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古云天再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是被人踢醒的。
不知是誰狠狠一腳,正踢在他的肋骨上,疼得他猛地一吸氣,竟是一骨碌身從地上站了起來。
“誰踢我?”古云天喝了一聲:“好大的膽子!”
“媽的,說什么呢?”
話音未落,古云天大腿上又挨了一腳,回頭一看,只見面前是兩個衣衫花哨,滿臉邪氣的少年。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古云天忽然愣住了,他已經(jīng)反應過來……
“我不是已經(jīng)自爆真氣,跟那些人同歸于盡了嗎?怎么……我怎么還活著?”
“這是哪兒?”
古云天打量著四周,只見這里是一片小山坡,滿眼望去,黃葉飄零,一片肅殺景象。
古云天更是驚愕,他分明記得,現(xiàn)在正是chūn季,桃花盛開之時,怎么一轉(zhuǎn)眼,就變成秋天了?
“誰允許你躺這里的?**知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兩個無賴見古云天不說話,只是傻呆呆的站在那里發(fā)愣,還以為他是個思維駑鈍的傻子,于是更加放肆,其中一人過來在古云天的胸前指指點點地說道:“我告訴你,這地方,哥們包下了,你在這里躺著,行……拿錢來!”
說著,一只手已經(jīng)伸到了古云天的鼻子底下,這小子冷笑著說道:“看你一副窮鬼模樣,就不管你多要了,一百秦幣……”
“秦,秦幣?”
古云天一臉驚愕,秦幣乃是大秦朝通用貨幣,可是……大秦朝明明在四百五十年前,就已經(jīng)滅亡了?。?br/>
現(xiàn)在使用的貨幣,應該是大贏幣才對啊!
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個無賴見古云天發(fā)愣,還以為他被這個數(shù)字嚇呆了,想一想,連這個無賴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按照現(xiàn)如今的經(jīng)濟水平,三十秦幣,就夠一個殷實的莊戶人家生活一個月了,現(xiàn)在他張嘴就是一百秦幣,這的確有些不厚道。
這無賴估計也沒什么經(jīng)驗,想了一下,就自己降低了要求:“媽的,窮鬼,你給五十秦幣好了,算你便宜!”
古云天依然在發(fā)愣,壓根沒聽見那個無賴在說什么。
難道我重生了?回到了大秦朝?
那……我現(xiàn)在是誰?
我在什么地方?
“五十也沒有?媽的,算老子晦氣,那就三十好了!”那個無賴見古云天不說話,又一次主動降價。
這時就見古云天回過頭來,問道:“我問個問題行嗎?”
“啊……你問什么?”這個無賴一怔,還以為古云天要問他姓字名誰,是跟著哪個老大混的,于是就挺直了腰板,報名道:“老子姓陳,大號叫陳冬瓜,江湖上朋友抬愛,給我送了個諢號,叫冬瓜太郎,我告訴你啊,老子背景深得很,你惹不起的,我老大就是傳說中人見人驚,鬼見鬼愁,小孩聽他名字都不敢哭的……”
話沒說完,就見古云天撓了撓頭:“能告訴我,現(xiàn)在是哪一年嗎?當今天子是誰?”
“靠!”
冬瓜太郎正說到興頭上,差一點被古云天這句沒頭沒腦的話給活活噎死,氣急敗壞地嚷道:“**跟我裝傻是不是?想耍我是不是?靠……今天老子心情好,本不想揍你,給臉不要臉,都是你自己找的!”
“我沒耍你,我就是想問問現(xiàn)在是哪年!”古云天心中格外郁悶,自己說的是實話啊,這人怎么就不信呢?
“餅子,上!”
冬瓜太郎看樣子還是個領導,一聲斷喝,他身后那個叫餅子的無賴便嗷的一聲撲了上去,不由分說,對著古云天就是一個通天炮。
“我讓你裝傻!”
一邊打,餅子一邊惡狠狠地咬牙說道。
他對自己這一拳很有自信,作為一個經(jīng)常打架斗毆尋釁滋事的職業(yè)混混,他手上還是很有兩下子的,就這一個通天炮打過去,一般人絕對受不了,尤其像面前這樣一個衣衫襤褸,身體瘦弱的少年,挨了這一下子最起碼是個直接昏迷,重一點就成植物人了,可餅子根本不管這套,這地方天高皇帝遠,旁邊又沒人看到,就算把這小子活活打死也算不了什么大事兒,直接往林子里一扔就行了。
他想的挺好,可是剎那之間,他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只見古云天身形忽地一轉(zhuǎn),不知怎么的,就一下子轉(zhuǎn)到他側(cè)身去了,不等回頭,左邊臉上便挨了重重一記耳光,餅子哎呦一聲,腳下輕飄飄站立不住,竟是直接飛了出去,一道血線在他嘴里噴出,在半空中劃出一個優(yōu)雅的弧度,一起飛出來的,還有四五顆潔白的牙。
餅子腦袋一歪,躺在地上直接就不動了,不知死活,冬瓜太郎則是呆呆的站在那里,嘴巴張的老大。
他在發(fā)懵……
面前這個乞丐一樣的瘦弱少年,他的腳步實在太古怪了,而且,他他他……他怎么這么大的勁兒?
