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昇對著這疊資料發(fā)呆已經(jīng)兩個多小時了。

    原本想要自己解決這件事，但思來想去，他還是把電話打給了堂弟周晟。

    “哥，你說蕭秘書可能是商業(yè)間諜？”

    “也不是，我就是拿不準，才想要問你?！敝軙N盯著那些資料，眉頭皺得死緊，“看她所作所為，對公司的影響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大。就好像是在故意惡心人那種感覺，我說不出來，也想不明白。經(jīng)營公司你比我強，所以我才想問問你的意見?！?br/>
    周晟說他馬上就過去，讓他在家里等著。

    半小時后，兄弟倆在周昇的公寓見了面，他還帶著公司黃律師一起。三人見面也沒多說，直接開始分析資料。

    兄弟倆意見一致，不隨便給人定罪，但也不能放過任何一個潛在的威脅。

    蕭秘書的存在讓他們倆百思不得其解，甚至黃律師分析后也十分迷惑對方的做法。

    “認真說起來，她肯定是犯法了，損害了公司的利益。但是我也沒從中看到她得利的點在哪里。另外，關于她的資金賬戶方面的問題，還需要時間進行調(diào)查?！?br/>
    這種損人不利己的風格，不像是為了利益出賣公司，反而像是在泄憤一般。

    等黃律師離開之后，周晟突然出聲。

    “哥，雖然這話我不應該說，但是我覺得，你可以想辦法查一下伯娘以前的經(jīng)歷。會不會是她無意中得罪了誰？”

    周晟覺得以他大伯娘的脾氣，這個可能性不小。

    “我們來推斷一下，蕭秘書的年紀跟我們相差不大，而大伯娘一直很重用她，所以他們倆之間有矛盾的可能性很小，會不會是大伯娘跟蕭秘書的長輩之間有矛盾？對了，人事那邊有沒有蕭秘書的家庭社會關系方面的資料？”

    一般來說，職工履歷表上面沒有家庭關系，只有緊急聯(lián)絡人的信息。而蕭秘書的緊急聯(lián)絡人是她表弟，人在S市當老師。

    “哥，陳怡歆現(xiàn)在就在S市吧？要不你請她幫忙去打聽一下這個人的情況？”

    周昇搓了搓臉，搖頭：“算了，別把她扯進來?！?br/>
    自家這一攤子事兒都攪得人頭暈，更別說還牽扯到了宋家那一群瘋子，他不想陳怡歆也陷進來。

    “哥，要不，還是按我爸的意思，把家產(chǎn)平分了吧？”

    “你胡說什么呢？”周昇瞪了弟弟一眼，“周家的家產(chǎn)世代下來都沒分過，你這是想把爺爺氣死？我真的對周家產(chǎn)業(yè)沒有興趣，我自己的公司都打理不過來。再說，我的興趣是做科技研究，你真讓我負責日常事務，我非得逼死不可?！?br/>
    別看他這一年好像沒怎么呆在實驗室里，但實際上現(xiàn)有的科技基礎都是他和學長兩人打下的。等到B市這邊的公司成立了，還會建設一個新的高科技研發(fā)中心，那才是他心儀的地方。

    周晟提了一下，見他哥不樂意繼續(xù)這個話題，便沒有再說。只說查蕭秘書這件事就交給他了，讓他哥只管應對張薇和宋家那倆姐妹。

    “對了，你順便再幫我查查，宋慈有沒有一個交往過的混血男朋友?！?br/>
    這件事簡單，周晟的交際圈比他大得多，隨便打聽一下就知道了。

    在外面，他們兄弟很少互動同框，所以好多人都以為他倆真的不合，實際上只是這倆兄弟懶得演戲，感情好不好也不需要外面的人來判定。

    “哥，我爸跟我商量了一下，意思是你還是在公司掛一個名比較好。你們公司不是做網(wǎng)絡安全和平臺架構這一塊的嗎？爸爸的意思，你不想在公司上班，但是公司的安全顧問你可以擔任。”

    周昇想了想，沒有拒絕。

    以前是表明態(tài)度，現(xiàn)在沒這個必要了，在公司掛個名，其實也是想要安其他股東們的心。

    “還有，公司這邊有個新計劃，涉及到網(wǎng)絡方面，你看你抽時間來公司出席一下例會吧。另外這個提議要是通過的話，哥你那個新公司可以把這個項目拿下。給誰做不是做呢，肥水不流外人田對吧。”

    這倒是，而且新公司成立，想要快速站穩(wěn)立足，一個有足夠盈利的項目是必要的。自家的公司不存在拖欠賬務這方面的困擾，就算是家族對自己的扶持也罷，他已經(jīng)證明了自己的能力，一味的拒絕家里人的好意也是不理智的行為。

    “沒問題，你那邊讓秘書提醒我一下。這邊我們公司的行政部已經(jīng)搭建了，還有一些技術人員崗位還空缺，如果實在不行，我直接從總公司調(diào)派人員過來支持。”

    兄弟倆談了一會兒，周晟才駕車離開。

    B市的風云一時半會兒也鬧不到陳怡歆這里。

    她最近忙得別說關心周昇了，連自己吃飯都要顧不上了。

    說是過來做調(diào)研，但她是真沒想到進程會這么慢。**那邊的數(shù)據(jù)簡直糟糕透頂，很多東西根本不是真實提供的，而是想當然，或者根據(jù)以往的數(shù)據(jù)推測出來的。

    拿著兩個截然不同的結果，一對照，陳怡歆都要氣笑了。

    “我們做數(shù)據(jù)模型不是說憑空捏造一個數(shù)據(jù)就能做出符合實際的模型出來。如果照你們提供的數(shù)據(jù)來做，那對不起，我能力不足，承擔不了這個重任。”

    幾番溝通不下，陳怡歆難得發(fā)了脾氣。

    在協(xié)調(diào)會上她直接走人，表明態(tài)度，要么重新實地調(diào)研核實數(shù)據(jù)，要么換人來。

    回頭她就給老師打了電話，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我真的不相信這是他們能干出的事情來。以前聽人說假大虛空，還覺得是不是夸張了，現(xiàn)在才體會到人家說的都是實話。照他們這樣的辦事態(tài)度，根本不可能達到我們想要的目的?！?br/>
    教授聽完她的話，讓她暫時留在那邊，也不用去跟對方交涉，這邊他會親自跟上一級的領導進行溝通。

    “你要是覺得閑得慌，那就去艾先生那邊的項目看看，他們在那邊進行調(diào)研是公司的員工去的，應該跟當?shù)?*這邊不同。你對照一下，推算出結果直接發(fā)給我?！?br/>
    陳怡歆吁了口氣，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