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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州裸體藝術(shù)寫真照 董憐聞言道我跟你一起去阿玖小哥

    董憐聞言道:

    “我跟你一起去!”

    “阿玖——”

    “小哥哥,我已經(jīng)不是當年的小孩子了,再說已經(jīng)過去了四十多年,有多少白骨已經(jīng)成灰,還有什么可怕的呢?”

    這天晚上,兩人撇下燕伶,從族長那里要來一段長繩,綁在崖邊一塊巨石上,順著下到了谷底,因為出口被封,多年的沉積落葉已經(jīng)掩蓋了一切,新生的樹木野草遍地都是,但還是零星能看到一截截枯骨,兩個人搜尋著往前行進了一小段,忽見前面銀色月光下,有人站在那里,兩人對望了一眼,只見那人頭也不回道:

    “你們終于來了!可真夠慢的!”

    那人說著轉(zhuǎn)回頭,董憐驚喜道:

    “范天師,怎么是你!”

    這人卻是范賁,揚起拂塵道:

    “郡主,別來無恙,貧道稽首了!”

    董憐還了一禮,拉著冉閔上前道:

    “您怎么會在這里?”

    范賁微微一笑,看著冉閔頷首道:

    “坊間傳聞,冉將軍乃是天下第一勇士,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br/>
    “不敢!我與天師神交久矣,心中甚是佩服,今日有緣得見真顏,實乃奴之幸甚!”

    范賁微微一笑,董憐道:

    “這一切都是天師安排的?”

    范賁長嘆一聲,回身道:

    “你們看!”

    兩人上前,只見石勒安詳?shù)奶稍谀抢?,四周圍滿是不知名的植物,絲絲散發(fā)著淡淡藥香。如此炎熱的季節(jié),石勒的尸體卻并沒有變得面目非,腐敗變質(zhì),看來應該都是這些草藥的功勞!

    范賁道:

    “貧道已經(jīng)在這里守了六天,要不然,就算你們能找到這里,恐怕也分辨不出來了!”

    董憐道:

    “怪不得小哥哥說,那狼死的奇怪,村民也出現(xiàn)得太過巧合,這些都是天師算計好的吧!”

    范賁不語,冉閔道:

    “天師,這一切可有什么用意?如果石虎想要石勒死無葬身之地,隨便找個地方處理就好了,何必如此大費周折!”

    “天理昭昭,因果循環(huán)!這個下場也是石勒自找的!”

    董憐不明白,冉閔也不懂,范賁長嘆一聲道:

    “石勒生前殺孽太重,手中血債累累,單是這里就上萬冤魂不散,日夜哀嚎不修!”

    董憐聽得毛骨悚然,忍不住靠向冉閔,冉閔護住妻子道:

    “這里是石勒最不愿意提起的地方,但也是他發(fā)跡的地方,尸體丟在這里,是不是有什么用意?”

    范賁點頭道:

    “但凡人世間有大是非的人,都有一定的功果來歷。這里就相當于石勒的龍興之地!”

    這意思董憐懂,就是龍脈的意思!但心中卻更不解道:

    “那石虎是什么意思?把石勒丟在這里應該不是為了保護這里吧!不是保護那就是破壞,破了自己家的祖宗風水,他瘋了嗎?”

    范賁搖頭道:

    “一個王朝若繁榮昌盛,就會百姓安居樂業(yè),萬民敬仰,對于龍興之地來說,信念的力量是很重要的,會讓這里更加福氣旺盛,江山穩(wěn)固,子孫綿延不絕。可石氏皇族造的孽太多,龍興之地被冤魂陰氣籠罩,如此一來,定會國祚不長!”

    “那把石勒丟在這里就能解決這個問題了?他一個人就能平息天下枉死之人的冤屈,就能讓石趙子子孫孫的傳下去!”

    “歷來有大造化之人,確實得天地庇佑,石勒自然也不例外。他被棄尸在這里,一方面確實能鎮(zhèn)住一部分,另一方面,這等于將整個石勒一脈的福運壓在這里,怨氣越重,他的子孫后代越難翻身,甚至從此斷絕!如果繼起之君再修仁政,善待百姓,這里就會慢慢得到改善,假以時日,真的會國祚綿長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冉閔思索道:

    “石勒死后,還有大批和尚超度,難道這血債就這么被抹平了?”

    “不!如果業(yè)力能依靠法事就能減輕和消除的話,就不需要修行了!亡人的法事是為現(xiàn)世的眾生看的。如果因為這樣的事能讓人開啟自性光明,懂得斷惡修善,那這樣的事就變成了善舉,這樣才能減輕業(yè)力,否則一切都是枉然!”

