Θ我們工作的潮牌店因為是五月天主唱阿信開的緣故,店內的音響經(jīng)常會播放一些五月天的歌。
空閑的時候,KIRA就會考驗我是不是真的有在研究五月天,比如,現(xiàn)在正播的這首歌叫什么名字,[天使]的副歌部分是怎么唱的,[歪腰]是來自哪張專輯。
可惡,這么專業(yè)的問題,我怎么可能這么快就背出來。
當然答不上。
KIRA哼的一聲就轉過頭去不再理會我。
我只好跟她講說最近有在練一首五月天的歌練好了就唱給她聽,她這才高興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好疼!
為什么身材如此嬌小的女生,力氣竟會這般大?
但,我這個人天生就是喜歡被女生打,特別是屬性為天使的那種。
我們又一次的,不謀而合了。
我也沒有講大話,那晚聽過諸多五月天的歌曲后,的確有選擇幾首適合我聲線和風格的歌曲,用那擺在墻角積灰已久的吉他擺弄了幾下,要說能唱,暫時還不能唱,只能瞎哼哼糊弄幾下,我,還需要時間。
幸好KIRA和我還有半個月的帶訓期,所有的班次都是綁定在一起的。
我愛死這個公司的帶訓機制了。
接下來的日子里,每當工作之余,我就想盡一切辦法找KIRA聊天,漸漸的,我們變得無話不談,我也知道了一些她的過往。
她是蘇州大學金融系的學生,但因為大四基本沒什么課的緣故,可以有大量的時間在這里實習上班,她也表明畢業(yè)以后會盡可能留在這里,畢竟有個男神老板在這。
她喜歡吃東西,夢想是吃遍全世界的美食,偏偏無巧不成書,她擁有著一個不管吃什么東西都不會胖的體質,這可是迷倒萬千少女的絕世大秘寶啊,她一定是天使,我如此揣測。
她喜歡一切萌的東西,比如海綿寶寶,比如小黃人,比如她自己。
她喜歡笑,微微一笑之時,便可傾國傾城,但。
只要遇到任何讓她開心的事情,聽到任何足以讓她開懷的笑話,她都會不由自主用盡最大力氣對身旁第一個能夠看到的人類身體進行,我想想用什么詞形容更為貼切,毆打?不不不,不能用這種詞來形容天使,攻擊?不不不,攻擊是帶有強烈的主觀以及個人意志的行為,一定不是,那,個人不可控的拍肩行為?這個描述很貼切,對的就是這樣。
知道了這一點以后,我就會在準備講笑話之前,刻意越走越遠,然后用最大的聲音朝KIRA喊出我事先想好的笑話,當她Get到我的點,瞬間笑得前仰后合,隨即雙手正要擺出姿勢,卻發(fā)現(xiàn)我已身在千里之外而定格不動無法發(fā)作,看著這一氣呵成的畫面,嗯,現(xiàn)在輪到我笑得前仰后合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當然,被抓到之后,還是免不了一頓打,不,是拍肩,最溫柔的拍肩。
一切都那么順利。
唯獨。
每次一聊到感情問題。
KIRA總是在刻意回避,時而扯開話題,時而假裝去忙,莫非有什么難言之隱,
但既然她不想說,我也不能強求。
再給我點時間,那首歌,就要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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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店里的同事們,真是各有千秋。
除了可愛迷人的KIRA天使之外。
陸姐是店里的店助理兼代理門店負責人,平時管理比較嚴格,她的班次上我們幾乎都在忙著打掃門店大大小小各個地方和清點庫存,總感覺自己的時間被別人偷走了,完全不夠用。
丁小嘉略顯隨和,基本不怎么管我們,因為他的大部分時間都在用社交軟件搜索附近的人聊天和去廁所思考人生。
沈通是工讀生,只在沒課的周末或者夜觀星象覺得第二天應該逃課的時候才來店里幫忙,個子矮小,喜歡打籃球,總是抱怨學校的籃筐是不是被體育老師惡意改高了。
還有一位店員很少出現(xiàn),據(jù)說是位中年大叔,一個禮拜七天班,休息兩天,請假三天去醫(yī)院,實際只上兩天班,但奇怪的是我從來都沒有見到過他,只透過工作聯(lián)絡單知道他叫戚璋,真是個神秘的家伙。
整體上來講,大家相處還算融洽。
工作也沒有剛開始那么繁忙。
只有周末顧客稍微多一點。
聽陸姐說如果趕巧碰上演唱會日,那幾天估計所有的伙伴一起上班都忙不過來。
[幸好五月天很少來蘇州,真是萬幸。]我松了口氣,順勢轉過頭,發(fā)現(xiàn)KIRA正幽怨地瞪著我。
只好匆忙改口:[真是不幸,我們這群后媽的孩子,太艱苦太不容易了,阿信真偏心。]
看到KIRA點頭贊同,我才算真正松了口氣。
也許是我這陣子的表現(xiàn)太過明顯。
丁小嘉開始注意到我的異常。
[你是不是,看上KIRA了?]
[你在講什么吼。]我裝作一副無辜的表情,但我確實挺無辜的,喜歡一個人有錯?