冬瓜太郎跟餅子兩個人是一個戰(zhàn)壕里的兄弟,也是個打老了架的積年老手,他打過別人耳光,也挨了別人不少,可他還從來沒見過,誰能一個耳光,把一個大活人給直接扇飛出去的。
“媽的,遇上高手了!”
而另一邊,古云天也在發(fā)愣。
他癡癡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掌,簡直是難以置信。
這……這是自己的手嗎?
古云天修為達到命泉境明竅期,壽元四百九七歲,乃是白發(fā)蒼蒼一老翁,身上的皮膚早就跟枯樹皮似的,粗糙干裂。
可是現(xiàn)在這雙手,白皙粉嫩,柔軟濕滑,這分明……這分明是一個孩子的手??!
如果說,這件事情還可以用重生來解釋,讓古云天能夠勉強接受的話,那么另一件事情,可就真的讓他有些心頭不安了。
因為剛才那一個耳光打出,他發(fā)現(xiàn)自己現(xiàn)在的修為,竟然只有后天二層的水平。
后天二層?。?br/>
自己明明擁有命泉境明竅期的修為,乃是普天之下最具實力的大修士,可現(xiàn)在卻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只有后天二層的修為了……這是多么大的落差??!
古云天實在無法接受這個現(xiàn)實。
他行走江湖,殺一切該殺之人,管所有不平之事,來去如風,囂張無忌,這一切,都是建立在一身強悍修為上面的,他已經(jīng)記不得有多少次,面對那些宵小之輩的陷阱圍攻,自己都是憑借實力強行突襲,血濺七步卻依舊傲然挺立,可現(xiàn)在……后天二層,后天二層,這簡直就是奪去了老虎的牙齒,取下了羚羊的犄角,拿走了獵鷹的爪子,一個只有后天二層修為的古云天,這……這還是古云天嗎?
“不,我不信,這一定是什么地方搞錯了,一定是搞錯了!”
古云天一聲暴喝,掄起胳膊,狠狠一巴掌扇在冬瓜太郎的臉上,可憐這小子絲毫沒有被當成了試驗品的覺悟,還在發(fā)愣,臉上就挨了這雷霆萬鈞的一擊,他吭都沒吭一聲,就跟他那位餅子兄弟一樣,在空中劃出一道弧度,到草堆里躺著去了。
“這是什么時候?”
“這是哪兒?”
“我是誰?”
古云天看也不看那躺倒的兩個無賴,他仰頭大叫,質(zhì)問蒼穹,可是回答他的,只有一陣沉默,以及偶爾秋風吹過草葉的聲音。
是的,一耳光扇飛了冬瓜太郎之后,古云天已經(jīng)知道,剛才并沒有搞錯,現(xiàn)在他的修為的確只有后天二層的水平,不僅身體孱弱,體內(nèi)真氣也稀少可憐,跟從前那種真氣蓬勃,浩瀚無垠的感覺相比,真可謂是天差地別,云泥之分。
“??!”
古云天長嘯一聲,終于頹唐地坐在地上。
這一刻,一陣恐懼感在他的心中蔓延。
不知這是什么年代,也不知這是什么地方,更不知道,自己是誰。
最為依仗的一身修為也不翼而飛,一片蕭瑟之中,古云天茫然了。
是的,自己沒死,自爆真氣都沒死,而且穿越重生為一個少年。
可是,自己一身修為卻沒了,現(xiàn)在只有后天二層的水平。
別說那些修為高深的仇敵,就算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內(nèi)門弟子,都可以在談笑間把自己活活碾死。
接下來該怎么辦?
到哪里去?去找誰?要如何自保?怎么生活下去?
古云天腦海中一團亂麻,無法回答。
他現(xiàn)在特別希望手邊能有一面鏡子,哪怕是一灘清水也好,能看看自己現(xiàn)在是個什么模樣。
可是,有嗎?
沒有!
這里只有一堆發(fā)黃干枯的黃葉,漫山遍野的樹木,還有……兩個被自己打暈過去的無賴。
呀!
那兩個無賴哪兒去了?
古云天回頭一看,發(fā)現(xiàn)那兩個家伙已經(jīng)不知什么時候從草垛里爬了起來,肩膀搭著肩膀,跑出挺老遠了。
他正想追過去,把他們兩個抓住,好好詢問一下,卻見冬瓜太郎一扯餅子,停了下來,回頭對古云天喊道:“小子,算你狠,你是跟哪個老大混的?敢不敢把名留下來?……”
“喂!”古云天喊了一聲,往前追了兩步,結(jié)果他這個動作差點把那倆小子嚇死,冬瓜太郎立刻拽著餅子,轉(zhuǎn)身就跑,一邊跑一邊喊:“小子,有種你別走,我這就回去喊人去!”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