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棋和翠縷進(jìn)了賈府,只見處處荒涼,好像進(jìn)了鬼城一般。
想起去年賈府還是日日喧鬧,天天高朋滿座,這短短一年時間,府里居然變化如此之大!
它頃刻間就變成了一座廢城,又好像是瘟疫之城,所有的人都是避之不及,唯恐沾染上晦氣!
世事如此!人心如此!
兩人越走越心寒,特別是翠縷,她還指望著能來賈府求情,讓賈府的主子們出面解救她家小姐。
如今這么一看,她的心都快要涼透了!
賈府都自顧不暇,哪兒還有余力救護(hù)旁人?
司棋又聽說已經(jīng)有人趁火打劫,來拉賈府的下人了。她頓時也是有些傻眼:這才多大會兒功夫?怎么賈府就能墮落到這步田地?
這不是眼瞅著立刻就要塌了么?
那丫鬟見兩人大眼對小眼發(fā)愣,忙抽身就跑了。
這里司棋和翠縷愣了半天。司棋還好,她畢竟已經(jīng)離開賈府了。翠縷這邊兒卻是心灰意冷,拉著司棋道:“姐姐,這可怎么辦?看來賈府轉(zhuǎn)眼也要落敗了,這……”
司棋呆了半晌,咬牙道:“既然咱們已經(jīng)過來了,那好歹進(jìn)去尋著二奶奶求她一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或許她能有辦法救史大姑娘呢!”
翠縷此時心慌成一團(tuán),哪里還有什么主意?也只得跟著司棋往前走了。
二人穿過賈府空闊的府邸,只見處處都是衰敗景象,枯枝爛葉堆的到處都是。
頭頂上日頭慘淡,腳底下衰草連天,昔日權(quán)勢熏天的賈府終于一敗涂地。
二人一路走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好容易才來到了王熙鳳的院子外。
鳳姐兒的院子里也是冷冷清清,沒有一絲兒動靜。
司棋以前曾因為賈迎春的事情,來找過鳳姐兒無數(shù)次。
她對這個院子太過熟悉了,當(dāng)日這里從早到晚人來人往川流不息,來回事求情的人把門檻都快要踏平了。
現(xiàn)在這里卻是冷冷清清,兩人站了半天也不見一個人影兒。
“許是二奶奶有事兒出去了?”
翠縷小聲兒說道。
“或許是,不然這里怎么會如此冷清?好像沒人住似的?!?br/>
司棋也估摸著。
“那咱們怎么辦?就在這兒等著?這里也太冷了,風(fēng)好大!”
翠縷哆嗦著問道。
司棋挽著翠縷,只感覺她渾身冰冷,一直哆嗦個不停。
她不由得伸手在翠縷身上摸了一把。這一摸之下司棋大吃一驚,叫道:“翠縷,這么冷的天,你怎么只穿了一件兒單衣?你怎么不早說?都怪我太大意了!”
翠縷聽了忙笑道:“姐姐,不當(dāng)緊,我真的不冷!”
原來她當(dāng)日被抓走待賣,身上的一應(yīng)首飾穿戴都被人拿走了,只剩下薄薄一件單衣。
正在司棋懊惱心疼的時候,就聽見二奶奶院子里有響動。
兩人急忙扭頭觀看,只見有人正端著水盆出來倒水??茨侨说哪右老⊙凼?,只是離得有些遠(yuǎn),一時看不真切。
那人也一扭頭就看見她們兩個,忙招呼道:“是誰?是誰站在那里?可有什么事兒么?”
這一說話,司棋才聽出來,那倒水的居然是平兒。
司棋忙拽著翠縷就往院子里走,一邊忙叫道:“平姑娘,怎么是你?我們正要尋你呢,可巧你就出來了!”
平兒仔細(xì)一看,見來的居然是司棋和翠縷,她一面吃驚一面急忙快步走了過來。
史家被抄這么大的事情,她怎么會不知道。她聽說史家一應(yīng)主子砍頭的砍頭,流放的流放,賣的賣,沒有一個人有好下場。
這會一下子認(rèn)出司棋后面跟著的竟然是翠縷,心里自然吃驚不小。
司棋這邊看見平兒一身家常舊衣,頭發(fā)凌亂、臉色灰撲撲很是難看,她心里也忍不住有些疑惑:這才幾個月沒見,平兒怎么就憔悴成這副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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