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驚異的看著顧灝南一手將她手里的袋子扔掉,面不改色地重新坐回了位置上,那動作簡直是一氣呵成,傅雅當(dāng)即愣住。這袋子是秦牧給自己買的吃的。
車窗重新關(guān)上,顧灝南的右手亦重新掌住方向盤,神色沒有什么變化,仿佛剛剛那一剎那渾身透出的莫名的冷洌瞬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醒。
這樣一個自制力與隱藏情緒如此縝密的男人。
她就這樣看了他半天,直到遇見一個路口的紅燈,車子緩緩?fù)O?,他轉(zhuǎn)頭淡看她一眼:“想好吃什么了?”
“啊?我還沒有想……”傅雅連忙收回視線,直視前方。
“那就快想?!彼匀欢坏姆路饎倓偸裁炊紱]有生。
傅雅卻是一直看著前方的車流,腦子里有些恍惚。他這是生氣的表現(xiàn)?
這么一段時間以來,他有什么事情自己從來沒有怎么樣,自己和秦牧明明沒有什么,他干嘛呢?
她心里也會有點不舒服,有一個女人和他情深緣淺!
是什么樣的女人能被顧灝南如此深愛過?又是什么樣的女人能將這樣一個男人傷害的這樣徹底。受了傷的顧南希又是什么樣的?
她不禁又轉(zhuǎn)頭偷偷瞄著他,天色已漸暗,A市的主干路上已是華燈初上,映照在他清俊的側(cè)臉,在她這一邊投出淡淡的暗影。
忽然,在她視線所及的角度,她看見路邊有一家川菜小火鍋,不由開口:“不如就選這家吧,你能吃辣嗎?”
說著她便抬起手朝外指了指,顧灝南順著她所指的方向瞥了一眼,沒說什么,將車開到前邊的路口掉轉(zhuǎn)方向開向她所指的那一家店,車在門前停下,傅雅先下了車,因為這附近的停車位爆滿,他在附近轉(zhuǎn)了一圈找到停車位后,才緩步朝這一邊走來。
“你確定你能吃辣?”兩人走進去,傅雅又有些不放心的問了一句。
他隨意睇給她一抹不冷不熱的目光,她當(dāng)即不再多問,心下一怒,想著既然你不需要客氣我也不需要再跟你客氣,便率先快步走了進去。
“歡迎光臨,請問是幾位就餐?”
傅雅說了聲:“兩個人?!?,里邊的服員務(wù)便引著他們走向里邊的位置,兩人穿過爆滿的擁擠的桌位走進里邊,見還有空位,便笑著回頭說:“看來這家店的東西應(yīng)該不錯,人這么多?!?br/>
顧灝南沒說話,直接坐下,接過服務(wù)員遞來的單子,看都沒的看便放在她那一邊:“喜歡吃什么自己點?!?br/>
見他沒有一點不適應(yīng)這里的樣子,傅雅這才放心的坐下,低頭看著菜單,在上邊一下一下的輕輕畫著對號,畫了一會兒便抬起頭看向他:“你喜歡吃青菜多一些還是肉多一些?肉的話,吃羊肉還是牛肉?鴨腸吃嗎?”
“青菜。”
“哦。”她低下頭看了看,在一個青菜大合盤后邊畫了對號,又仔細看了看菜單后,才舉起來要遞給他:“你看看,有沒有什么要補充的?我沒有點太多~!”
顧灝南接過,卻沒有看,直接遞給服務(wù)員。
“兩位要喝些什么?”
“礦泉水?!?br/>
“礦泉水?!?br/>
兩人異口同聲。
傅雅頓時抬眼看看他,顧灝南亦是不冷不熱的睨向她。
“好的,請稍等。”服務(wù)員拿著菜單轉(zhuǎn)身離開,桌上同時被另一個男服務(wù)員放過來一只她所點的鴛鴦鍋底,不出一分鐘,蒸騰的熱氣便在兩人之間蔓延。
“我本來還在擔(dān)心你不適應(yīng)這種環(huán)境?!彼纸舆^服務(wù)員送過來的礦泉水,一邊擰開瓶蓋一邊說。
顧灝南眉鋒微揚:“怎么說?”
“像你這種人,一般不都是去那種富麗堂皇的大酒店,或者是一些特別高級的場所,吃的各種食物都是定制的,連酒都一定要是國家特供的茅臺?”
他笑了笑,似乎是因為這鍋在桌上,而有些熱了,脫下外套隨意的搭在身后的椅背上,轉(zhuǎn)回身來時說:“照你這樣說,我是不是應(yīng)該住在中南海?”
“難道你在那里沒有住的地方?對了,中南海那里真的住的全是國家領(lǐng)導(dǎo)人嗎?”
“……”他無言的望了她一眼,眼里盡是鄙夷。
“不對嗎?”
“大眾猜測的言論盡數(shù)是媒體所傳,你做為媒體人,這種猜測性的新聞,你認為它有可去追究真實度的價值?我們都是人,五谷雜糧,大小酒店飯店都是一樣?!彼麤]什么表情。
“我就說嘛,我也一直覺得這些被傳的過于神化了……”
他只是笑了笑,這時服務(wù)員送過來他們所點的幾盤東西,沒一會兒,一面紅一面白的鴛鴦鍋中便被放滿了食物。
傅雅抬起筷子在鍋里輕輕攪了攪:“我怕你不愛吃辣的,就要了鴛鴦鍋,這邊的給你吃?!?br/>
“你怎么知道我不愛吃辣?”他挑眉。
“猜的唄?!?br/>
他輕笑,似乎她真的猜對了,這一會兒兩人吃下來,他真的一直只吃那一邊的清湯鍋中的東西。
四十分鐘后,兩人走出來,傅雅抬頭看了一眼難得能看得見星月的夜空,深呼吸了一口氣:“吃的太飽了,我要走路回去……”
顧灝南在她身側(cè)走過,扔下一句話:“這條街距家三公里,你自己走?!?br/>
嘎?
傅雅猛地轉(zhuǎn)頭看向他走向那邊停車位的背影,急忙快步跟了上去,無語的望著他的身影,小聲嘀咕:“我就是說說而己?!?br/>
他不說話,在她再度率先跳上車后,就那么站在車外望了她一眼,淡淡的表情看不出來什么,卻似乎是若有所思,之后才上車。
吃飽喝足,一路上兩人沒聊幾句,都是不咸不談無關(guān)緊要的話題,直到回到別墅時,時間已經(jīng)指向7點半。
推開家門,傅雅習(xí)慣性的脫鞋換鞋將包放在門邊的置物柜上,忽然,身體一僵,這才注意到屋中的兩個人。
林舒雅正在看電視,她會在這里住至少一個月這并不驚訝,最讓她吃驚的是思晴居然還在這里……
“回來了?不是都下班很早嗎?這么晚才回來?”林舒雅起身走來,樂呵呵的看著一同進門的兩人。
傅雅眼角的余光瞥見那邊思晴眼里因為現(xiàn)他們一起回來而劃過的不敢置信與黯然,便不動聲色的笑著輕聲說:“我們只是……”
“媽,你平時不吃晚飯,我陪傅雅在外邊隨便吃了些?!鳖櫈贤蝗缙鋪淼穆曇舸驍嗨脑?,那語氣就好像是一個與妻子關(guān)系十分融洽的丈夫,自然的不能再自然,在她身后關(guān)上門。
“怪不得?!绷质嫜判χc點頭。
“灝南!”思晴站起身,微笑著迎了過來,仿佛她才是那個在等待丈夫回家的妻子,抬手便要接過他進門后隨手脫下的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