    董憐聽著就有些疑惑的皺眉,這怎么這么像那個大和尚的言論呢?

    范賁迎著她的目光道:

    “郡主不必疑惑,天地大道,本為一家!”

    董憐有些不耐煩道:

    “天師,你這些玄得又玄的東西我聽不懂,也不想了解!”

    冉閔道:

    “阿玖,不可造次!就算你不懂,天道的力量,你也要尊重!”

    董憐看著他,竟有種十分荒謬的感覺:天道?合著穿越不算,還要來玄幻嗎?最重要的是,她從來不知道原來冉閔還相信這些!

    范賁道:

    “郡主可以想想,古往今來,歷朝歷代是不是都是這樣,君主仁政,朝廷清明之時,龍興之地正氣旺盛,國家一定繁榮昌盛,百姓安居樂業(yè),即便偶有皇權(quán)更迭,也是關(guān)起門來宗室自己的問題;反之君主若昏庸無能,朝政混亂,百姓民不聊生,國家就會動蕩不安,龍興之地福氣散盡,最終就是改朝換代的結(jié)果!”

    董憐張張嘴,竟找不出語言來反駁,好嘛,這本來就是歷史的規(guī)律,日子過得好好的,誰想造反打仗,但要是過不下去了,為了活命,不造反也不成啊!

    可是這一切拉上宗教的神授理論,竟然完絲合縫,都合情合理!

    冉閔見小女人也沒話說了,對范賁更是敬服,彎起唇角道:

    “那依照天師來看,現(xiàn)在我們應該怎么辦才好?”

    “那就看少將軍心中是怎么想的了?”

    “此言怎講?”

    “斷了石虎這個念頭,石氏皇族會更快的衰敗下去!若合理處置,則國運難料!”

    冉閔聽懂了,轉(zhuǎn)頭看向董憐,董憐心中對這套理論并不以為然,傲然道:

    “合理處置!這天下不需要由一個死人來決定!若此后羯胡石氏施仁政,愛護家國百姓,就算有人搖旗吶喊,也不會有多少人跟從,動搖不了這個國家的根基;若他們依然故我,甚至變本加厲,就是一萬個老頭的尸體,也會被徹底顛覆!”

    “阿玖——”

    “小哥哥,我們最終的目的,不是為了成就什么皇圖霸業(yè),我們只想天下太平,只想你跟我、還有我們的兄弟姐妹可以安居樂業(yè),逍遙一世,讓炎黃的子子孫孫可以在我們自己的土地上一代代繁衍生息。如此,誰當皇帝都不重要,只要他是一個好皇帝!反之,就算沒有你我,這天下還有無數(shù)和你我一樣的好兒女,這個民族不會永遠都任他們這樣欺侮,屬于我們民族的血性無處不在!我們想安定,不愿意征戰(zhàn),不是我們害怕征戰(zhàn)。‘宜縣頭藁街蠻夷邸間,以示萬里,明犯強漢者,雖遠必誅’!”

    這段話鏗鏘有力,冉閔心中凜然,心中豪氣油然而生,范賁淡然笑道:

    “大和尚,你都看到了,出來吧!”

    董憐回頭,只見佛圖澄寬幅廣袖迎風而來,對于這個老和尚,董憐雖然敬重,但卻一點拘束都沒有,翻著白眼道:

    “我就知道,你這吃肉喝酒的大和尚一定摻了一腳!”

    佛圖澄合十誦了一聲佛號道:

    “小施主,老衲只年輕的時候吃過肉,酒卻從來沒喝過!”

    “喝了也沒關(guān)系!你不是說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嗎!”

    “確實不曾喝過!”

    “那你還記得肉味嗎?”

    “這個——還記得!”

    “那還穿什么腸過?”

    “我——”

    “我聽說西域那邊果子也可以釀酒,也稱為素酒,大和尚從那里來,難道也沒嘗到過!”

    “這不一樣!”

    “一樣的!我告訴你,科學證明,主要成分都是乙醇!”

    “小施主,什么是科學!”

    “大和尚,你不要岔開話題,你又是吃肉又是喝酒,這家也出到頭了吧!”

    佛圖澄被她這一頓胡攪蠻纏弄得汗都要下來了,冉閔拉過她道:

    “阿玖,別胡鬧!不許對大師無禮!”

