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天——逸——你——在——家——嗎——”
樓上房間里,千易秀眉糾結(jié)成一團,不滿地瞟了一眼窗臺,小聲嘀咕道:“怎么這么沒教養(yǎng)?一個女孩子在別人家樓下那么大聲地喊!”
看著氣呼呼的千易,陽童童心中有種難言的情感,她似乎從骨子里討厭凌伊蕊,其實可能不是討厭她本人,而是討厭她是藍天逸的女朋友這個身份,想到這兒,陽童童微微有些失神……
千易咬咬唇,很認(rèn)真地想了想,然后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笑意:“我?guī)阆氯ヒ娝?,走!?nbsp;說著便拉起陽童童往門外走去,“千易,這不太好吧?”陽童童將她拉住,見千易一臉疑惑地看著自己,她不安地解釋道:“伊蕊……伊蕊是天逸的女朋友,卻是這里最不受歡迎的一個人,而我……只是你和天逸的朋友,卻住在這兒,這會不會……”
“不會不會!你不一樣,他并不愛你!” 情急之下,千易說了真話,可是陽童童卻陷入了更深的迷惘中,這些天,她隱隱約約能感覺到藍天逸對自己的另類關(guān)懷,可是千易的愛又那么偏執(zhí),自己處在中間該是多么為難?
當(dāng)她恍過神來,卻發(fā)現(xiàn)自己與凌伊蕊僅僅一鐵門之隔,她們,就這樣直直地望著。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童童?你怎么會在這兒?” 凌伊蕊完全忽視千易的存在,把驚愕的目光落到陽童童不安的臉龐。
千易故意挽著陽童童的胳膊,嘴角勾起一絲笑意,毫不隱瞞地說:“凌伊蕊,童童一直住在我們這兒,天逸沒有跟你說嗎?”
天吶,這到底是什么戰(zhàn)爭?
“童童,你怎么會住在這兒呢?” 凌伊蕊并不理會千易的話,她不安地問。
“伊蕊……” 陽童童輕喚一聲,想要解釋,卻又覺得隔著一門是很遙遠的距離,于是轉(zhuǎn)眸試探著問千易:“可以先讓她進來嗎?”
“不可以,天逸會生氣的!” 千易很霸道地盯著凌伊蕊。
“我不生氣,把門打開!” 一個沒什么溫度的聲音從她們身后傳來,凌伊蕊卻怎么也高興不起來,千易的挑釁讓她有種受傷的感覺,她凝視著藍天逸,只是淡淡地微笑:“原來你在家?!?br/>
千易眉心皺起,沒有回頭地輸了密碼,鐵門自動一分為二,她神情有些微慌,自作主張地攔下他的女朋友,他應(yīng)該生氣了吧?
千易靜靜的眸光掠過藍天逸俊美的臉龐,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凌伊蕊身上,在陽童童的要求下,她們一同邁入了客廳……
“伊蕊,找我有事嗎?” 藍天逸溫柔的聲音蕩漾在她耳畔,他纖細(xì)的手指捏起她的發(fā)絲。
凌伊蕊撲進了他懷里,目光中有些惶恐,臉上卻掛著滿足的笑意:“天逸,我真的好害怕,好害怕呀……”
“你在怕什么呢?我們不是好好的嗎?” 藍天逸微微有些失神地問。
凌伊蕊眼底隱隱閃出綠寶石般的光芒,她的笑容變得很淡很淡:“我怕千易,我怕她把你從我身邊搶走,她太霸道了?!?br/>
藍天逸心中涌出一陣莫名的酸澀,多傻多無辜的女孩子,在一份愛情瀕臨絕境的時候,她竟然沒有找出真正的原因……
千易,永遠都是她不應(yīng)該去害怕的,藍天逸自己也不會害怕,因為他不會和千易走到一起,從出生的那一刻便注定了只是一場美麗的邂逅,可是陽童童……藍天逸發(fā)現(xiàn)自己已深深的陷入,并且到了一種無法自拔的地步……他是那么瘋狂地喜歡上了她,那么不可理喻,那么情不自禁……
或許這種奇妙的感覺從送她床單的那一刻起便在心里滋生,只是連自己都未曾察覺。
“天逸,你在想什么?” 從他懷里抬眸,凌伊蕊關(guān)心地問。
藍天逸怔了怔,才明白她問的是什么,還沒有回答,凌伊蕊就愉快地拉起他的手,臉上揚起幸福的笑意:“不想了,天逸,陪我出去走走,好不好?”
他看著她,沉默片刻,然后若有所思地點頭。
凌伊蕊挽起他的胳膊,心中載著滿滿的幸福,然后往寧靜的河畔走去。
樓上窗簾被拉開一條小縫,千易空洞的眸光落在那手挽手的兩個人身上,有一滴清淚無聲地滾落下來,沒有啜泣,沒有哽咽,仿佛一切都平靜得沒有發(fā)生。
而這個小小的細(xì)節(jié)卻收入了陽童童的眼里,她思忖著,伸手握住她單薄的肩膀,以示無聲的撫慰。
藍天逸和千易之間一定有著非常復(fù)雜的關(guān)系與背景,在經(jīng)過短暫的相處后,陽童童已經(jīng)看出來,他們是一對苦命情侶,注定不能在一起,但是她不明白,為什么相愛的人不可以在一起?只要還愛著對方,那么無論在什么情況下,都不應(yīng)該放手,這是對愛情的一種態(tài)度,陽童童對愛情的執(zhí)著也許就是源于這種態(tài)度。
陽光透過梧桐樹葉的空隙掉落在潔凈的道路上,斑駁了視線,凌伊蕊將頭依偎在藍天逸的肩膀,然后邁著慵懶的步子,“天逸,我昨天晚上做了一個夢?!?br/>
“夢見什么了?”他在微笑,眼珠子卻無比淡漠,似乎有滿懷的心事壓抑著他。
凌伊蕊望著斑駁的陽光,憧憬地說:“夢見了我們的婚禮,我穿著雪白雪白的婚紗,和你一起走進了圣彼得教堂,那里莊嚴(yán)神圣,你緊緊地牽住我的手,告訴我說,伊蕊不要怕,有我呢!我會一輩子照顧你。我當(dāng)時很開心,笑著笑著就醒了,你說我為什么會做這么奇怪的夢?” 她臉上染著淡淡紅暈,抬眸嬌媚地瞅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