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金昊天早早的起來,因為今天要去學(xué)堂上課。
天元大陸,為了培養(yǎng)下一代,專門建立學(xué)院制度,每座主城都有一所天武學(xué)院,招收天武學(xué)者。
而學(xué)院下屬則是學(xué)堂機構(gòu),幾乎分布在大陸各個地方,專門招收蓄力層修為的少年。
一般少年從六歲開始進入學(xué)堂學(xué)習(xí),如果二十歲前突破成為天武者,則可進入上層學(xué)院繼續(xù)學(xué)習(xí);而三十歲前突破成為天武者,則只能進入部隊發(fā)展;再靠后就只能另謀出路了。
學(xué)院不止進行武者的訓(xùn)練,還進行軍事、政治、宗教、禮儀、兵法、地理、藝術(shù)……等各個方面的學(xué)習(xí),所以只有經(jīng)過正規(guī)的學(xué)院教育,才會有更好的發(fā)展前途。
金昊天所在的紅葉學(xué)堂分為三個年級,蓄力一至三層為一年級,四至六層為二年級,七至九層為三年級,每個年級又分為十個班,每個班差不多百十號人。
金昊天所在的三年級一班是最好的一個班級,年紀(jì)都不超過十五歲,修為在蓄力七層以上,林嘯、楊玉兒、姜子華、冷言、羅福他們都在這個班級。
金昊天今天早早的來到課堂,首現(xiàn)心虛的朝四周掃了一眼,姜子華、冷言、羅福果然沒來。
昨天金昊天就得到消息,自己跑了以后,姜子華也溜了,指定怕楊玉兒找后帳,借故沒來。至于羅福,就慘了,被眾女揍了一頓后,押著回家拿錢,又被氣急的他老爹一頓暴揍,估計沒幾天是好不了。
其實金昊天也想不來著,不是找不到借口,而是不敢,話說金昊天外公膝下只有兩女,大女就是金昊天母親鐘鳳,二女則是金昊天的班級教師鐘靈。
鐘靈,三十二歲,天武四層初階修為,紅葉學(xué)堂特級教師。
六歲習(xí)武,十五歲成為天武者,進入天波學(xué)院學(xué)習(xí),三十歲突破天武四層畢業(yè)于天波學(xué)院,兩年前回到紅葉鎮(zhèn)擔(dān)任教師。
身份是金昊天的小姨兼任老師,對金昊天的管教可是嚴(yán)格非常,只要金昊天犯錯,那鐘靈就會給與金昊天深刻、難以忘懷、發(fā)人深省的的處罰,然后回去告訴金昊天的父親,又是深刻、難以忘懷、發(fā)人深省的的處罰,所以在金昊天的世界里,鐘靈是第一不能招惹的存在。
金昊天突然感到頭皮發(fā)麻,一道怒火滔天的目光掃過自己,好像要將自己活活燒死,正是昨天讓金昊天落荒而逃的楊玉兒,金昊天小心翼翼慢吞吞的挪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嘿嘿,玉兒,你來的挺早啊!”,金昊天沒話找話的說。
“你昨天干什么去了!”,楊玉兒氣哼哼的直接問道。
“啊,昨天,昨天我一直在家??!”,金昊天打著沒被抓現(xiàn)行就死不承認(rèn)的決心,認(rèn)真的說道。
“真的?”,金昊天明顯感覺楊玉兒怒氣值直線上升,兩排小白牙咬的“吱吱”響。
“真、真……”
“你還敢騙我,羅福都告訴我了,你們昨天和林嘯打架了,完了還到寶玉樓喝酒,都是你領(lǐng)的頭,是不是?”
“羅胖子,這個王八蛋,出賣我”,金昊天這一聽,完了,肯定羅福都撂了。
“嘿嘿,嘿,玉兒,你聽我說,這個,是怎么回事呢?對了,都是羅胖子,大早上喊我來著,我說我不去,非得讓我去”,金昊天一股腦都推給了羅福。
“真的”,楊玉兒滿臉懷疑的問。
“當(dāng)然,都是羅胖子的錯,對了,上回你不是說看到一對很漂亮紫玉鐲嗎?今天咱們晚上去買,好不好?!苯痍惶煲豢床荒苡懻撟蛱斓氖铝耍s緊轉(zhuǎn)移話題
“真的,那對鐲子要一錠金呢,很貴的”,楊玉兒嘴上說很貴,但一臉高興的模樣卻在告訴金昊天你不買就完蛋了。
“沒事,沒事,玉兒你喜歡就好,就好”,金昊天是一臉難看,心道兩月的零花錢沒了。
上課的時辰到了,一個美麗的女人,走進教師,剛才還略顯吵鬧的班級霎時安靜下來了,不用說,進來的就是班級老師鐘靈。
今天鐘靈一身白色繡有梅花的套裙,長發(fā)精致的梳在腦后,清淡的雅妝更顯得美麗動人,滿臉洋溢著微風(fēng)般的笑容,靈動的眼睛忽閃忽閃的看向四周。
但在所有學(xué)生中眼里,這個美麗的女人卻代表這恐懼,所有調(diào)皮搗蛋的學(xué)生沒有一個不被鐘靈收拾的,當(dāng)然金昊天是最嚴(yán)重的。
“哦,今天怎么有人沒來啊”,鐘靈走上講臺四周看了一眼問道。
“報告老師,姜子華、冷言、羅福三人請病假了!”