    董憐撅起小嘴,佛圖澄道:

    “無妨!小施主氣可消了?”

    董憐心中卻是有點怨氣,這破和尚沒事找事,愣是折騰出這么一出。她還有許多事沒辦呢,都耽擱了!聞言也不尷尬,眨巴了一下眼睛道:

    “算了,誰叫我對大和尚如此敬重呢!”

    冉閔無奈搖頭,佛圖澄溫和的道:

    “那就多謝小施主手下留情了!”

    范賁道:

    “其實我等修行之人,雖然方法不同,但大道本源,乃是同出一家。我們無意更改天道,郡主心思清明,以大天下為本!修什么因,自然會得什么果!”

    董憐看著躺在地上宛如睡著了一般的石勒道:

    “我想不到那么多。人死了就一了百了,拿人尸體做文章,實為不恥之舉!”

    “好!那就按郡主的意思,讓他入土為安吧!”

    董憐搖頭道:

    “石勒信奉火祆教,燒了吧,就埋在這里!”

    “阿玖!”

    “小哥哥,人死之后會怎么樣我不太清楚,我讓他回到他的神的懷抱,可這一地的罪孽都是他造的,如果真的冤魂不散,他應該為自己的行為恕罪!如果沒有,那埋在哪里又有什么不一樣呢?”

    冉閔沉默了,轉(zhuǎn)身將旁邊清空,又找來一些干草,清冷的谷底,不一會閃出一片火光,四個人站在旁邊,看著這個橫空出世,曾經(jīng)目空一切的梟雄,在火光中慢慢化為灰燼!

    天明時分,谷底微微聳起一個小土堆,

    董憐微微有些感傷道:

    “我們走吧!”

    冉閔看著那兩人道:

    “國師,范天師,我和阿玖還要趕往北邊!就此告辭了!”

    佛圖澄沒有作聲,范賁搖頭道:

    “若處理得當,北地還可以拖延一段時間,然彭譙之地恐怕會興起變故!”

    “新皇形同虛設,石堪石宏等被軟禁,其他的舊臣殺的殺,貶謫的貶謫,變亂在所難免??蛇@些都與我們無關(guān),他們要咬就隨便吧,我們還要去找孩子呢!”

    “恐怕此次你們不能置身事外!齊王石尊奉旨接管譙郡,同時協(xié)理彭城!”

    冉閔本來漠然的神情一頓,看范賁點了點頭,顯然有些事這人都知道!

    董憐道:

    “小哥哥,怎么了?”

    冉閔不動聲色道:

    “先回去再說!”

    兩人對著范賁和佛圖澄行了一禮后,沿著原路返回!

    范賁看著沒了蹤影的兩人道:

    “大和尚,你說得沒錯,這倆個人心中,裝著真正的仁義!”

    “阿彌陀佛,可惜天道無情!”

    “天道無情,可我們兩個出家人難道還不能多做一些事情?”

    范賁看著佛圖澄正色道:

    “這以后會有多少責難,多少忠義兩難,多少腥風血雨,人世間又會流傳下多少事?恐怕有多么青史留名就會有多少爭議和罵名!大和尚,佛曰普度眾生!我們也以天下為公,眾生為本!這樣的黑鍋頂著萬千責難背了也就罷了,我們不能眼看著他們——”

    “阿彌陀佛!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佛圖澄說著,飄然遠走,范賁留在那里,看著四周猶如牢籠一般的懸崖峭壁,面色冷峻,半晌如大鳥般躍起,消失在了這片天地!

    董憐跟著冉閔回到韓千山家里,韓千山一夜未眠,看到他們安然回來,才回去休息!農(nóng)家勤勞的小媳婦已經(jīng)早早起來了,燕伶卻還在賴床,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用了點粥飯,也回到房間休息!

    躺在冉閔懷里,董憐看他還睜著眼睛,面色冷然,疑惑道:

    “小哥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冉閔摟緊她,董憐也溫順的靠過去道:

    “是為了石尊的事嗎?這件事我們確實需要理一理,畢竟無論當年還是現(xiàn)在,鄭側(cè)妃他們母子都幫了我們很多!”

    冉閔沉默了半晌道:

    “不止這些!當年我爹在戰(zhàn)場上,臨死前讓我當著九叔的面發(fā)下毒誓,一定誓死幫扶他!就是岳父大人,最后也幾乎是因為救他而殞命!”

    這些石尊都親耳聽見了,心中尤為感動,所以無論什么時候,在兄弟鬩墻的中山王爺治下,他最信任的只有冉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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