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繁星點點,銀白的月光灑在地上。
學(xué)院內(nèi)的小徑之上,倆個身影匆忙的在月下走動著。
圖書館內(nèi),白銀那漆黑的雙眼微微一動,隨即身子一躍,體型瞬間變得龐大扁薄起來,像是一張大網(wǎng),竟是將顧昊天整個人包在體下。隨之,白銀身上的白光逐漸暗淡,化為圖書館內(nèi)的一片漆黑。
不一會兒,圖書館內(nèi)到處都是烏漆麻黑的。而這片漆黑之下,白銀和顧昊天的身影竟是消失的無影無蹤。
“吱嘎。”
圖書館的木門被人推開了,一束月光照了進(jìn)來。而就著月光探進(jìn)來的倆個腦袋皆是發(fā)出一聲,“昊天,你在不在這里啊。”
聲落后,倆個身影便竄進(jìn)了圖書館內(nèi),但也只是站在門口張望著腦袋,并未走進(jìn)圖書館內(nèi)。
見四周無人應(yīng)聲,其中一個身影道:“安安,昊天好像不在這里耶?!?br/>
“怎么會,他明明被巴宰校長罰在這里打掃,晚飯也不見他來食堂,你又說他沒回宿舍,那他會去哪里?。俊碧锇舶侧搅肃阶?,埋怨道,“真是個不讓人省心的家伙。李天福,你走進(jìn)去看一下了,這里這么黑,說不定他在里面。”
聽得田安安的話,李天福只好壯著膽子上前幾步,往圖書館內(nèi)走去。走到最外層的一個書架旁,李天福眼珠子轉(zhuǎn)了一圈,可四周大多是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聞到這圖書館內(nèi)的潮濕氣味,李天福不禁打了個寒磣,趕緊出聲道:“昊天,在就吱個聲?!?br/>
說完,李天福警惕的豎著耳朵注意聽了一下四周的動靜。
“怎么樣???昊天在里面不?”
這圖書館平時就不怎么見有人來,再加上現(xiàn)在是晚上,到處都是烏起碼黑的,一個人站在門外,田安安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
又四周看了一眼,連個鬼影子都沒看見,也沒聽見有聲應(yīng),李天福便朝木門走去。
“里面沒人。安安我們走吧,說不定昊天已經(jīng)回家了?!崩钐旄W叩教锇舶采砼?,道。
“那他回家怎么不和我說一聲啊,真是的,不知道別人會擔(dān)心他的嘛?!痹趫D書館見不到顧昊天的人影,田安安只好作罷,朝圖書館外走去。
李天福順手把木門關(guān)上,隨后追上田安安。李天福見田安安悶悶不樂的樣子,便邊走邊問道:“安安,你這么擔(dān)心昊天,你……你是不是真的喜歡他啊?!?br/>
田安安一愣,隨即臉頰微微一熱,呢喃道:“你說什么呢?!?br/>
聽得田安安的呢喃軟語,看著田安安這幅羞澀模樣,李天福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加快步子道:“沒什么,就是隨便問問,我送你回宿舍好了?!?br/>
“欸,你走那么快干嘛,等等我嘛?!笨粗咴谧约呵邦^的李天福,田安安腳下開始小跑……
四下又恢復(fù)靜悄悄的,圖書館內(nèi)的角落里一道白光煞顯,隨后,角落里便是出現(xiàn)了一幕白銀站在顧昊天的身旁的景象。
深嗅了一股這夜里的氣息,白銀知道剛才闖進(jìn)這圖書館內(nèi)的二人已走遠(yuǎn),它方才安然的就顧昊天身旁找了個地方趴下。
看著進(jìn)入學(xué)習(xí)控地手狀態(tài)的顧昊天,想起剛才闖進(jìn)這圖書館內(nèi)的二人所說的話,白銀那漆黑的眼睛閃現(xiàn)一抹戲謔,隨之嘴里發(fā)出一聲低喃:“看不出來啊,你這小子也有人喜歡?!?br/>
……
天色大亮。
白銀剛欲將進(jìn)入學(xué)習(xí)控地手狀態(tài)的顧昊天喚醒,后者竟是自動睜開了雙眼。
“呼?!?br/>
顧昊天雙手一回云,十指間的土色能量氣流便不再在十指間來回運(yùn)轉(zhuǎn)。
看著顧昊天那纖長有勁的十指,白銀有些興奮道:“看樣子,你是學(xué)會了這控地手了?”