身為班長的楊玉兒站起來說,完了還狠狠瞪了金昊天一眼,對于三人不來的原因也心知肚明。
“那好吧,我們開始講課,今天我們講一下天武等級的說明”,鐘靈沒有深究,開始講課了。
老師講的仔細(xì),學(xué)生聽的認(rèn)真,不管是真的假的,表面上都是在認(rèn)真聽講,一上午的時間就過去了。
“好了,同學(xué)們了,今天的課程就講到這里,大家有什么不明白的隨時來問我,還有一件事情,三天后,就是一年一度的“慶豐節(jié)”了,大家準(zhǔn)備怎么慶祝啊?“
下課的鐘聲響起,鐘靈合上教科書,笑瞇瞇的問向大家。
天元大陸,時間年份基本與現(xiàn)代相同,年分四季,共十二月,三百六十天,晝夜各二十四時。
三月三日“慶豐節(jié)”,是天元大陸一個重要的節(jié)日,相傳上古時期,人類羸弱,惡劣環(huán)境,兇禽猛獸,常衣不遮體,食不果腹,人們希望過上好日子,故此選擇一個特殊日子,向上天祈求,來年富足安康,平平安安,代代相傳到現(xiàn)在,就是今天的“慶豐節(jié)”。
瞬時間,課堂上熱鬧起來,大家相互討論倒地怎么慶祝好。
“不如我們大家一起爬山去吧”,一高個男同學(xué)提議道。
“不好,不好,去年已經(jīng)爬山了,一點意思都沒有”,眾多反對意見直接否定。
“我們?nèi)メ鳙C吧……”。
“不好,不好……”。
“我們……”。
三天后,紅葉學(xué)堂三年一班所有的同學(xué)都早早的來到學(xué)堂,為慶賀“慶豐節(jié)”,大家最終決定郊游野炊。
陽春三月,正是郊游踏青的好日子,同學(xué)們準(zhǔn)備所有的用具,隨著鐘靈出發(fā)了,要說紅葉鎮(zhèn)最好郊游地點,當(dāng)然還是紅葉林。
紅葉林,相傳上古時期,一只太陽金烏隕落于此,鮮血染紅了所有花草樹木,演變成為了紅葉林,紅葉林方圓三千公里,橫跨天波城境內(nèi),直連匪寇縱橫的十萬大山,是為天元大陸一處奇景。
金昊天一眾百十號人來到一處平整靠近河邊的地段安營扎寨,生火造飯,鐘靈指揮大家,兩兩搭配,男生撿柴,女生做飯,雖然都不是什么做飯的好手,不是燒糊,就是烤焦了,但是大家樂在其中。
金昊天與楊玉兒自然一組,楊玉兒正在努力的燒著一鍋不知什么的湯,金昊天烤著在河里抓的兩條魚,冷言也抓了幾條魚,正在做魚湯,姜子華不知從那抓了只兔子,羅福抓了一只大山雞……。
“小天哥哥,你嘗嘗我做的湯,好不好?!?br/>
楊玉兒端著一碗不知什么顏色的湯給金昊天,眼巴巴的讓金昊天品嘗,金昊天一臉難看,只要楊玉兒一叫“小天哥哥”肯定沒好事,看著那一碗不知什么顏色的湯,金昊天真怕喝了會中毒。
“玉兒啊,你要不把湯給羅胖子喝去吧,剛才他的山雞烤糊了好像,不能讓他什么都沒得吃,是不是”,金昊天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
“啊,不不不,天少,人家玉兒姐給你親手做得湯,我怎么能喝,浪費人家一番心意,這湯必須你喝,還得喝完?!?br/>
羅福一看金昊天把災(zāi)難向自己引,趕緊明哲保身,迅速反擊道。
“小天哥哥”。
楊玉兒一雙大眼可憐巴巴的看向金昊天,忽閃忽閃的眼睛里似乎醞釀著委屈的淚光。
“我喝,喝還不行嗎!”。
金昊天無法,閉著眼,端著碗喝了一小口,艱難的下咽,雙眼突然睜大,表情凝固。
“天少,什么味道,好不好喝?”。
羅福在身旁小聲問道。
