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東升西落,就在沒入凰棲山的最后一縷光芒都消散的時候,漣漪轉(zhuǎn)身毫無留戀地潛入了水中。
葉凰兮這一次的印象很清晰,她清晰她能夠海底的水草珊瑚,旁邊的游魚也格外清晰。
隨著漣漪越往深海潛下,她受到的水壓便越強,就在某一刻,眼前一黑。
等到眼前的亮光再度亮起來的時候,葉凰兮忍不住胡用手遮擋自己的雙眼。
頭頂?shù)奶柛裢獾拇棠?,照在濕漉漉的身上卻是暖洋洋的。
“葉凰兮”趴在一塊漂浮的夾板上悠閑地隨著海浪飄蕩著,無比愜意。
目光四下掃動,注意到了蔚藍(lán)的海面上有一點白色的東西,是浪花嗎?或者是沉船時落下的物什?
如今葉凰兮已經(jīng)跟這條人魚的思維心意相通,大概能給知曉她心里在想什么,并且也大概能給知曉她腦海中的意識。
雖然被稱為人魚,可其實漣漪并不是人魚,而是傳說中的鮫人一族,生活在海底最深處,如今的她看上去跟十六七歲的女孩差不多,其實她已經(jīng)是一千四百多歲,擁有了化為人形的本事。
雖然已經(jīng)一千多歲,可是骨子里卻還是一個調(diào)皮的孩子,對所有未知的事物表現(xiàn)出絕對的好奇。
這會瞧見海上漂浮的東西,便快速地游了過去,魚尾濺起的水足足有幾米高。
離的近了,漣漪發(fā)現(xiàn)了這并不是一件東西,而是一個大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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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部被太陽照射得脫了皮,辨認(rèn)不出本來面目,左臉的地方被烈火灼傷,留下一大塊疤,被海水浸泡得已經(jīng)開始腐爛。
只是依稀感覺五官還算端正,穿著一身白袍子。
漣漪聞了聞男人身上的氣味,猶豫了下將那人拖上了附近的一個小島,小島不大,是她無意中發(fā)現(xiàn),偶爾會趴在小島上曬太陽,所以她還隨便用幻術(shù)弄了一個小草屋,偶爾過一下人類的生活。
漣漪將人放到床上之后便回了海里伸出,尋了幾顆深海里面的草藥,喂他吃下,又用黑泥見他受傷的臉敷上。
如此照顧了幾天,那人悠悠轉(zhuǎn)醒了過來,看見漣漪連聲道謝,說自己名叫宮夜月,是奉命捉拿火神連殤,被他重傷之后掉入這北海之濱。
漣漪大方地收留了他,知曉他是一名天將,雖然是仙體,不過因著如今身受重傷暫失仙術(shù),只能先留在這座島上。
漣漪每日會從海里尋一些小魚小蝦來給他滋補。
“漣漪,這些生魚生蝦太過于咸腥了,我如今是凡人之體,吃不了的?!?br/>
“哦,這樣,那應(yīng)該怎么辦呢?”漣漪睜著一雙懵懂的大眼看著面前的男人。
宮夜月輕咳了一聲道:“弄熟了就好,你,會點火嗎?”
漣漪搖頭:“我是鮫人,鮫人怕水。”
要不說天界的人聰明呢,男子讓漣漪在岸邊撿了一些光滑的石頭還有一些枯樹葉,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辦法,竟然令那樹葉著了火。
漣漪驚喜地捂住了嘴,笑的格外開心,也是在那一天嘗到了煮熟的食物,似乎真的比生的好吃。
自那之后,漣漪總會找來不少稀奇古怪的東西讓男子做,自己就像個貪吃鬼一樣守著。
二人天天見面,不知不覺便一個月的時間過去,男子已經(jīng)養(yǎng)好了傷,只是還沒有恢復(fù)法力。
這晚,二人站在海邊散步,任由著海面上不斷地有風(fēng)劃過,吹動二人身上的衣袍還有發(fā)絲。
男的身姿筆挺,女的小鳥依人,姿容皆是不凡。
“漣漪,你救了我,有沒有什么我可以報答你的。”宮夜月開口,話語中滿是真誠。原本被連殤燒壞的臉經(jīng)過漣漪的精心護理早已經(jīng)好了大半,只有一些淺淺的粉色還布在表面。
漣漪雙手背在身后,望著面前海水,笑著道:“我一個人太孤獨了,你留下來陪我可好?”
男人面有難色地道:“漣漪,我是天將,注定是要回到天上去的?!?br/>
漣漪噗呲一聲笑出聲:“呆子,我是騙你的了,我們鮫人族向來喜歡獨來獨往,你這么打擾我我早就煩透了,巴不得你趕緊離開這里,讓我一個人逍遙自在?!?br/>
宮夜月原本緊張的神情一松,也露出一抹松快的笑容,柔聲道:“漣漪,你又調(diào)皮了?!?br/>
漣漪笑著指向背后的茅屋:“喏,看見我那草屋沒,前些日子下雨都快變成破屋子了,你走之前給我翻修一下不算難為你吧?”
“好?!蹦腥苏f著就朝著屋子走,剛走了兩步就被女子拉住,女子笑罵:“真是個呆子,笑著又不急,我看過了,這幾天都不會下雨的,明天你再開始修吧,現(xiàn)在先陪我好好的欣賞下這大海吧?!?br/>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