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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有皇帝、皇后主持,我自然脫身回到了自己的莊宜殿。只是這一夜,宮中不再有夜幕下的平靜,而是熙熙攘攘直鬧到半夜,四處尋人。
因為睡不著,我干脆沒有睡,待在西暖閣中等待消息。當(dāng)時間過了子時,被我派出去探聽消息的素云回來了。她帶回來兩個消息:其一是、白美人依舊沒有找到;其二是、今天下午在浮碧亭的人是安才人。
我壓住心中的慌亂,問道:“是哪個安才人?”要知道,景陽宮里可也有一位安才人。
不幸的是,素云肯定地告訴我:“就是下午和白美人爭吵的、承乾宮的安才人。
我問道:“她是什么時候去浮碧亭的?”
素云回答我:“娘娘和白美人離開千秋殿,安才人也沒有回宮,直接去了御花園。”
根據(jù)素云探聽而來的消息,雖說不能判定安才人一直就在浮碧亭中,但是依照浮碧亭中,桌上的茶汁來看,安才人一定待到接近黃昏才離開。那么,她有沒有看到出現(xiàn)在湖邊的白美人?她有沒有可能看到發(fā)生了什么?
依據(jù)時間來推斷,如上的兩個疑問,我極有可能得到肯定的答案。
然而,在這個幾乎宮中所有的人都在尋找白美人的時候,我沒有魯莽地去找安才人,而是吩咐素云道:“這個消息先不要告訴任何人?!鳖D了一頓,我又道,“大家忙活了大半夜了,都先去休息吧?!?br/>
這黑燈瞎火的,怎么找人呢?果然,我剛躺上寢宮的床,碧月就輕手輕腳地走進來匯報:“娘娘,皇上和皇后娘娘的人也都撤了?!?br/>
我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明早,我們再去浮碧亭?!?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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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我被支離破碎的夢境困住。公雞尚未打鳴,我便醒了過來,再也睡不著。腦中是夢里的最后一幅景象——千秋殿的西府海棠過了花期,粉艷的花瓣撒了一地,零落成泥。
睡不著,干脆就起床。我喚進當(dāng)值的瑞珠和繡綺蘀我梳洗。
草草用過早膳,我喊來碧笙和綾綃,讓她們再次陪我去御花園。
將近初夏的清晨,露水頗重。我沒有坐宮轎,而是披著一襲短氅急匆匆地往御花園走。一路上,依稀可見昨夜人仰馬翻的痕跡。
一夜未見白美人,想必白美人已經(jīng)兇多吉少。再想起皇帝那句“生要見人,死要見尸”,我的心緩緩冷了下去……是否昨晚皇帝就已經(jīng)料到了這樣的結(jié)果?他下令尋找,不過是為了找到白美人的尸體?
御花園的小湖上彌漫著淡淡的薄霧,太陽剛剛從東方升起,透過薄霧,我看到金色的晨曦。
忽然,綾綃指著湖上呼道:“娘娘,你看那是什么?”
我順著綾綃手指、向湖心接近水榭的區(qū)域望去,那里,似有什么東西在湖面上微微蕩漾。我連忙踏上水榭木橋,向湖中奔去,以期能看得更清楚一點兒。
我聽見碧笙和綾綃緊跟在我身后奔跑的腳步聲。然而,在清晨空茫的霧氣中,我仍舊感到無比的清冷和孤獨。我的眼中,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