上坐著的是一個青衣男子,面色如玉般的完美,他薄唇緊抿,似乎是被什么事情煩擾住。可只有他自己知曉,他現(xiàn)在的心情有多么驚喜。
“真沒想到……”
他看著探子給自己的消息,整雙眼中全都是不可思議。當時只不過佩服凌江蘺的見解,才去幫助凌江籬,沒想到她竟然給了自己這樣大的驚喜。
他輕輕一甩袖,那袍子便隨之一動。臉上的興味越來越濃,青衣男子直接揮筆寫下一行行的字,紙張上的字體狂野而不失霸道,宣告著他這個人的狂妄。
也可以說,這才是黃公子原來的面目。
玄晨,西涼國太子,擁有無上的身份,可是西涼卻受壓于玄天,所以,他的野心被激發(fā),他的壯志需要實現(xiàn)。允樓就是他在玄天的一個據(jù)點,表面上做著房屋買賣,實際上卻在幫他收集情報。
知己知彼,他需要了解玄天國的一切事情。
“文康,把這個傳給他,讓他獻策于皇上,有了這個計策,他就可以更加得到皇上倚重?!毙繉χ磉吶朔愿?。
文康有些遲疑,“主子,這么好的東西,何不咱們西涼自己用?”
剛才主子將宣紙遞過來時,他已經看清楚了上面的東西,全是些如何提高農作物產量的方法,那些新奇的東西,竟然是聽都沒有聽過。
這可是關系到西涼國國運的問題!真沒有想到,平日宮里最多的臟物件竟然能夠有這種效果。
可是主上居然輕易的就要送給玄天國的皇上。文康是玄晨身邊最衷心的人,也只有他,才敢在他面前提出意見。
“拿去吧!這個方法我們用了玄天國的人自然也會學到,何不先讓他們會,也可以讓我們的人大大的露臉?!毙棵稚系默旇Ы渲?,腦海里卻想著凌江蘺的一言一行。
他沒想到玄天的女子居然會有這么聰明的,而且她還是三王妃,虞寒卿是什么人,玄晨比誰都了解。從他當上太子的那一天起,虞寒卿就是他的目標。后來聽說他沒有當皇上,他還暗自慶幸了一把,有這樣的對手當皇帝,于他們西涼來說是最大的壞事。
可是再后來,聽說他中毒了,玄晨不免有些唏噓,這樣一個厲害的人,最后居然是這樣的下場。
而更讓他沒想到的是,三王爺沉迷了下去,三王妃又冒出來了,而且同樣厲害。
還是個妙人呢!想起凌江蘺的神情,玄晨發(fā)現(xiàn),自己很難將她視為對手了。
此時,正在被玄晨捉摸著的凌江籬,卻是在聽著楊白安稟告落楊莊的事。
她支著下巴邊在賬鋪上寫寫畫畫,邊聽著那憨厚漢子的回話。
“王妃,莊子那邊的事已經基本完成了,您還有什么吩咐嗎?”楊白安恭敬的問道,王妃的方法已經被他們應用上去了,不知道會不會有效果。
他有些期盼的希望凌江籬能夠再給他布置些活計做,活了二十多年,他是第一次做農活做的這么開心。
“暫時沒有,莊子被黃公子打理的很好,沒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去改造?!?br/>
楊白安失望的點點頭,但凌江籬不知道的是,那落楊莊可是御用的莊子,所以才沒有什么需要她去動的地方,不過他還是滿足的笑了笑。
落楊莊能被肯定,他們楊家人肯定是最高興的。
“好了,你就先下去吧?!彼苯幽贸隽藦牧杓?guī)С龅南銜戳似饋?,這上面還有幾張香方自己有些不明白,正好現(xiàn)在空閑了,可以仔細鉆研。
“是,王妃。”
在楊白安退下后,凌江籬則是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雖然楊家人都樸實忠厚,但從那天送自己回來的黑衣人身上,她就看得出來,這些人對那個黃公子的衷心絕對不弱。
不過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那黃公子愿意跟她合作,也肯定不是為了這些種植方法,畢竟在這之前,她也只是一個賣香料的罷了。
再退一步來講,以現(xiàn)在自己的地步,根本無法駕馭這種機密的事,就算黃公子愿意把這些東西散發(fā)出去,或者自己使用,她都沒有什么意見。
反正又不會直接觸碰到她的利益。
她很快便想通了這件事,所以一時間,也是在凌煙筑中做起了自己的香料,沒有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