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山住的地方在村子的最里面,周圍只有他一家,一條小路穿過茂密的松樹林。老沈被領(lǐng)到了一間房子前。那是一件石頭堆砌起來的房子。這樣的房子比起村中大部分木頭房子看起來要jīng致許多。門口有兩個大的石臺,上面架著火盆,里面的木頭燒的吧啦吧啦響個不停。那個領(lǐng)他來的村民轉(zhuǎn)身就走了,他在門口朝里喊了一聲,沒有人回應(yīng)他。他試著往里走去,屋子里黑漆漆的,只能看見在里屋透著一絲光亮,好像是神臺上點著的蠟燭。他又喊了一聲“烏山”,烏山不知從哪里冒了出來,一聲不吭的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把他嚇了一跳。他穿著一件烏黑的衣**,烏山像是衣袖一揚,呼啦一聲房間里的一個火盆被點燃,瞬間房間里亮堂了許多。老沈這時才看見烏山穿的衣**并不是完全是黑sè的,衣**上面密密麻麻的畫著許多深紅sè的符咒。不是道士**,但也許是某種特許儀式需要穿的衣**,老沈心里這么想。
此時房間里的擺設(shè)才看清楚,火盆被安置在神臺下面,除了那處神臺房間里空蕩蕩的并沒有多余的東西。他朝神臺上看去,上面供奉的并不是什么神像,而是一副棺木。那副棺木老沈大致一看幾乎看不出和他在湖中看見的棺木有什么差異。他就一直盯著,全身的神經(jīng)都繃緊。烏山看也不看他,點了香**在香爐里?!斑@叫神棺!”
“今夜子時我將為他招魂,我需要一個他的親人來呼喚他的名字,現(xiàn)在只能由你來做了?!睘跎睫D(zhuǎn)過身來,看了他一眼,目光忽然移開又轉(zhuǎn)回到了他的身上,“朱允朝說你們看到了水鬼抬棺,當(dāng)時你有沒有什么覺得身**異常的地方?”
“沒有,只是有點害怕?!崩仙虮凰吹脺喩矶哙?,不由想起某些恐怖電影的畫面,他不會告訴我背后還趴著個鬼吧,老沈心里嘀咕著。
“嗯,那就對了?!睘跎近c了點頭,老沈愣了一下,“什么對了。”
“哦,沒什么。你可以在我這里休息一下,今晚我們就在門前的舉行招魂儀式?!闭f完,他朝著另一個黑乎乎的屋子里走去。
“他們準(zhǔn)備下湖里,好像下面有座古墓?!崩仙蚩粗г诤诎抵校恼f了一句。很快,一個聲音從黑暗中傳了出來,“他們這是找死。”
地上鋪滿了一粒粒的石子,沒有看見任何供人做的地方,也沒有坐墊和****之類的東西。老沈也顧不了那么多,席地而坐,仰著頭看著那具棺木。仔細(xì)辨認(rèn)之下,他發(fā)現(xiàn)這個神棺又有些不同,那其實應(yīng)該算是一根木雕而已,只是不知道那是什么木頭雕的,他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泛著火紅sè的木頭。他看了一會兒也看不出什么,偏頭看了看烏山消失的地方,不由想到了李少洋。這個世界上居然會存在兩個長得如此相像的人,如果他也姓李,老沈絕對相信他和李少洋是親戚。想到李少洋,那個詭異的小**孩的臉不由也浮現(xiàn)在他的腦海里,“不知道李少洋怎么樣了”,他仰著頭呆呆的看著那具棺木,心里又是害怕又是擔(dān)心。那個奇怪的夢,讓他一想到小**孩就不由恐懼,他朝著烏山消失的地方喊了聲“烏山”,等了半天也沒有人理他。
月亮又圓又亮,板凳上架著的棺木看起來yīn森森極為恐怖,地上圍著棺木擺了一圈的油燈,13盞的油燈飄乎乎的點著,像是隨時都會被風(fēng)吹滅。烏山抬頭看了看天空,把招魂幡在**在棺木旁,又在屋檐上懸了面鏡子,那面鏡子居然可以反shè月光,月光經(jīng)過鏡子反shè進(jìn)了棺木里,落在了梁福軍的眼睛上,月光落到梁福軍的眼睛里,那雙眼睛一瞬間就睜開了,老沈嚇得退了幾步,也不敢上前守在棺前。等一切準(zhǔn)備妥當(dāng),烏山盤t*坐下,手指在空中劃來劃去,嘴巴一閉一合像是在不停的說著什么,老沈站在一旁看著他。周圍異常的安靜,只有風(fēng)吹過樹林時呼呼的聲音。
也不知過了多久,烏山也不動了,整個人一動不動,似是已經(jīng)進(jìn)入了入定的狀態(tài)。老沈壯著膽子挪到了棺前看了看梁福軍,他還是那個樣子,老沈心里也不由多了一份的擔(dān)憂。突然,梁福軍坐了起來,把老沈下了一跳?!芭尽钡囊宦?,招魂幡倒在了地上,與此同時梁福軍也倒了下去。
“啊喲,誰敲得我呀?!甭曇羰菑墓撞闹袀鱽淼?,接著老沈看到梁福軍又坐了起來,他看了眼老沈,又看了看烏山,問道:“你們誰呀?”他的目光鎖定在了烏山身上,像是明白了什么,“你是烏山?”
