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凌祎城將電話無數(shù)次回撥過去的時候,手機里只傳來機械的女聲:“對不起,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
會是他的丫頭嗎?
凌祎城迅速查詢了手機號碼的歸屬地,令他欣喜若狂的是,竟然就是安城。
除了簡熙,還會有誰?
凌祎城當即決定再一次乘坐飛機去安城。
他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她們母女倆。
就在凌祎城剛從安城的機場出來時,他接到了特助打來的電話:“凌總,老太太醒了?!?br/>
凌祎城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說道:“好好照顧著,我明天就回來。”
再一次來到這座城市,凌祎城的心情和上一次完全不同了。
他猶豫很久,還是決定先給簡熙打個電話。
簡熙醉酒,此時正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小丫頭的手悄悄摸進枕頭下面,那里有簡熙的手機。
然后,她偷偷的拿著手機去了客廳。
剛一開機,手機的鈴聲就響了起來,嚇得小丫頭差點將手機丟了。
她看了一眼號碼,竟然是凌祎城的。
小丫頭想到昨晚的委屈,傲嬌的輕哼一聲,將電話掐斷了。
可是她又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地想,如果再打過來,我就原諒你。如果再打,好吧,電話又來了。
小丫頭終于接起來,一副老氣橫秋的語氣:“爸爸,你還找我干嘛?嗯?”
凌祎城準備了一肚子的話,在聽到女兒脆生生的嗓音時,突然不知該從何說起,最后,他就嘴笨地問了一句:“樂樂,你和媽媽是在安城,對不對?”
樂樂忍不住皺起了兩條小眉毛。
這都是什么跟什么?
難道他不應該說,樂樂,爸爸好想你。
或者準確的說,她的爸爸根本就沒有在意過她?
幸虧凌祎城在緊張又激動的心情緩解過來后,使出渾身解數(shù)逗得小丫頭的臉色陰轉(zhuǎn)多云,然后又趁熱打鐵問到了小丫頭租住的地方,一切總算是大功告成。
可憐簡熙還在睡夢中,就被她疼在心尖的女兒出賣了。
小丫頭掛斷電話之前還不忘叮囑凌祎城:“爸爸,你來的時候記得買一束花,玫瑰花,知道嗎?”
她也是小小年紀就操碎了心了。
其實還真不怪她。
在醫(yī)院的時候,小丫頭看到同病房或者隔壁病房的小朋友都是父母陪伴著,唯獨她,從來都只有媽媽。
那種對于父親的渴求讓她很珍惜來之不易的父愛,她覺得自己并沒有錯。
更何況,媽媽也是愛爸爸的啊。
一家人在一起不是挺好的嗎?
簡熙迷迷糊糊中就聽到客廳里有小聲的嘀嘀咕咕聲,她只以為樂樂在看電視,翻了個身又繼續(xù)睡過去。
直到屋外那扇老舊的防盜門傳出吱呀的開門聲時,簡熙才驚坐起來。
年關(guān)將近,小偷很猖獗。
簡熙的第一反應就是家里遭賊了。
她習慣性的伸手摸向自己的枕頭下面,那是她平常放手機的地方,可現(xiàn)在已經(jīng)空空如也。
簡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后迅速又摸向床底下,那里放著一把鋒利的匕首。
其實這是她在美國的時候養(yǎng)成的習慣。
在那邊人生地不熟,治安環(huán)境比起國內(nèi)要惡劣很多。
簡熙翻身下床,捏著那把明晃晃的匕首悄悄朝著臥室的門靠近。
然后,她聽到了輕微的腳步聲。
她的心猛然揪緊。
近了。
更近了。
簡熙在用眼角撇到那抹修長的身影時,她將手里的匕首毫不猶豫地刺過去。
一大束紅艷的玫瑰就那么毫無征兆地闖進她的眼里。
視線再往上,凌祎城那張俊逸的臉上是一抹溫柔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