“水,水,水,麻了,麻了,舌頭都沒感覺了”,金昊天突然站起身沖著水壺跑去,大口大口的喝水漱口。
“哈哈哈,哈哈哈”,羅??吹浇痍惶斓哪庸笮ζ饋?。
“有那么難喝嗎?”,楊玉兒小聲念叨,自己不信邪的也喝了一小口,“噗”的全吐出來,也趕緊拿著水壺大口喝起來水。
“哈哈哈,哈哈哈”,這一回全部的人都大笑起來。
在眾人大笑的時候,誰也沒有在意到原本清空萬里的天空,漸漸的陰沉下來,好似一塊巨大的黑幕鋪天蓋地的襲來。
正在看著孩子們高興的鐘靈突然感覺不對,抬頭望天,只見原本晴朗的天空,四周逐漸暗淡,而且正在向正中太陽蔓延,好似要把太陽的光芒遮擋。
“大家趕緊向我靠攏,不要怕,手拉手蹲在地上,快,快,快”,鐘靈也不知這突發(fā)奇現(xiàn)的情況怎么回事,只能讓大家先原地別動,拿出兵器小心翼翼的戒備著。
眾人也發(fā)現(xiàn)了異象,紛紛圍過來,詫異的看著天空的異象,互相手牽手蹲在一起。
片刻,風(fēng)聲大作,四周的花草樹木,都極力的抖動,平靜的河水也霎時變得奔騰洶涌起來,僅僅一刻鐘的時間,剛剛還嬌艷非常的陽光已經(jīng)被遮擋,四周好似即將進入黑夜一般。
“小天哥哥,這怎么回事”,楊玉兒畢竟女孩子,雙手發(fā)顫的死死抓住金昊天,“沒事,沒事,有小姨在呢,沒事”,金昊天也害怕了,但強自裝作鎮(zhèn)定的安慰楊玉兒。
突然“砰”的一聲,紅葉林深處沖出一件黑色的物體快速沖向眾人。
鐘靈首先反映過來,持劍掃向飛來的物體,想要阻擋那陌生物體,手中寶劍剛剛接觸到物體,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直接將鐘靈打飛,鐘靈吐血倒地。
“老師“。
大家沒想到,強大的鐘靈老師居然一個照面就被重傷吐血。
“快跑,大家快跑,向鎮(zhèn)子跑?!?br/>
鐘靈也被這詭異的事情驚著了,僅僅一個照面,天武四層初階的自己就已經(jīng)吐血重傷。
眾人聽到鐘靈老師大喊的聲音,紛紛向鎮(zhèn)子方向四散跑去,黑色物體好似認(rèn)準(zhǔn)了某人,快速的向眾人飛去,帶動著強大氣流將眾人吹的滿地亂滾,眾人大多蓄力修為,一個照面紛紛被反震昏迷,只有金昊天小部分人躲閃開來。
突然,大家發(fā)現(xiàn)黑色物體好像只能在十幾米之內(nèi)活動,好似一層未知的能量,將其禁錮在這個范圍之內(nèi)。
大家看到了希望,使出渾身力氣,希望在黑色物體追上自己之前,跑到安全的地方,金昊天拉著楊玉兒邊跑邊躲,眼看就要出安全地帶,黑色物體好像發(fā)現(xiàn)了即將逃出的兩人,直奔這個方向而來。
黑色物體很快,眨眼間,就要追上兩人,金昊天和楊玉兒也眼看即將跑出十米的安全地帶,突然,被金昊天拉著的楊玉兒跌倒在地上,連帶著金昊天也趴到了。
楊玉兒起身要跑時,黑色物體一到眼前,楊玉兒嚇傻了,眼中的物體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突然,一個人影將楊玉兒撞到,楊玉兒眼睜睜看著黑色物體直接插進了金昊天的身體,金昊天被帶飛四五米,仰面朝天的落地,直接噴出一大口血。
看清了,直到最后一刻,金昊天才真正看清,那是一把刀,一把再普通不過的黑色厚背長刀,當(dāng)長刀擊中金昊天,四周的大風(fēng)戛然而止,水面也風(fēng)平浪靜,天空也漸漸恢復(fù)的晴朗,好似什么也沒發(fā)生一般。
