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侃簡?!?br/>
侃簡捂著臉,像是在揉著眼睛。
“剛剛聽到有警車的聲音,好奇就往外面抬頭,然后,眼睛就痛得不行,就跟以前疼的時候一樣。”
夜擇只有在害怕什么東西的時候,才會有劇烈反應(yīng)。外面已經(jīng)黑了,警車開過,只有兩種燈,紅和藍(lán)。難道夜擇是怕這兩種光
不管,先嘗試下。
找傭人要來幾個燈泡,分別涂上藍(lán)色和紅色的顏料。通上電,兩個燈泡在侃簡面前亮了起來。
“疼?!敝宦犢┖喓傲艘宦曁邸?br/>
我接連試了幾次,發(fā)現(xiàn)是對紅光有反應(yīng)。可是為什么反應(yīng)有差別,難道是不夠亮
“你家有什么房間是比較黑的,最好是哪都不透光的地方。”
一旁的傭人道。
“家里有一個地下倉庫,不開燈的話,那里面是看不見任何東西的?!?br/>
“好,那你找?guī)讉€最亮的燈泡,不管是什么,能發(fā)出最亮的光最好,帶到那倉庫去。然后再找一些紅布,越紅越好。”
“好?!?br/>
家里的傭人便忙活起來了。我則抱起侃簡,跟著傭人的帶路來到那地下倉庫。
的確夠黑,外面的光似乎根照不進(jìn)去,要的就是這個地方。
找到的燈,都插上了電,然后都蒙上一塊紅布,一切就緒。我打算叫傭人們出去,奈何她們都想要守在姐身邊,無奈下只好叫她們找來墨鏡戴好。
都妥了,我關(guān)上倉庫的門,關(guān)了倉庫里的燈。
真是一片黑,眼睛適應(yīng)后,也依舊看不見前面,跟夜擇有的一比。
我在黑暗中摸到開關(guān)。
“侃簡,一會哥哥會開燈,你的眼睛會感到很痛,應(yīng)該會比你以前的還要痛上百倍,能忍住嗎”
“能?!?br/>
能夠聽出侃簡現(xiàn)在很緊張。
“那好,哥哥準(zhǔn)備開燈了。你們都扶好姐,雖然有點殘忍,但是,只能這么做了。開燈”
“啪”,整個倉庫瞬間一片紅,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紅,我們就像是沐浴在血液中,沒有別的顏色,只有紅。
“啊啊啊啊”緊跟開燈之后,便是侃簡無盡的尖叫聲。
侃簡此刻是睜著眼,劇烈的疼痛讓她想閉上眼。
“不能閉,侃簡。閉了就沒有效果了。”
侃簡雖然還在痛苦的喊著,但是依舊強撐睜著眼。眼睛里的夜擇在掙扎,像液體一樣,在侃簡的眼睛里激烈的晃蕩。
隨著時間的推移,夜擇不斷地掙扎,從侃簡的眼里漸漸地升起。侃簡雖然還在喊著,但早已喊啞了嗓子,劇烈的疼痛絲毫沒有減弱。
可憐了侃簡。
從眼里升起的夜擇匯聚成一團黑色的東西,沒有具體的形態(tài),像液體一般。
“愚蠢的人類,你我無恩怨,為何要驅(qū)趕我”
“侃簡不需要你,所以請你離開?!?br/>
“啊哈哈哈,你可知道,是她選擇了我”
“這話怎么”
我去,這也太電視劇了吧,總要在結(jié)局的時候來個翻轉(zhuǎn)。
“他們家族世代都是評畫家,所以每代人都要從接受訓(xùn)練,每天觀賞大量的畫作,熟記各種資料。是她,是侃簡,她,如果她沒有這雙眼睛,就不用這么辛苦了吧。所以,是她選擇了我,那么你憑什么驅(qū)趕我”
好有道理的樣子。
“人類的話你也信,真是不知道該你蠢還是你單純的好。聽不出人家那只是的抱怨嗎”
“我不信?!?br/>
“管你信不信,侃簡并沒有選擇什么,你也就不能擅自為她選擇。如果不離開,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夜擇這個無厘?!?br/>
“難道是真的嗎”
夜擇望著痛苦中的侃簡。
“難道這都是你欺騙我的嗎難道你忘了當(dāng)初的話嗎”
