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丞玉抱著秋瓏玥來到火堆邊,小六也趕緊跑著去找干草??墒沁@附近河灘上的草雖然多,卻實在沒有太多的干草。就只能拔了些草先在火堆邊鋪了一層,以免碎石子硌著了秋瓏玥,然后把他自己的外衫脫下來在草上一鋪,示意柳丞玉可以把秋瓏玥放上了。
柳丞玉將秋瓏玥放下之后,又摸了摸她的額頭。還是燙的嚇人,但柳丞玉知道那應(yīng)該是她體內(nèi)毫無壓制的靈氣沖撞所造成的。
可是找尋可以鎮(zhèn)壓靈氣的物件并不是那么簡單,要契合秋瓏玥的仙體,又不能太弱了,所以也就不能急于一時。倒是那河里的水怪讓柳丞玉擔(dān)心,不知道是不是景墨堯懷疑的那樣,是一只魔域獸。
如果這里也出現(xiàn)一只魔域獸的話,可見魔君的手伸的也是太長了。
柳丞玉對小六道:“火不要滅,也不要隨意動她。她現(xiàn)在應(yīng)該不會醒來,如果她迷迷糊糊的要水喝你就給她一點,喝不進去就在她額頭滴一滴。如果她不要水喝,那就完全不用理會,懂嗎?”
小六覺得這個要求有點奇怪,不過看柳丞玉一本正經(jīng)的模樣,便點了點頭。
柳丞玉微微一笑,這才站起身來朝河邊走去。
經(jīng)過了這么長時間,河水還在湍急的流著。可是并沒有將那墨綠色腥臭的毒液沖走,那毒液還在源源不斷的從水里冒出來,而周圍也已經(jīng)飄滿了大大小小翻著肚皮的死魚。
柳丞玉看到這里就不由得皺眉,覺得景墨堯是丟了一塊燙手的山芋給自己啊。他是仙,怎么不叫幾個仙界的人來管這事?他們這些山中修煉的妖也怕死的好吧。
而且萬物講究相生相克,萬一這毒液和某些妖相沖、相克,難道自己要親自下水去撈那個東西嗎?
“該死的,早知道就再耽擱一會兒,讓阿墨自己先解決掉就好了?,F(xiàn)在該叫誰來撈呢?”柳丞玉感覺有些傷腦筋啊。隨意叫來幾只妖肯定不行,因為有的妖可以使用妖術(shù),可天性怕水的話妖力再高也干不了這活。
可要是叫來幾只水中妖,萬一這毒液對它們有影響,那自己可就損失慘重了。
想了半天,柳丞玉嘆了口氣,朝著上游吹了聲口哨,又跺了跺腳。
口哨聲一響,那些看熱鬧的人就把視線轉(zhuǎn)向了柳丞玉,不知道這個俊美的少年看熱鬧就看唄,還吹口哨、跺腳是干嘛?
但片刻的功夫,就聽到上游傳來“嘩啦啦”的水聲,遠比那湍急的水流沖擊河灘時發(fā)出的聲音更大。
看熱鬧的人都是愣了一下,隨即再次往后退去,一邊躲閃著要遠離河邊,一邊不住的猜測道:“又是什么東西來了?還是從上游來的?莫不是這河里的水怪成群了吧?!?br/>
“不會吧,一只水怪也就夠稀奇了,我們現(xiàn)在可是看見了兩只啊。怎么還會有水怪呢?”
這個人說的倒是也有理,因為之前那條近兩米長的大鯉魚已經(jīng)夠讓這些人吃驚了。而現(xiàn)在還不斷泛著毒液的河水證明,水底下還有一只水怪等著被撈起來呢。
這些人是都在奇怪,如今這條看似普通的河究竟是怎么了,為何會有這么多的水怪冒出來?
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著,不住的猜測著,那水面上的“嘩啦”聲也更近了。
只見墨綠色的水面又翻起一股浪花,隨即就是幾只巨大的鸕鶿從水下冒了出來。黑色的翅膀拍打著水面,巨大的嘴巴張口啼鳴一聲,氣勢驚人。
看熱鬧的眾人都愣了一下,一時間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更不知道這些巨大的鸕鶿從哪兒來的。要知道,這些鸕鶿每只都有普通鸕鶿的三倍大小,展開的雙翅也更顯得強健有力。
“這算是怪物嗎?”有人猛地發(fā)出驚訝的叫聲,隨即向后退去。
一個人退開,其他的人也都跟著四下奔逃,仿佛那些鸕鶿下一刻就會飛撲過來似的。
而柳丞玉則是抱著雙臂看眾人閃開,聳了聳肩膀無聊的道:“真是膽小的人,來幫忙的水鳥而已,吃魚又不吃人。”
說完,柳丞玉朝那些鸕鶿又吹了個口哨,那些鸕鶿一只只的啼鳴像是回應(yīng)。隨即又不約而同的猛地向水下扎去。
水面有片刻歸于平靜,但墨綠色的河水很快就卷起一圈漩渦,繼而漩渦越來越大。那湍急的水流都好像是改了方向一樣,由上游下來便滾入漩渦之中,不停的旋轉(zhuǎn)之后,又掀起一股排山倒海的巨浪。
“砰”的一聲,漩渦中甩出一個巨大的黑影,帶著一股子令人作嘔的腥臭,然后被拋到了岸上。
又過了一會兒,那漩渦慢慢的平息了,河水才恢復(fù)正常。不過已經(jīng)有一只鸕鶿的尸體從下面漂浮上來,隨著水流被沖向了下游。
其余的鸕鶿再次發(fā)出鳴叫,這次則是對同伴的悲鳴。繼而剩下的鸕鶿分為兩撥,一撥向上、一撥向下,拍打著巨大的翅膀又舞動起大嘴,把上、下游筑起的那兩個水壩破壞了。
水壩一散,河水猛地激增之后又緩了下來。漸漸的水流也不似之前那么湍急了,水面的墨綠色終于漸漸散去。
那些鸕鶿這才聚集到一起,向柳丞玉的面前圍攏過來。
柳丞玉轉(zhuǎn)頭看了一眼那只已經(jīng)被水流沖到下游很遠的鸕鶿尸體,嘆了口氣道:“這也算是它的一個劫數(shù),冥冥之中天意如此。這里有一顆往生丸,我送它去輪回往生了。至于你們,可以入我妖籍,今后由我蛇王庇佑?!?br/>
說完,柳丞玉左手一彈,一顆褐色的藥丸就從指尖彈出,速度飛快的朝下游那具鸕鶿的尸體飛去。然后就沒入鸕鶿的尸體之中,使得那尸體在片刻之間就化作一道黑色的霧氣,在空中飄舞了一會兒就漸漸消散了。
柳丞玉右手再掐了個指訣,朝那些聚攏在他面前的鸕鶿一指,一道道封印將這些鸕鶿環(huán)住,繼而每只鸕鶿的頭頂都冒出了一顆只有米粒大小的珠子。珠子閃著淡淡的光澤,還不如普通的珍珠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