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夜晚是所有人各懷心事的夜晚,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盤算。
車窗外的景色快速倒退,車窗內的談話終止在溫璃的勸說之下,簡然沒有再開口,論道行自己和溫璃怕是差得遠呢,短短幾句話溫璃就不動聲色的讓傅文筵訓斥了自己,再開口說什么豈不是又中了溫璃的全套!
簡然原本蓄滿淚水的眼眶生生被憋回。傅文筵最終沒有再說什么,像是聽從了溫璃的勸說。
很快就到了溫璃的住處,是一個A城知名的別墅區(qū)——青野居。這里以環(huán)境優(yōu)美著稱,別墅群旁邊有河環(huán)繞,周圍濕氣大,綠植也尤為茂盛,即使是冬天也能看出樹木的數量驚人。
這青野居大多是年齡稍大的富豪會選擇的地方,修生養(yǎng)性的最佳住處。反倒是像傅文筵會選擇的地方,可卻是溫璃住在這里。
不論怎么想,都覺得溫璃和這里格格不入,溫璃骨子里的是向上的年輕勁頭,和這遲暮的青野居怎么想都不搭。
讓簡然回神的是,溫璃下車后對傅文筵說,“明天見?!?br/>
簡然是真的惱了,就算溫璃真的舍命救過傅文筵,這么明目張膽的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也太過分了。自己才是傅文筵的女朋友不是嗎?
“你們明天還要去哪?”
簡然不喜現在感覺,覺得自己像是個偷偷霸占傅文筵的小偷,現在正主回來了,自己就像個抹布一樣被丟棄。
就算是自己先表白,就算是自己主動,那這么久以來傅文筵表現的多有好都是假象?都是他心血來潮表演的嗎?
如果壓根就沒有和自己長遠打算的話,又何必來招惹自己?
傅文筵沒有搭腔,車子就停在青野居的門口,傅文筵似乎是沒有發(fā)動車的意思。
可是溫璃都已經消失再拐角處了,再看觸目的都是枯干的枝椏,哪里還有人的影子。
在簡然以為傅文筵不會回答自己的問題的時候,他開口了,入耳的是略帶壓抑的怒氣,“到前面來。”
不容置否的命令語氣。
簡然少有的叛逆悉數從骨子里迸發(fā)出來,默不作聲的無動于衷,當做是還擊。
傅文筵久久沒有等到簡然的動作,轉身往后看去,只看到簡然低著頭毛茸茸的腦袋,看不見表情。
終是狠不下心。
“簡然,坐到前面來?!?br/>
簡然:“我不想去,我現在想回家。”
傅文筵和簡然對峙了很久,最終傅文筵發(fā)動了引擎,而簡然,依舊在后座。
傅文筵覺得,錯不在自己,可是簡然顯然和自己生氣了。
這倒打一耙的本事,傅文筵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停車?!痹诟滴捏蹌倓傫偟綎|苑小區(qū)門口的時候,簡然在后座開口了。傅文筵下意識的踩下了剎車,以為簡然是突然身體不適。
“我說我要回家?!焙喨磺謇渚髲姷穆曇粼俅蝹鱽?。
傅文筵本想說這不是到家了?但是轉念一想,他突然明白了簡然口中強調的“家”,說的是簡家,不是這里。
想通這一點,傅文筵毫不猶豫的重新發(fā)動車,依舊按照原來的路線往東苑里開去。
簡然見傅文筵絲毫不聽自己意愿,反倒松了一口氣。讓自己回到簡家,自己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那件屋子,和屋子里的所有回憶。
傅文筵車子開的極快,已經進了小區(qū),傅文筵仍然絲毫不減速,好在路上并沒有行人,不然傅文筵的這般開法,怕是危險極了。
到了車庫,傅文筵率先開門下車,簡然坐直了身體,不知道傅文筵這是什么意思,難道真的生氣了要把自己丟在車上?
那自己該怎么辦?
不等簡然想出處理辦法的時候,身側的門被傅文筵從外打開,直接摟住簡然的腰,不顧怔愣住的簡然,直接把簡然從車里抱了出來。
空無一人的車庫里,傅文筵踹上車門的聲音顯得格外醒目。
簡然掙扎了幾下,無果,索性就讓傅文筵抱著了,反正受累的不是自己,隨他的便。
傅文筵感覺到放松了的簡然,心里才松了口氣,幸好,不然自己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哄簡然,也不知道該拿她怎么辦。
可能這是簡然和傅文筵的第一次冷戰(zhàn),或者說是簡然單方面對傅文筵冷戰(zhàn)了。
事情走到冰點源于傅文筵說要讓溫璃正式入職簡氏,負責新橫店的所有事宜。
簡然不同意,但是傅文筵說不論她同不同意事情都這么定了,因為簽合同買下那片地的人是溫璃,和簡氏沒有半毛錢關系。
然后簡然徹底炸了。與平時的冷靜清冷截然不同,言語犀利,步步緊逼,哪里是痛處,就狠狠的往哪里扎。全然不顧這些言語會造成何種的傷害。
傅文筵:“簡然,你鬧夠沒有?”
簡然:“我鬧什么了?簡氏很快就不是簡氏了是吧?你跟我在一起就是為了讓我聽話的把簡氏一點一點都給你是吧?傅文筵!可真是委屈你了!”
傅文筵:“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簡然:“那你呢?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還算是我的男朋友嗎?”
傅文筵:“還是我做的不對了?你和傅之棟出現在宴會上就是把自己當成我的女朋友了?”
簡然:“我和傅之棟就是骯臟不堪?你和溫璃干凈到哪里去了?她替你擋了一刀你就要報答一生是吧?簡氏在你眼里是不是就是最好的報答工具?”
傅文筵:“這些事誰跟你說的?”
簡然:“怎么?被我說中了?羞愧難當了?那你準備什么踢走我?提前告訴我一聲,我好走的體面些。”
傅文筵:“這些都是你的心里話?”
簡然:“這僅僅是冰山一角,我還有更難聽的話沒有說呢。”
傅文筵:“別說了,我覺得你需要冷靜冷靜,溫璃的事,明天再談。”
簡然:“后天談也是一樣的,我不同意!我說我不同意!”
傅文筵說完那句話之后,就再也沒有理會過簡然。
簡然贏了嗎?沒有,反而輸的一敗涂地。
從溫璃回來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再也沒有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