顧昊天微微一點頭,可臉色卻并不是很喜悅,依舊動也不動的坐在那里,雙眼緊盯著擺在地上的卷軸。
“你怎么了?是不是一個晚上的時間不夠???”說著,白銀走到了顧昊天的身旁。
顧昊天還是面無表情的坐在那里,不為白銀的話所動。
“不要這樣子啦,我們可以慢慢來嘛。雖說這只是土系技法,但尖品卷軸哪有這么容易就學(xué)成啊。”白銀用爪子碰了碰顧昊天的手臂,慰道。
顧昊天沉默了一會兒后,突然抬起頭看著白銀,撲哧一聲笑道:“哈哈,你被我騙了。”
白銀那漆黑的眼睛內(nèi)先是流過一抹錯愕,然后是無語。
顧昊天站起身舒展舒展了身子,笑道:“以前我是沒機(jī)會學(xué)習(xí)技法,但聽多了老師紙上談兵,現(xiàn)在實踐起來呀一點也不含糊。而且這控地手不分內(nèi)容等級,只是按自身能量來發(fā)揮。一個晚上學(xué)不會土系技法,呵,開玩笑,這要是都學(xué)不會的話那以后等到了修煉火能甚至是風(fēng)能、暗能的時候怎么辦?。俊?br/>
“難不成我還要花上三年五載的時間去學(xué)習(xí)一個技法,那我何日才能奪回顧家?!鳖D了頓,顧昊天有些期待的道,“何時才能成為這能源大地上嚇人的人物啊?!?br/>
一個晚上學(xué)會了尖品技法,這速度,白銀不得不承認(rèn),“速度是挺快的,不過嘛……”
怕顧昊天因此傲過了頭,白銀輕蔑的哼了一聲,減了減他的銳氣道:“想成為這能源大地上嚇人的人物,可不是一個晚上學(xué)會了一土系尖品技法就能做到的。要知道這只不過是土系技法,你離那一步還很遙遙呢?!?br/>
顧昊天摸了摸鼻子,道:“是挺遙遙的,不過嘛……有你在我身邊,這遙遙無期恐怕已變得遙遙有期了吧。”說完,顧昊天看著白銀,壞笑著一挑眉。
白銀一愕然,隨即不置可否道:“你小子,這么快就變得油頭油腦的?!?br/>
“哪有,我和天福在一起的時候都是這樣的啊,只是有些人不熟罷了。”顧昊天表情萌稚的聳了聳肩,“再說了,你怎么能允許你的主人成為市井之民呢?哈哈。”
大笑之余,顧昊天目光遠(yuǎn)眺。現(xiàn)在的他,心里想要的已不僅僅是顧家這么簡單了。而顧家,遲早有一天會是他囊中之物……
聽得顧昊天提起天福,白銀突然想起昨晚之事,“哦。對了昨晚有人找你。”
“是安安和天福吧。班上就他們倆個會關(guān)心我了,別人啊,想都別想?!甭犚姲足y說有人找自己,顧昊天立馬想到在班上與他關(guān)系甚好的這二人。
“恩。”白銀輕恩了一聲,隨即趴在了地上,漆黑的雙眼竟變得有些灰茫茫的。
聽得白銀這聲有氣無力的應(yīng)聲,顧昊天朝白銀看去。見它雙眼暗淡,顧昊天疑惑了。
“怎么才說了幾句話,你就跟沒力氣了似得。是不是靈力消失了?”顧昊天關(guān)切的問道。
“認(rèn)了主人靈力就不會消失了,只是在你體外時我一直都是處于消耗靈力的狀態(tài),這幾天你不是修煉就是學(xué)習(xí)技法的,我……”
白銀說到這里顧昊天立即明白了。
顧昊天趕忙打斷白銀的話,道:“不要說話了,趕緊到我體內(nèi)來吧,反正我都要去班上了。”
顧昊天話音一落,白銀即刻化作一道白光從心口處沒入了顧昊天的體內(nèi)。
“好好休息吧?!币姲坠馔耆珱]入體內(nèi),顧昊天心說道。
隨后,顧昊天心里響起了一聲白銀的恩聲。
將卷軸收進(jìn)撥片后,顧昊天拎著水桶、拖把走出了圖書館,朝教室走去。
教室之內(nèi),因為修煉課即將開始,同學(xué)們都已經(jīng)到操場準(zhǔn)備開始修煉。顧昊天把水桶拖把放回教室后,也匆匆地趕去了操場。
“呀!是昊天!”看清朝操場跑來的人的面孔,操場之上正無心修煉四處張望的田安安驚喜道,小臉之上笑意漸歡。
李天福聞聲睜眼望去,嘴角也蕩起一抹笑,他朝顧昊天揮了揮手,喊道:“嘿!這里呢?!?br/>
“吵死了!不就來個人嘛,大呼小叫的干嘛,什么玩意。”
對于顧昊天的來到,除了田安安和李天福二人外,操場之上并沒有太多的人關(guān)心,倒是發(fā)牢騷的不少。平時就不怎么待見顧昊天,現(xiàn)在他們更是覺著顧昊天的來到打擾了他們修煉。
“真討厭,也不嫌丟人,來這里干嘛,像他這種人練了也白練。拖油瓶?!?br/>
剛跑到李天福身旁的顧昊天也是聽見了這些牢騷。他拍了就要站起身面色微怒的李天福的肩膀一下,隨即朝其淡然一笑。隨后,顧昊天聲音不是很大卻很是有勁的,像是在和李天福說又像是對操場之上所有的人說。
“做好自己就行了,嘴長在別人身上,管他怎么說,只不過……”
顧昊天臉色乍然一沉道:“嘴巴別太多,難保不會咬著自己的舌頭。”說完,顧昊天嘴角一努后,臉上笑意全消,目光凜冽的一一掃過操場之上的面龐。
李天福愕然的看著顧昊天,嘴巴微微張開卻任是不知說什么才好。
幾天沒見顧昊天,李天福覺著顧昊天似乎變了一個人。盡管顧昊天以前遇上這種情況也會說和這差不多的話,但都只是貼著他的耳際私語,不像現(xiàn)在說的如此鏗鏘有力,話里還富有挑釁意味,似乎是要壓下操場之上所有的不滿與藐視。
不僅是李天福一人有這種感覺。顧昊天的話音落下,任是過了好一會兒都沒有人開口還嘴,眾人臉上皆是顯露驚訝之色,只是這驚訝之色或多或少。
就連那站在不遠(yuǎn)處正要朝操場趕來的言蘇,隱隱聽見這番話后也是錯愕的愣住了腳步。
他……還是顧昊天嗎?
緩了緩心里的驚愕,言蘇一臉冷肅的正要邁開步子朝操場走去,而自操場傳來的一聲冷嘲令她接下來的動作戛然而止。
隨之,言蘇的目光像是有所期待的望著站在操場上的顧昊天,嘴里喃喃道:“不會讓我失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