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英杰,我不想再傷害任何人,還有,這個孩子怎么辦?我怎么回家見人呢?他一直不肯承認(rèn)這個孩子,我留著又有什么意義呢?”欒小雪哭了起來。
“小雪,”馬英杰一邊遞給欒小雪紙巾,一邊說:“你不要沖動,不能傷心,動了胎氣,這孩子就保不住了。”
欒小雪果真不敢哭了,馬英杰便明白欒小雪還是舍不得孩子,舍不下羅天運??涩F(xiàn)在的情形,馬英杰該怎么對欒小雪說呢?
馬英杰正在猶豫時,手機(jī)響了,他掏出手機(jī)一看是陌生號,不過還是接了電話,電話里傳來一個女聲:“馬英杰,我的車子在你家樓下,你下來?!闭f著就掛斷了電話。
馬英杰愣了一下,馬上明白這個電話是誰打的,可欒小雪這個樣子,馬英杰又有些放不下,只好給羅天運發(fā)了一條信息:她情緒不穩(wěn),您安慰她一下好嗎?蘭姐來我家樓下了,要見我。我不放心她。
發(fā)完信息,馬英杰對欒小雪說:“欒小雪,你一定要堅強(qiáng)。孩子既然來了,我們就應(yīng)該好好保護(hù)他,不可以傷了他。明白嗎?我現(xiàn)在有事,必須出去一趟,誰敲門,你都不要開,我會很快回來的。”說著,替欒小雪把被子蓋好,這才走出臥室。
欒小雪看著馬英杰的背影,眼淚卻又忍不住流了下來。
馬英杰下樓后,上次接司徒蘭的那輛軍車停在樓下。馬英杰拉開車門坐了進(jìn)去,剛一坐下,司徒蘭就對司機(jī)說:“開車。”
“蘭姐,這是要去哪里?我等會還要給欒小雪做飯呢?!瘪R英杰不大情愿地說。
“哼,”司徒蘭哼了一聲,沒再理馬英杰,馬英杰也不敢再說話,任由車子一直往前開。
車子開出了市區(qū),馬英杰急了,剛想開口,司徒蘭堵住了他:“秘書好象不是這樣當(dāng)?shù)陌桑俊?br/>
馬英杰盯了一眼司徒蘭,她卻閉上了眼睛,身子往后靠著,整個人一副養(yǎng)神的模樣,根本沒想和馬英杰說話,那張臉,哪怕眼睛是閉著,優(yōu)雅和高高在上卻一點也沒有減少。馬英杰的內(nèi)心波動了幾下,長長地長了口氣,這一口氣,是在內(nèi)心最深處嘆的,他不敢嘆出來,更不敢讓司徒蘭察差到。在這樣的一位女人面前,他能說什么,又怎么去說呢?那是一位連老板都沒放在眼里的女人,除了服從,馬英杰沒有任何的辦法,只好任由車子繼續(xù)往前開。
車子一直開到了水縣的地盤,這個縣離鴻浩集團(tuán)最近,又是鴻浩集團(tuán)地區(qū)的旅游重地,每年來島上玩的人,少說也有幾千萬人,特別是捕魚節(jié)的時候,島上是人擠人,人撞人。這大約也是中國旅游的一大特色之一,凡巧的東西,大家都會去掙,去搶。凡熱鬧的景區(qū),大家也都會一窩風(fēng)往哪里擠。
水縣自從傳出這個島上生產(chǎn)百歲老人,是長壽島之后,旅游旺盛點就一直沒有消除過。而司徒蘭為什么要帶馬英杰來這里呢?她到底要干什么?馬英杰奇怪地望著司徒蘭,可他不敢再問話。是啊,他是一個秘書,秘書的職責(zé)就是少說多做。
司徒蘭仍然沒看馬英杰,望著湖另一端的水縣集團(tuán)所在地說:“如果你和欒小雪的婚禮放在島上舉行,你覺得效果會怎么樣?”
馬英杰一愣,正要說話,快艇來了,司徒蘭指了指快艇說:“走吧?!瘪R英杰把想說的話咽了下去,跟在司徒蘭身后上了快艇,快艇直奔水縣集團(tuán)所在地而去。
十幾分鐘后,快艇停了下來,司徒蘭往島上走,馬英杰還是跟著,他決定不再問什么,看看司徒蘭到底要干什么。直到司徒蘭走進(jìn)島上最好的酒店綠島時,馬英杰才明白,司徒蘭連在哪里舉行婚禮都替他想好了。
這時綠島的女老板謝芳走了過來,據(jù)說謝芳是很神秘的一位人物,在北京某位首長家里做了幾年保姆,就悄然來到了水縣,不聲不響地買下了臨湖的這塊土地,經(jīng)過一番修整,便成了遠(yuǎn)近聞名的綠島大酒店,據(jù)說每年都會有京城的公子哥們,來這里享受世外桃源般的隔遠(yuǎn)生活。關(guān)于綠島大酒店,馬英杰很多都是聽來的小道消息,女老板謝芳,他也只是遠(yuǎn)遠(yuǎn)見過幾次,這一次謝芳老遠(yuǎn)就親熱地喊:“蘭妹子來了,快請?!?br/>
司徒蘭笑瞇瞇地迎了過去,馬英杰的眼睛落在謝芳身上,她不見得長得多么國色天香,甚至還不如欒小雪漂亮,只是謝芳身上有一股匪氣,這是一股男人身上的氣息,是一股天不怕,地不怕,而且果斷,不拖帶水的氣息,放在一個女人身上,自然就顯得與眾不同。再加上,她曾經(jīng)呆過的大院是最高領(lǐng)導(dǎo)者之一,她的眼里,自然就少了對地方領(lǐng)導(dǎo)的畏縮以及討好的情緒,讓她更顯得別有風(fēng)趣。當(dāng)然被司徒蘭列為朋友的女人,肯定都不是平凡之輩。馬英杰這么想,眼光一直沒離開過謝芳,而他剛走近一點時,謝芳就笑著打趣:“這帥哥就是蘭妹子說的新郎官?”