老沈突然臉sè一變,這個聲音不是梁福軍的,烏山也聽出了不對,那聲音是標(biāo)準(zhǔn)的běijīng腔。“怎么回事?”老沈看看梁福軍又看看烏山,對方只是搖了搖頭,“可能出了差錯,找回來的魂不是他的。”
“什么,這怎么回事,有什么辦法補(bǔ)救嗎?”梁福軍還是一直盯著烏山,眼睛像是瞇成了一條縫。
“不知道,我從來沒有遇到這種情況,現(xiàn)在已經(jīng)只能這樣,如果強(qiáng)行驅(qū)魂,他可能從此就成了個活死人了。”
“烏山,你在說什么呀?”梁福軍像是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他仍舊看著烏山。老沈也看著烏山,等著他解釋。
烏山突然暴起,手掌對著梁福軍的后勁砍去。眼看手掌就要打到梁福軍,他整個人往旁邊一縮,躲過了烏山的攻擊,梁福軍發(fā)怒了,他悶著聲音問道:“你不是烏山,你到底是誰?”他掃了一眼老沈,看他一動不動的樣子似是覺得老沈沒有什么威脅。
烏山一擊不中,也退開了點距離,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梁福軍。兩人雙目相對許久。梁福軍有些不耐煩,大聲責(zé)問道:“說,你是什么人,為什么對我下毒手?”
“福軍,你知道你自己是誰嗎?”老沈大著膽子問道。那人瞧了他一眼又把目光對準(zhǔn)了烏山,“你先告訴我,你是什么人?”
“我是沈三巖,三伢子,你不記得啦?”老沈快速的組織了語言解釋道:“你落水了,烏山說你被水鬼攝魂了,今晚上給你招魂,結(jié)果不知道怎么回事把你給招回來了。”“你可千萬不要動,你把烏山打傷了可不好,他把你打傷了也不妙,怎么說這軀**也是福軍的,你可千萬別論來?!彼@話即是說給梁福軍的,也是說給烏山聽得。
梁福軍呆了一下,把拳頭松了,沖烏山說道:‘今天沒法較量一下,下次一定要打個痛快?!彼麄?cè)過身來看著老沈,“你剛剛叫我福軍,我問你,我是不是姓梁?”他也意識到自己說的有些拗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子,改口問道:“這個身子是不是福軍的,那個福軍是不是姓梁?”
“嗯!”
“唉,我千方百計的阻止這孩子牽涉到這些事情中來,沒想到他還是參與進(jìn)來了,這個詛咒還要還多少人呀……”梁福軍幽幽一聲長嘆,老沈與烏山對視一眼,老沈盯著梁福軍看了許久,試探著問道:“你是梁叔?”
“呵呵,是呀,三伢子,當(dāng)年你還是個小不點呢,沒想到現(xiàn)在你都開始變老了,現(xiàn)在是什么年代了?”
“現(xiàn)在是2004年了。”
“哦,這么說來,福軍已經(jīng)42歲了,”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抬起頭看著烏山,一臉嚴(yán)肅的問道:“烏山,你還是當(dāng)年那個烏山嗎,你可以把我兒子的魂給招回來?!睘跎綋u了搖頭,轉(zhuǎn)過身把地上的招魂幡拾了起來,“對不起,我功力不夠,做不到?!?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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