[那你們天天上班聊到下班,嘻嘻哈哈的,儼然一副熱戀中的情侶啊。]
[如果這就算是你講的笑話,那一點都不好笑。]
[你沒事就偷偷看她。]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這叫從不同的角度欣賞身邊的人,我這叫發(fā)現(xiàn)生活中的美好,況且你不還經(jīng)常盯著那送外賣的小哥看嗎,我能講說你喜歡他喔?]
我發(fā)誓,在那一秒,丁小嘉的臉紅了,但轉瞬即逝。
他沒有再為難我。
然后呢。
沈通開始頻頻跟我聯(lián)絡。
[聽說你跟KIRA走得很近?]
[我唔知你講咩?。我繼續(xù)裝傻,用剛剛在電影里學會的廣東話想把他打發(fā)走。
[就是說,你是不是在打她的主意?]他十分靦腆地問著,不敢看我的眼睛。
[怎么可能!我們可是純潔的同事友誼,我說你啊,一個男生這么八卦,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那就好!不瞞你說,我喜歡上她了,我這個人比較直接不喜歡拐彎抹角,有什么事情大家說明白最好,你既然不喜歡她,那我就就要出馬了喔。]他輕輕推了推眼鏡,眼鏡閃爍著奇怪的光芒,這一刻,他好像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情敵,大反派,可惡的對手,狡猾的敵人,隱藏在黑暗中的同事。
我簡直可以想出一千個,一萬個詞,來形容他。
但我沒有說話。
因為喜歡一個人,不是光動嘴皮子就行。
我都會直接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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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還沒有最后確定到底唱哪首歌。
因為五月天超多歌都是愛情主題。
要選擇最合適的主題,最合適的聲線,在最合適的時機,唱給最合適的KIRA聽,還真有難度。
太傷感的歌曲,通通在第一輪就被我刪掉了。
比如[突然好想你][我不愿讓你一個人][溫柔]。
雖然我唱超適合,超好聽。
又否定了一些立場太堅定的,更適合用在求婚場合的歌曲。
比如[讓我照顧你][最重要的小事][相信]。
我只是想告?zhèn)€白而已,沒有必要這么夸張。
想來想去,刪來刪去,改來改去。
最后,歌單停留在:
[戀愛ing][愛情的模樣][如果我們不曾相遇]。
是的,有一首新專輯里面的歌曲。
我終于花費20元在網(wǎng)站上購買了數(shù)位版的專輯。
這些天把他們的歌一首首聽下來,站在音樂的角度考量,排除個人偏見去講,作品的質量算是上上乘,的確值得研究。
看來KIRA這偶像,是選對了。
天使的眼光,贊。
我輾轉反側了一個多禮拜。
最終刪掉了快歌[戀愛ing],怕唱太快氣息不穩(wěn)定沒辦法體現(xiàn)我的溫柔。
刪掉了[如果我們不曾相遇],這首歌里面愛情的成分相對較少,無法呼應我的告白。
決定就是你了,[愛情的模樣]。
這首歌旋律非常動聽,幾乎每一句歌詞,都是貼著兩個人的愛情在講,又只是純純的愛情,就像青春期的少男少女初次相遇愛上彼此之后內心深處產(chǎn)生了無限大的感慨,把所有想說的話通通都放進這首歌,選它,準沒錯了。
所以這段時間,我一回到家,就開始拿起吉他練唱這首歌,每天都唱到深夜,真的是夜夜笙歌了。
偏偏這首歌的結構上用到了很多升位和弦,我又許久沒碰吉他,把弄了很久才勉強將曲子搞定,尚且需要再熟練幾天。
唱的部分自然難不倒我。
但白天,就要刻意保護嗓子而減少說話。
KIRA覺得很奇怪,我又不好多作解釋。
只好跟她說,你等著。
弄得她一頭霧水。
歌準備好了。
那什么時候唱呢。
總不能就在店里公開告白吧。
那樣會讓我們都很尷尬。
萬一被拒絕了,我更尷尬。
以后還怎么面對廣大同事和她。
阿不然咧就約她去夜市吃燒烤,然后順勢借燒烤攤賣唱歌手的吉他來唱給她聽,然后告白?
可以是可以。
反正面對不認識我的陌生人,我的臉皮還是蠻厚的。
但。
她那么愛吃。
看到那些香噴噴的烤翅,脆骨,羊肉串,根本就吃到停不下來,哪里還有功夫聽我唱,哪里還有心情聽我告白。
告三小啊。
那到底怎么辦呢。
沒關系,不要慌張,總會有辦法。
機會一定會留給有準備的人。
這不,才第二天,機會就來了。
陸姐突然收到公司總部的電郵,說把她調任去帶杭州湖濱銀泰店,下周就走。
陸姐是公司的五朝元老,從上海新天地一直到蘇州誠品,兢兢業(yè)業(yè)的她終于守得云開見月明,實乃值得慶祝,陸姐決定在臨走前一天晚上帶大伙去吃飯唱K。
噢,唱K。
大家都去。
多好的機會。
撞槍口了。
嘿嘿。
KIRA,你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