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陽一抬頭,看到了一個穿著緊身牛仔褲,把大腿包裹得快要爆裂,上身也穿得相當清涼,化妝畫的烈焰紅唇的妖嬈女人,扭著腰子走了過來。
舒其趕緊起身,跟余陽介紹道:“這位就是銀皇旗下,今年在香江最當紅的藝人姚玉小姐。”
“你好,姚小姐。”余陽伸出手來,心里嘀咕,這人自己完全不認識啊,真的是最當紅的嗎?難道是化妝太濃,自己認不出來?
姚玉也是一愣,看到沙發(fā)上坐的余陽——回力球鞋,一件洗的皺巴巴的短袖,一條發(fā)白的牛仔褲,不禁皺起了眉頭,用粵語嘀咕道:“紀姐給我介紹的什么制作人嘛!怎么是個大陸土包子!還叫我專門等!癡線啦!”
“恩?”余陽聽得一愣,二十一世紀以后,幾乎所有的香江導(dǎo)演,歌手,演員全部往內(nèi)地發(fā)展,余陽的粵語水平早就已經(jīng)和本土港人相差無幾了,這一句話一字不落的掉進了余陽的耳朵。
姚玉沒有伸手過來,她以為余陽聽不懂粵語,有些狐疑的用蹩腳普通話問了一句:“你真的是余陽?”
“恩?!庇嚓栆舶咽质樟嘶厝?,心里苦笑道,等了半天,等來了一個“港燦”……
“搞什么飛機,紀姐還說這人蠻有才華,我以為是香江來內(nèi)地發(fā)展的,怎么是個土生土長的大陸人?大陸人懂寫歌么?”
姚玉又用粵語碎碎念了一堆,這才往沙發(fā)上一坐,從口袋里掏出了一面小鏡子,一面瞄著眉毛,一邊用蹩腳的普通話問余陽道:“你們內(nèi)地人,晚上睡覺,穿睡衣嗎?”
“別人我不知道,我自己是不穿的?!庇嚓査菩Ψ切Φ目粗τ駫绎喼约耗菑垼呀?jīng)跟刷了幾層888一樣的臉,心里覺得這女人十分滑稽,開口道:“姚小姐你穿嗎?”
“我們當然穿。”姚玉全然沒有聽出來當中的諷刺意味,反而更加來了興趣,指了指紅酒杯道:“你以前喝過紅酒嗎?”
“呵呵。”余陽看了看桌子上的酒杯:“您是說的這種紅酒?”
“恩,我特地從香江帶來的。”姚玉頗為自豪的看了一眼道:“是我干爹送的,就是怕我在內(nèi)地喝不慣你們的酒,很貴的?!?br/>
“哦?那我還真沒喝過”余陽不急不緩的泯了一口,笑道:“確實很貴,起碼要六十塊。”
“你懂不懂??!大陸人!”一聽余陽說自己的酒才這么一點錢,姚玉一下火了,瞪眼道:“這是八二年的拉菲!兩萬多港幣!”
“八二年的拉菲?”余陽心里冷笑一聲,老子懂不懂?老子上輩子是喝酒喝死的,你說我懂不懂?導(dǎo)演的酒我來擋,制片的酒我來擋,投資人的酒還是我來擋,你說我懂不懂?
