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爾頓堡這幾天一只都處于全城戒嚴的狀態(tài),圣焰教廷的騎士接管了城防工作,對于進城出城的每一個人,都進行了非常嚴格的排查,只不過連續(xù)幾天下來,卻一直一無所獲。
明知道圣焰教廷的人想要殺死自己,自己還在這個時候亂來,那跟以卵擊石自尋死路有什么區(qū)別?,F在的澤天可沒有任何資本,可以跟圣焰教廷這個龐然大物對抗,所以也唯有安分守己,靠著生肉為食。
但這樣始終并不是長久之計,生肉能夠給澤天提供的能量很少,僅僅只能勉強維持日常的消耗罷了,澤天要是想要變強的話,必須不斷的進食。
澤天不是沒有想過要離開多爾頓堡,但他卻沒辦法離開,因為他在這里是屬于黑戶,城門關卡現在又被把持了起來,澤天根本沒辦法出去。繼續(xù)呆在這里也不是辦法,威爾他們十分有恒心,大有不把澤天揪出來就誓不罷休的架勢,估計用不了幾天,澤天就會暴露了。
“現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澤天也沒有辦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看著鐘樓上的時刻,時針和分針將要重合在一起,又是一個凌晨時分到來,澤天起身往酒館走去。
這幾天閑來無事,所以澤天就暫時充當了保鏢的角色,每天都去接送艾米麗。
舞娘也不是什么好職業(yè),在酒館要應付一些色心不死的男人,偶爾被揩油不說,要是遇上了硬茬子,沒有點身份背景的話,受委屈的也只有自己。還有一些人,是不按規(guī)矩來的,例如澤天第一次碰上艾米麗的時候,刀疤大漢他們就是不守規(guī)矩的。
當澤天來到酒館的時候,他看到艾米麗居然跟一個穿著黑色連衣裙,帶著黑色紗帽的貴婦人呆在一起,那貴婦人拉著艾米麗的手,似乎是在交談著什么,十分親切。
看到貴婦人的那一刻,澤天的心臟重重一跳,這種心悸的感覺不尋常。
心悸,是指病人自覺心中悸動、驚惕不安、甚則不能自主的一種病癥。澤天是喪尸,他當然不可能會有心悸的病癥,那么唯一可以解釋的就是,不安!
為什么不安,是因為誰而不安呢,很顯然,這種不安應該是源自那個貴婦人的。
這么想著,澤天嘗試著去感受一下那個貴婦人的氣息,這是他作為喪尸和吸血鬼所特有的能力,因為他沒有生命,所以對于生物的氣血、呼吸和心跳這一些生命特征十分敏感。
但澤天嘗試去感受之后,臉色卻變得十分難看,他感覺到了一陣黑霧,黑霧彌漫將貴婦人完全籠罩了起來。
那是貴婦人的氣息,強大的黑暗氣息,完全跟黑夜融為一體。
她仿佛便是那暗夜的帝皇,主宰這黑夜,至高無上不可侵犯。
“哼?!辟F婦人身邊的侍女感覺到了澤天的窺視,上前半步攔在貴婦人身前,一股暗紅色的能量迸發(fā)出來。
“咳咳!”澤天悶哼了一聲,氣血一陣翻涌沸騰,險些就要吐出一口血來。別人感覺不到那個侍女所爆發(fā)出來的氣勢,可澤天的感覺是最深刻的,因為那氣勢是針對著他而來,而且那氣勢是同族之間的壓制,是上位者對下位者的施壓。
同族,沒錯就是同族,對方當然不可能是喪尸,唯一一個解釋就是,對方是吸血鬼,別忘了澤天現在也有吸血鬼的血脈,他也算得上是半只吸血鬼,只是并不純粹罷了。
吸血鬼,這可就麻煩了,侍女是吸血鬼的話,那么那個貴婦人也應該是吸血鬼,甚至還有可能是……血族!
無論是吸血鬼還是血族,澤天都不想去招惹,但對方似乎是沖著自己來的,從那個貴婦人雖然是跟艾米麗說話,但卻瞥了自己一眼,澤天可以肯定,對方的目標是自己,艾米麗只是她們找到自己的一個途徑罷了。
明知對方的目標是自己,但澤天卻沒有退縮,因為他不能退。
“艾米麗,這么晚了怎么還不回去?”