馬英杰沒想到謝芳會這么直接地說話,臉便一紅,裝作看風(fēng)景地四處看著。謝芳見馬英杰害羞,笑的聲音更大了。竟然當(dāng)著司徒蘭的面,在他的肩上拍了拍說:“小伙子有福氣啊,能讓蘭妹子這么親自布置婚禮的人,全國也找不出第二個來?!闭f著話的時候,謝芳已經(jīng)把司徒蘭帶進(jìn)自己的辦公室后,就借故有事,把空間留給了司徒蘭和馬英杰。
“婚禮放在這里,一切費用算我的?!敝x芳一走,司徒蘭直接說。
“你怎么不問問我們愿不愿意呢?”馬英杰帶著情緒地說。
“哼?!彼就教m冷哼了一下,很快又接著說:“朱天佑董事長下月初到江南省任董事長,我正在幫天運哥哥運作,讓他離開鴻浩集團(tuán),去省城任省委辦公室主任,你難道希望這個時候,讓天運哥哥陷在桃色新聞里嗎?難道在這個時候,讓他和你都陷入被動和不可動彈的景地嗎?”司徒蘭直視著馬英杰問。
“老板知道這一切嗎?”馬英杰問。
“馬英杰,如果你想在商場上繼續(xù)走,一切聽我的。馬上舉行婚禮,堵住所有人的嘴。如果你不想在商場上混,你現(xiàn)在就可以離開這里,我絕不攔你?!闭f著,從包里掏出一包女士煙,抽了一根,拿在手上把玩著,馬英杰愣了一下,趕緊上前替她點上了。
“這才象個秘書的素質(zhì)?!彼就教m抽了一口煙,優(yōu)雅地吐了幾個煙卷,望著房間里的天花板說。
“我和欒小雪結(jié)婚以后,還是留在鴻浩集團(tuán)嗎?她現(xiàn)在不想在鴻浩集團(tuán)生活?!瘪R英杰試探地問了一句。
“你們要離開鴻浩集團(tuán)。具體的地點,你挑。”司徒蘭象是說買一件衣服那般簡單和輕松。
能夠搞定幾家大網(wǎng)站的司徒蘭,馬英杰已經(jīng)知道她的能力是無窮巨大的。
“蘭姐,”馬英杰叫了一聲,司徒蘭好奇地把目光轉(zhuǎn)向了馬英杰,馬英杰的眼里盛情了感激之情,他說:“謝謝蘭姐,這個情,小弟我記著,有機(jī)會,我一定還?!?br/>
“哈哈?!彼就教m大笑起來,這笑聲讓馬英杰起雞皮疙瘩一般地難受。
從水縣回來,馬英杰直接回家了。欒小雪沒有睡覺,坐在客廳里看電視,見馬英杰回來了就問:“你吃了沒有?”
“欒小雪,對不起,想趕回來做飯,還是晚了。”馬英杰歉意地說。
“馬英杰,該對不起的人是我。他說,讓我安心養(yǎng)好身體。他會有安排的?!睓栊⊙┬腋5赝R英杰說。
馬英杰心里一酸,可是他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司徒蘭,在這個關(guān)鍵時刻,堵住所有的人的嘴,他要和欒小雪舉行婚禮?,F(xiàn)在看到欒小雪這個樣子,馬英杰還真的不知道如何開口。于是走到了書房,給老板打了一個電話,羅天運很快接了電話問他:“司徒蘭找你干什么?”
“羅總,我正要向您匯報這件事呢?!瘪R英杰小心翼翼地說。
“說吧。”羅天運的聲音有些疲憊。馬英杰聽出來了,可是,司徒蘭既然決定了要讓羅天運離開鴻浩集團(tuán),肯定是有把握的。于是對著手機(jī)說:“蘭姐已經(jīng)幫我和欒小雪訂好了酒店,讓我們盡快舉行婚禮。”
“什么?”羅天運一下子叫了起來。
“她今天帶我去看了酒店,在水縣的綠島大酒店里?!瘪R英杰不得不如實告訴羅天運這些情況。
“她瘋了。”羅天運吐出了這三個字。
“可是,羅總,蘭姐說朱天佑馬上接任省里的董事長,您會去省里任朱董事長的辦公室主任?!瘪R英杰繼續(xù)說。
羅天運沉默了。司徒蘭既然說了這些,就足以證明,她這一段一直在活動,為他的事情而運作。他不知道應(yīng)該是感激還是厭惡,他現(xiàn)在的心情復(fù)雜到了極點。司徒蘭的態(tài)度已經(jīng)很明確了,在朱天佑到來之前,堵住所有人的嘴,順利讓他去省里接任。羅天運很清楚,司徒蘭和朱天佑的關(guān)系,老爺子一度揍和過他們兩個人,可司徒蘭那個時候一心想出國,對朱天佑根本沒上過心。可朱天佑上心沒有,羅天運就不得而知。就司徒蘭現(xiàn)在的一系列動作,朱天佑對司徒蘭的話肯定是重視的,再說了,還有老爺子這一層關(guān)系,朱天佑說什么也不會讓司徒蘭難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