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人自己去忙活了,凌天化打量著這房間,有一種奇怪的熟悉感,好像夢回前世一般,他不禁失聲道:“難道這女人是我上輩子的親人嗎?”
靈臺方寸世界的小人又出現(xiàn)了,他嗤嗤冷笑道:“她不是你的親人,是我的母親?!边@個小人不過寸許,眉目清秀,透著一股英氣,但話語令人不爽,以前凌天化根本無法與之對話,好像陷入夢鄉(xiāng)一般。但今天自己竟然也覺得奇怪,不禁怒道:“你是什么人?。科嫫婀止值?,這是你母親?”
那個小人黯然道:“我已經(jīng)死了,根本不是人?!?br/>
凌天化愕然道:“不是人,難道是鬼?你附上我身了?”
那個小人呵呵笑道:“那也不是,嚴(yán)格說來,我現(xiàn)在只是一束思維,一團有部分記憶的能量物質(zhì)。三十五年前,你還沒出世,我受人欺騙冤枉而死?!蹦莻€小人慢慢講述自己的來歷。
這個小人是當(dāng)年姬飛鳳弄出來的,她用一股參天造化的玉鳳功力,硬生生在方清風(fēng)未死之前截留了他一部分記憶的能量流,保存在方清風(fēng)尸體內(nèi),所以方清風(fēng)尸體可以幾年不變,后來這股能量流就成了治愈凌天化這個天生殘缺的良藥,有點像拼圖,凌天化是一副完好的圖,可是就差一丁點兒,而這一丁點兒就是方清風(fēng)這股帶有記憶的能量流了,某個程度上這已經(jīng)成了凌天化的一部分,但這股能量流還有一些自主意識,有時候甚至控制著凌天化。到最后凌天化若是修成了《黃龍秘笈》最后一層,這股能量流就會完全為他同化?,F(xiàn)在的他也無法喧賓奪主,他只是附屬于凌天化的一小部分,也就是凌天化若是死了,也就不會有他存在,但他不存在了,凌天化還是可以存在的,這十來年,凌天化的殘缺已經(jīng)修補得差不多了。
聽完這些,凌天化雖然還是十分驚駭,但也神情坦然了許多。
現(xiàn)在姑且稱之為方青風(fēng)吧。
方青風(fēng)講述完自己的來歷,也浮現(xiàn)出疑惑的神情,說道:“可是我母親分明已經(jīng)病亡了啊,這個女人卻完全和我母親一樣,你是否也感覺她十分的親切熟悉?”兩人是一體的,方青風(fēng)的感覺和凌天化完全一樣的。
話猶未完,那個麗人走進來了,手里一個碟子裝著一些水果,不知名水果,紅的綠的藍的五顏六色的,另一個則是一個茶壺,兩個杯子。
麗人輕聲漫語道:“賤妾簡陋慢客,無以相待,請公子不要見怪?!?br/>
凌天化覺得此女風(fēng)華絕代,態(tài)度尤其令人舒服,不禁受寵若驚,惶恐道:“小可不請自來,沒有驚嚇到夫人就感到十分榮幸,如何可以擔(dān)當(dāng)這樣的款待呢?”接過一杯茶輕輕抿了一口,覺得清涼潤喉,但好像并不是茶葉所浸泡,是從未見過的細條葉子,碧綠清幽隱隱含有一股香氣。
麗人微笑著道:“公子客氣了,您能到這里就是我的貴客了。”
凌天化心中一動,不禁問道:“不知夫人為何獨居此處?此地只有夫人一人嗎?”
麗人好像對凌天化很有好感,滿不在意地回答道:“賤妾只身一人獨居此地,更無別人,而我是讓人從山崖打下來的,幸虧在落崖時候被一股引力吸引掉進這里,屈指算來已經(jīng)五十多年了!”言語里卻含著無限的辛酸和仇恨,但一轉(zhuǎn)即逝。接著又說道:“公子你境況和我差不多,恐怕也很難離開此地了?!?br/>
凌天化這才恍然,麗人對他如此之好,原來以為他也是掉崖而來有些同病相憐意思,而如今只能終老此地故而還有幾分竊喜的,不獨此女天生溫柔而已。
凌天化突然問道:“你認(rèn)識方青風(fēng)嗎?”
麗人一呆,突然叫嚷起來道:“你究竟是什么人?難道鄭中天老賊害死了我的青兒?”本來極其溫柔的一個女人突然有些癲狂的樣子。
“夫人,請您冷靜。我根本不認(rèn)識什么鄭中天,不過方青風(fēng)我倒知道?!绷杼旎蝗宦曊{(diào)一變,“娘親,我就是青兒啊,你不認(rèn)識我了嗎?”
麗人仔細看了幾眼凌天化,冷笑道:“你騙鬼啊,就你這樣子還想蒙我,我離開青兒時候他雖然才四歲多,可眉目清秀,和他父親很像,長大以后哪里會變化這么大呢?”
“方青風(fēng)”說道:“娘親,確實是我,不過我已經(jīng)死了,現(xiàn)在只是一部分靈魂依托在這個人身上而已?!薄胺角囡L(fēng)”知道解釋不清楚,干脆直接用了靈魂一詞,相信娘親更容易理解。
“死了?青兒竟然死了?我這是在夢中嗎?青兒在托夢給我?”麗人漸漸雙目紅赤,本來靈動的大眼睛變得有些駭人,喃喃自語道。
“娘親醒醒,你不是做夢?!薄胺角囡L(fēng)”伸出一指用微弱的力道戳在麗人的頭頂百會穴上,麗人一下清醒了,盯著“方青風(fēng)”說道:“你既然如此說,那你可記得娘親我的閨名呢?”麗人深信自己的孩子當(dāng)時已經(jīng)接近五歲,就算別的都忘記,只是自己的閨名應(yīng)該記得,而鄭中天那個老賊根本不會知道自己閨名的。
“娘親叫向秀梅啊。”“方青風(fēng)”不假思索道。
向秀梅一下子抱著“方青風(fēng)”嚎啕大哭起來,“果然是我苦命的青兒啊,你怎么就死了呢?娘親恨??!是鄭中天害死你的嗎?”
“方青風(fēng)”哽咽道:“是啊,想不到我們一家三口甚至祖父家都被那個老賊所害,不過,娘親,鄭中天老賊也已經(jīng)死了?!?br/>
“死了?死的好啊,不過他能不死嗎?他如果活著不得一百多歲了?”向秀梅聲音有些凄厲道。
“不,不是的,早在三十五年前,孩兒被鄭中天老賊蒙騙尋找風(fēng)云道人陳玄英伯伯報仇,被誤殺那天,陳伯伯也把鄭中天老賊殺了。娘親你又是如何到此地的?”
“還能如何?也是那老賊害的?!丙惾撕藓薜?,講了當(dāng)年的情形。
大約五十年前,那時候鄭中天假裝好人救了方青風(fēng)母子,上了荒山。其實,向秀梅和方青風(fēng)兩個早在逃走之時,一切行動盡落入鄭中天的眼中,只是他在想一個更加惡毒的方法,那就是霸占向秀梅,凌辱方云英的妻子,然后調(diào)教方青風(fēng)作為自己的利器去殺人,甚至殺了陳玄英。向秀梅在一個黑夜里被鄭中天逼到了懸崖邊,用她稚弱的孩子作為籌碼威逼她,她羞怒之下失足掉下了懸崖,而這懸崖上面就是當(dāng)年鄭中天居住的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