“澤天。”看到澤天來接自己,艾米麗露出一個幸福的微笑,這幾天跟澤天一起生活,雖然十分平淡,但卻有一種平淡的幸福。
女人的最終歸宿,就是找一個男人結婚生子,然后相夫教子。
好的話,就是平淡的度過一生,偶爾發(fā)發(fā)牢騷吵吵架,但終究還是會和好安穩(wěn)一生。
對于艾米麗而言,就是找到這樣的男人,一起平淡而安穩(wěn)的過日子。跟澤天生活的這幾天,艾米麗就感受到了這種平淡,她覺得,澤天或許就是她想要找到歸宿。
“這位是賽西亞夫人,她想要我做她的侍女。”
澤天心里咯噔了一下,艱難的露出一個微笑道:“夫人好意,只不過……”
“只不過什么,想要拒絕我們夫人嗎?”侍女背負著雙手冷笑道。
“當然不是。”
“不是就好,夜已經深了,我送你們回去吧?!辟愇鱽喎蛉酥睆秸f道,她的語氣雖然十分輕柔,但卻不容拒絕,她緩緩的走到澤天的面前,跟澤天面對著面。
近距離之下,即使是隔著面紗,澤天也能夠看到一張絕美的容顏,她的眼角透著媚、眉梢?guī)е?,乍一看柔弱身姿何等冰雪可人,皮膚白皙如雪惹人憐。
從表面上看,賽西亞夫人就是一個柔媚的貴婦人,但真的是那么簡單就好了。
“一起上車吧,你不會拒絕吧?!?br/>
“夫人盛情,不敢拒絕。”澤天低下頭,艱難的說道,他并非是想要低頭,而是不得的低頭,因為壓迫,在賽西亞面前的時候,那種源自血脈的壓迫感,更加強烈,讓澤天心悸甚至是心生恐懼,完全不敢與之直視,唯有低下頭,這才感覺好一些。
從血脈上的感應,澤天可以肯定,賽西亞是純正的血族,而是她絕對不是一般的血族,估計至少是侯爵級的血族,不然的話,她是絕對無法在亞蒂克瑟大陸上行走,還能夠在被封鎖的多爾頓堡,依舊生存得好好的。
澤天和艾米麗上了賽西亞的馬車,上了馬車之后沒多久,艾米麗便昏睡了過去,車廂之中,只留下三個不是人沉默無語。
澤天不知道賽西亞夫人的目的是什么,所以他沒有說話,賽西亞夫人也不急,她饒有興趣的打量著澤天,在她身邊的抽屜里,取出一瓶紅酒和兩個酒杯。
侍女立即接過紅酒撥開瓶塞,當木塞被拔出來的時候,濃郁的血腥味飄散了開來,很顯然,那并非是什么紅酒,而是宛如紅酒的血。
侍女倒了兩杯血,一杯遞到了澤天的面前,澤天也不客氣,接了過來抿一口。
這血液存放了很久,但經過特殊的方式進行了保鮮,所以一點凝固的跡象也沒有,經過時間的沉淀,雖然失去了熱度和活人血特有的精氣神,但在味道上,卻多有幾分甘醇,濃郁的醇香在口腔中回蕩,久久未曾散開。
澤天不得不說,如果單是從享受這個層次上來評價的話,這血液的確是美味,但對于現在的澤天而言,這血液卻沒有半分的營養(yǎng),就跟漢堡薯條那種快餐一樣,雖然美味但卻沒有多少益處,從中澤天連半點能量都得不到。
“味道如何?”賽西亞夫人問道。
“很好,但卻不適合我?!?br/>
“這就是你為什么選擇咬人,把人吸成干尸的原因?!辟愇鱽喎蛉诉€沒有說,她的侍女便質問了。
“沒錯,活人的血液,對于我而言是補品,這種血液雖然美味,但卻一點能量都沒有,一點用也沒有?!?br/>
“是誰給你初擁的,一點規(guī)矩都不懂,因為你的關系,多爾頓堡現在都……”
“夠了,摩絲?!辟愇鱽喎蛉艘怀雎?,侍女摩絲便緘默了。
“抱歉,我剛來多爾頓堡沒多久,我也不知道,原來這里是夫人您的領地,給您添麻煩了,多有得罪。”澤天明白了,賽西亞夫人估計是來興師問罪的,血族和吸血鬼在千年之前,在圣戰(zhàn)之中,絕大部分都被放逐到了亡者的世界,以及環(huán)境惡劣的魔界。
不過還是有一部分的血族和吸血鬼,殘留在亞蒂克瑟大陸上,為了生存下來,他們不得不隱藏自己。
這一部分的血族和吸血鬼形成了一個組織,名為密黨,密黨明文定下了六道戒律傳統(tǒng),要求后代吸血鬼嚴格遵守。
這六條戒律分別是避世、領權、后裔、責任、客尊和殺親。
避世就是不能對非吸血鬼露出自己的真面目(除圣地和血仆以外);領權就是你在你的領地有著自己的權利,到你的領地內的吸血鬼要尊重這種權利,在你的領地里,無人能違背你的話。
現在亞蒂克瑟大陸上的血族和吸血鬼不多,誰的實力強大,誰就擁有龐大的領地,當然這個領地一般是對于同族而言的,人類可不買賬,尤其是圣焰教廷更不會允許。
很顯然,眼前的賽西亞夫人,就是多爾頓堡這一片土地上,最強的血族,從某種角度上來講,澤天也歸她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