但四周昏迷的同學(xué),受傷的鐘靈,生死不知的金昊天,嚇傻的楊玉兒……,這一切又告訴大家剛才的事情確確實實發(fā)生了。
“小天哥哥……”。
楊玉兒看到金昊天被擊中吐血,大哭的爬到金昊天身旁。
“小天,小天……”。
鐘靈也焦急的圍過來。
“天少,天少……”。
僥幸沒事的冷言,姜子華,羅福等人也都圍過來。
眾人看到金昊天雙目圓睜,表情驚恐,還保持著剛才被擊中那一刻的神態(tài),鐘靈將手指伸向金昊天的鼻下,立刻呆住,沒有呼吸了。
鐘靈蒙了,唯一的外甥,卻在自己的眼皮地下停止呼吸了,怎么面對姐姐,怎么面對姐夫,為什么自己沒救下小天,為什么……。
看到鐘靈老師的表情,楊玉兒似乎明白了,金昊天死了,為救自己死了,原本應(yīng)該是自己死的,卻被金昊天擋下了,“小天哥哥”,楊玉兒趴在金昊天的胸前嚎啕大哭。
羅福,姜子華,冷言也愣住了,剛剛還活蹦亂跳的金昊天死了,那個領(lǐng)著大家一起打架的金昊天死了,那個領(lǐng)著大家到寶玉酒樓蹭吃蹭喝的金昊天死了……。
眾人一片死寂,前后五分鐘不到,金昊天直愣愣的躺在地上,停止了呼吸,只有楊玉兒還在大哭,似乎要將金昊天哭醒。
“駕,駕,駕……”。
一對人馬自紅葉鎮(zhèn)方向快速而來,領(lǐng)頭的身材魁梧的男子,四十多歲的年紀(jì),一身亮白盔甲,腰佩長刀,騎著一匹烏黑神駿的馬正快速奔來,方正威嚴(yán)的臉上還帶有一絲焦急,來人正是紅葉鎮(zhèn)長,金昊天的父親金明河。
金明河,四十五歲,天武四層高階修為,六歲習(xí)武,十二歲成為天武者,進入天波學(xué)院學(xué)習(xí),二十五突破天武四層被特招進入天波內(nèi)院,被視為可能突破天武七層的存在,可謂英雄了得,后回到紅葉鎮(zhèn),成為一鎮(zhèn)之長。
適才身在鎮(zhèn)長府的金明河,突然看到紅葉林方面出現(xiàn)異象,手下報告小姨子鐘靈領(lǐng)著一眾人在那個方向郊游,自己的兒子亦在其中,金明河迅速領(lǐng)子一對人馬而來。
近前,金明河看到四處暈倒的同學(xué),以及倒地的雜亂樹木,眉頭大皺,后吩咐道“狂風(fēng),迅速帶人將昏迷受傷的人帶回醫(yī)治”。
“是”,身側(cè)一驍勇健壯身穿軍甲的將領(lǐng)回道,此人正是紅葉鎮(zhèn)禁軍千戶,亦是冷言之父冷狂風(fēng),三十六歲,天武三層高階修為。
冷狂風(fēng)率大部人馬救治昏迷受傷的眾人,金明河來到圍繞金昊天的眾人身旁,只聽楊玉兒在大哭,其他人一絲聲音也沒有,一股不好的預(yù)感突臨,看到躺在地上的金昊天,轉(zhuǎn)頭急忙問道。
“怎么回事,小靈發(fā)生什么事了,回答我”。
鐘靈看到焦急大喝的金明河,想要張嘴說什么,卻發(fā)不出任何一絲聲音,只有兩行清淚不斷的滴落。
金明河上前,看到倒地的金昊天,探查了鼻息、脈搏、心脈“轟”的一聲,身體猛烈的搖晃了一下,感覺自己全部的靈魂,狠狠的被撞擊了一下,自己的兒子,唯一的兒子,全部希望,此刻靜悄悄的躺在那里,一動也不動……。
不想相信的金明河,接連探查了兩遍,臉色更加難看,“怎么回事,發(fā)生什么了”,這個鐵一般的男人,此刻都有些顫抖,對著默默流淚的鐘靈吼道。
看到金明河的臉色,此刻的鐘靈,無聲的哭泣,卻無法再回答什么了。
眾人本以為金明河到來,能救回金昊天,沒想的剛升起的一絲希望,轉(zhuǎn)眼破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