“別再那假惺惺的了,趕緊離開侃簡。如果你真的是為她好,你可知道她現(xiàn)在的痛苦”
“可是,可是我離開了能去哪你是知道的,我們一旦離開宿主,不能盡快找到下一個宿主的話,我們也會消散的。”
“算算了吧,呂呂哥哥,就讓它繼續(xù)留在我的眼睛里吧。”
其實侃簡一直都在聽我們的對話,只是一直的疼痛讓她難以上話來,好不容易,忍著疼著。
“時候,不懂事,錯話,我也該負(fù)責(zé)任。而且這么久了,我也習(xí)慣了。就這樣吧。”
開什么玩笑,要是這樣我一世英名豈不是毀了。
“如果要為你的話負(fù)責(zé)任,這么多年已經(jīng)夠了,而且,你是不知道這夜擇的危害,不能感情用事。夜擇,來我的眼睛吧?!?br/>
侃簡不再話,夜擇看著她,也不再掙扎。
許久。
夜擇漸漸地離開了侃簡的眼睛,慢慢的朝我飛來。
“先等會,你一個飛我左邊這只眼,另一個飛我右邊這只眼,我進(jìn)去的時候,才進(jìn)去。”
“好?!?br/>
“現(xiàn)在飛左邊這只眼吧?!?br/>
開眼,看遍世間無厘。
閉眼,是人間;睜眼,是亂。
夜擇一部分飛進(jìn)我現(xiàn)在的左眼。
再開眼。
心眼,察人心百態(tài)。
閉眼,是人;睜眼,是獸。
夜擇另一部分飛進(jìn)我現(xiàn)在右眼。
夜擇現(xiàn)在完全的寄生在我的身上了。
“先生,你沒事吧?!?br/>
我被傭人搖醒,發(fā)現(xiàn)我已經(jīng)在客廳了,而侃簡也被扶到了床上。
“暫時給姐的眼睛纏上紗布,纏五層,每天揭一層,之后便好了?!?br/>
“好的。”
傭人聽了便去姐房里忙活。
此時,侃老先生回來了,看到我,一臉不屑,徑直朝侃簡房間走去,也不問我什么。
“姐的眼睛已經(jīng)治好了,五天之后就能看見了?,F(xiàn)在正在休息,全你不要去打擾?!?br/>
“真的”
聽到我的,侃老先生一反常態(tài),興奮地跑過來問我。
“吧,你想要什么,要多少錢,我都給你?!?br/>
“老先生,我不要錢,我不缺錢。我只是想替侃簡一句。侃簡想去描繪這個世界,而不是去評判這個世界?!?br/>
“這不可能她爹那個不孝子,已經(jīng)拋棄了這個家,拋棄了這個家族,只有侃簡,只有她能繼承了?!?br/>
“你錯了,想想她爹為什么會離開。你們這雙眼睛,并不是什么畫之眼,你是上帝賜予的,我贊同,但上帝賜予每個人的都一樣,畫之眼不過是你訓(xùn)練出來的而已。放過侃簡吧,你還有時間再培養(yǎng)一個繼承人,一個真正想繼承的人?!?br/>
“神真的要放棄我們家族了嗎我的眼睛一天不如一天,一定是神,神在收回他在人間的神力,不”
“唔,我雖然是個無神論者,但我并不是有意打擊你。老先生,你的眼睛,配個老花鏡就好了。”
我也不想多什么,完便準(zhǔn)備離開。
推門離開之時。
“老先生,希望你能好好想想。姐眼睛這事,可以很大部分都是你造成的,讓她自己選擇吧,也許你替她選擇的也是正確的,但是看不清的選擇,也是一種痛苦吧。”
我離開了,后面會發(fā)生什么,我也無權(quán)涉及了,因為那是他們的家事了。
夜擇不屬于這個世界,也不屬于那個世界,它只能待在我的眼睛里,一個一只。好在現(xiàn)在這雙眼睛不礙事。
“姐,你醒了?!?br/>
“嗯,今天呂哥哥有來嗎”
“呂哥哥姐你的是誰”
“就昨天來治我眼睛的那個。”
“昨天是來了個醫(yī)生,可是是個女醫(yī)生啊,怎么會是哥哥呢。姐你是不是記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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