看著姚玉臉上的粉都氣得往下掉,余陽呵呵笑道:“拉菲的口感沒有這么澀,而且波爾圖當年陽光充裕,所以產(chǎn)的紅酒,釀出來眼sè沒有這么深,如果我舌頭沒問題,這酒應(yīng)該就是你看不起的大陸產(chǎn)的,隨便一家小超市都有得賣,也絕對不會是什么82年,連92年都不是。”
“你……你癡線啦!”姚玉急得用粵語破口大罵起來。
“姚小姐沒來過內(nèi)地,所以……”
邊上的舒其生怕余陽會生氣,會一走了之,忙邊賠笑著,邊解釋著,余陽不知道姚玉的底細,舒其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
這位姚玉香江土著,模特出身,沒上過什么學,但是總做明星夢,參加過香江港姐選舉,名落孫山。
不過也因為這次比賽,傍上了一個香江土大款干爹,干爹花了些錢讓他簽了銀皇,自己又舍得露肉,博版面,所以今年在香江還算混得不錯。
雖然在香江都只能算混得馬馬虎虎,但是姚玉一下就覺得自己成名了,成了大牌了,在公司里對誰都開始趾高氣昂,更不要說對完全沒有名氣的內(nèi)地創(chuàng)作者了。
“你不要啰嗦啦,舒其,內(nèi)地有什么好來的?”姚玉一副了然的表情,接著罵道:“我還聽說,你們內(nèi)地隨地就有人大小便,不知一點羞恥!”
“麻煩姚小姐再說一遍?!庇嚓枏娙套∨?,騰一下站了起來,如果說前面的話,算是無知的表現(xiàn),這一句,就是**裸的侮辱了。
說實在,九八年看不起內(nèi)地的港人不少,但是那幾乎都是因為對內(nèi)地了解太少,總以為內(nèi)地似乎還生活在原始社會,但是像姚玉這樣,完全是睜眼說瞎話的,那絕對是當中極品了。
余陽可以忍受無知,但是不能忍受侮辱,特別是針對所有內(nèi)地人的侮辱。
“你這個大陸崽,你……你想干什么?”余陽的忽然起身,讓姚玉嚇了一跳,這個看上去十仈jiǔ歲的男孩子眼里,忽然顯現(xiàn)出來的不怒自威,讓她下意識里有些覺得害怕。
“你……你別亂來……我是香江人……講**治……”
姚玉結(jié)結(jié)巴巴的話音還沒落,客廳的門被嘣得一聲打開,走進來一個半長的頭發(fā),黑白職業(yè)套裝,長得相當干練的女人,身后還跟著一個五大三粗的黑西裝男人,看上去像個保鏢。
看到余陽,女人先是有些微微吃驚的表情,接著馬上微笑著伸手道:“余生,我是紀雯希,香江銀皇娛樂的高級總監(jiān)。真是想不到余生這么年輕。來,請坐,請坐……”
余陽其實認識眼前的這個女人,銀皇娛樂的藝人總監(jiān),楊守成的左膀右臂,看來是這次會面的正主了。
“久仰。坐就不必了?!庇嚓柌槐安豢旱溃骸跋氩坏郊o小姐旗下居然有這么多人才?!?br/>
“余生這是?”紀雯希這才發(fā)現(xiàn)邊上的姚玉和舒其臉sè有些不對勁,扭頭瞪著姚玉道:“是不是你把余生伺候得不周到?”
“沒……沒有。紀……紀姐。”姚玉全然沒有想到紀雯希,居然對這個余陽如此好的態(tài)度,那雙眼睛一瞪,嚇得她什么也不敢說了。
紀雯希是什么人?九十年代香江出道的經(jīng)理人,那時候拍電影,當經(jīng)理人,可都是隨著冒著被社團用槍指著腦袋的風險,才混出來的,說是槍林彈雨打拼出來的,都一點不為過,更何況,自己是她旗下的藝人呢?
“余生,是不是這位姚小姐得罪您了?”
看姚玉這副德行,紀雯希八成認定了自己的猜測。
她是聽了那四首余陽寫給謝霆豐的歌,才專程帶著旗下的藝人,趕來想結(jié)實余陽的,以她對于娛樂圈的敏感程度,能寫出那四首歌的人,絕對是有點石成金能力的人。
所以她千挑萬選,才選出來一個今年在香江混得不錯,聲線,音域各方面都不錯的女明星希望余陽能量身定做幾首歌曲,但是萬萬想不到,這不長眼的女人,還沒等自己處理完其他事情趕過來,就已經(jīng)把貴人給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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