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半夏摘掉帽子和口罩,走到床邊問:“怎么樣了,嚴重嗎?”
“沒……”
俞洋的“事”字還沒說出口就被慕微涼打斷了,“也就縫了幾針,醫(yī)生說晚上可能會發(fā)燒,傷口沒護理好會炎癥感染。”
俞洋:“???”
你剛才可不是這么說的!
“這么嚴重?!崩璋胂男睦锏睦⒕卧絹碓缴?,如果不是為了保護她,他也不會傷成這樣。
慕微涼終究是不忍心,不動聲色的改口道:“不過也沒什么大問題,過了這兩天就好。”
黎半夏抿了抿唇,“對不起,我……”
慕微涼扯了扯嘴角,好笑道:“你道什么歉?是你打的我?”
黎半夏低垂著眼眸,“不是,但是因為我你才這樣的。”
“換成別人我也會這樣做,錯的是動手的人,不是你?!闭f到這慕微涼停頓了一下,“但是話說回來,大晚上一個人出去,是你的錯?!?br/>
黎半夏沒反駁,“嗯?!?br/>
慕微涼見她認錯態(tài)度良好就不跟她計較這事了。
晚上那會兒是他沒控制好情緒,聽見那句“這是我的私事”,就好像要跟他劃清界限似的,脾氣一下就壓不住,走了一段路發(fā)現(xiàn)她沒跟上來,擔心出什么事又立馬折回去找人,心想他一個大男人跟一個女生計較什么,還好他回去了,晚一步就可能出大事。
俞洋下完單打開微博看了眼,果不其然,又上熱搜了。
有人把視頻傳到了網(wǎng)上,雖然慕微涼和黎半夏都戴了帽子和口罩,但熟悉他們的粉絲還是能認出來。
#慕微涼保護黎半夏受傷#
【天吶看視頻傷得好嚴重!希望沒事!】
【怎么哪都有黎半夏?和她沾邊準沒好事發(fā)生?!?br/>
【求求黎半夏離慕微涼遠一點,我給你燒香拜佛了?!?br/>
【不懂就問,黎半夏是災星嗎?】
【金主的事情解決了嗎?又來一個熱搜,沒有作品人倒是已經(jīng)夠火了?!?br/>
【不知道孫導有沒有后悔選黎半夏演女主,三天兩頭的出幺蛾子,電影口碑遲早也要被作沒?!?br/>
俞洋都覺得有些網(wǎng)友太沒有口德了,搖頭嘆了口氣,看向兩位熱搜主角說:“慕哥,黎小姐,你們倆又上熱搜了,商量一下怎么處理吧?!?br/>
上熱搜在意料之中。
徐思思擔心的是,“明天本來要出國的,現(xiàn)在這樣……是不是得推后了啊?”
俞洋:“孫導不得氣死啊?!?br/>
他剛說完,慕微涼的手機就響了,來電顯示——孫導。
俞洋就像拿著一個燙手的山芋,“完了完了,說曹操曹操到?!?br/>
慕微涼啟唇,“給我吧。”
“好的?!庇嵫筅s忙把手機遞過去,如釋重負。
孫導發(fā)起飆來很兇的。
電話一接通,孫導質問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怎么回事?你們一個兩個非得給我整出點事情來才甘心是不是?”
慕微涼沒有解釋,“抱歉,是我的問題?!?br/>
孫導又數(shù)落了兩句才問:“你們現(xiàn)在在哪?”
“醫(yī)院。”
“傷得嚴重嗎?”
“還行?!?br/>
“好我知道了,你先養(yǎng)傷,出國拍攝暫時往后推?!?br/>
“謝謝孫導?!?br/>
結束電話,黎半夏開口問慕微涼,“你為什么跟孫導說是你的問題?”
慕微涼眼尾輕抬,“不然呢?當著你的面說是你的問題?”
黎半夏被噎了下。
十分鐘后跑腿買的洗漱用品送到,俞洋把它們放到衛(wèi)生間擺好,出來后告知慕微涼,“慕哥,牙刷和毛巾都在洗手臺上面,一次性……”差點脫口而出,“咳,褲子在上面的柜子里?!?br/>
黎半夏聽出了端倪,疑惑的看了看俞洋,“你晚上不在這里照顧慕哥嗎?”
俞洋:“慕哥說……”
慕微涼倏地截過他的話頭,“他有個在這邊的朋友生了,俞洋喜當干爹一會兒要去看孩子所以沒時間?!?br/>
俞洋一臉懵逼,瞳孔瞪得老圓,“???”
這就是傳說中的“無中生友”、“無痛當?shù)保?br/>
慕微涼睇他一眼,“是不是俞洋?”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對視幾秒。
俞洋脖子僵硬的點點頭,“啊是是是,實在沒辦法,她家里人不在身邊,正好我在這邊就過去幫忙照看一下孩子?!?br/>
慕哥這是鬧哪樣?莫名其妙??!
黎半夏信以為真,“那慕哥怎么辦?”
“沒事,我自己能照顧自己?!蹦轿鲱D了下,不在意的說:“頂多晚上發(fā)點燒,反正明天早上護士查房的時候也能發(fā)現(xiàn)。”
俞洋:“……”
這話怎么茶里茶氣的呢?慕哥是被什么臟東西附身了嗎?
黎半夏當然也聽出他話里有話,他的傷本來就是因為她,所以她不能不管,想了想,“那我留下來照顧你吧。”
徐思思:“可是,這萬一被人看見,你倆就說不清了,不然還是我留下來吧?!?br/>
慕微涼給了俞洋一個眼神,俞洋秒懂,“你不是身體不舒服嗎你湊什么熱鬧,你放心這家醫(yī)院的私密性很好,絕對不可能傳出去?!?br/>
“可是……”
“別可是了。”俞洋感激的看著黎半夏說:“那就拜托黎小姐照顧我們家慕哥了,感謝感謝,你的大恩大德我會永遠記住的!”
“……”
-
俞洋和徐思思一起走了。
病房里只剩下慕微涼和黎半夏。
空氣似乎凝結了會兒,黎半夏主動打破僵局問:“慕哥,你現(xiàn)在睡覺嗎?我去給你洗毛巾?”
突如其來的獨處,慕微涼也不太自在,輕“嗯”了一聲。
黎半夏起身去衛(wèi)生間。
“嘩啦啦”的水聲在寂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頃刻,黎半夏拿著洗好的毛巾過來遞給他,但他一只手裹著紗布,另一只手在吊水,根本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