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設(shè)計纏住大蛇,并乘機跳到它眼瞼上,猛捅它唯一的弱點——眼睛,
我不無驚喜的發(fā)現(xiàn),大蛇眼睛里的汁液,就像是神丹妙藥,一流到我手背上,就滲透了進去,令我感覺整條手臂都充滿了力量。
我顧不上想太多了,直接一口啃了下去,大口大口的啜吸。
澎湃的力量,逐漸充盈到了四肢百骸。
我恢復(fù)到了全盛狀態(tài)!
太好了!
它想吃我們,我們就反過來吃它!
有了這只活著的大補藥,我們就有充足的希望,走出這鬼地方了!
我立馬凝聚出了戮天劍,發(fā)動更猛烈的攻擊。
大蛇卻已經(jīng)長教訓(xùn)了,立馬閉上了眼睛。
眼皮子上,照樣有堅硬的鱗甲覆蓋!
我這能輕易刺殺還虛境高手的戮天劍,在它的鱗甲上就連條傷痕都留不下來。
眼看它的巨尾沖我抽過來,我腦子里飛速思索。
最終,我非但沒有躲閃,反而主動撲上去,抱住了它的尾巴。
大蛇大喜,立馬卷動長尾,死死勒住我。
它重新睜開眼睛,把我移動到眼前,眼神怨毒,用我聽不懂的語言咒罵。
我催動法力保護身體不被捏碎,一聲不吭,只是冷冷瞪著它。
“砰!砰!”
張大山在下面踢踹大蛇,急的滿頭冒汗:“放開我?guī)煹埽 ?br/>
大蛇置若罔聞,陰冷的注視了我一會兒,就裂開了血盆大口。
“噗!”
尾巴一展,直接把我彈進了喉嚨里。
“小七!??!”
張大山膛目欲裂。
連鄭佩佩都像有所感應(yīng)似的,昏迷之中兩手抽動。
“媽的,還以為你多厲害,這就完了????”
賴裘又害怕又慍惱:“這下真是被你害死了??!”
他怕就算不被大蛇吃掉,成功逃出這里,也會因為搞丟了我,而被嫁衣女尋仇斬殺。
混亂之中,大蛇非常愜意、緩慢的蠕動了一下喉道,徹底將我吞了下去。
它得意的俯瞰著張大山,仿佛再說,下一個就是你。
張大山已經(jīng)顧不上害怕了,兩眼充血閃爍淚光,瘋狂的捶打大蛇,讓它把我吐出來。
可惜,在大蛇眼里,這里所有人都只是螻蟻。
它將張大山卷起來,欣賞他被折磨的筋斷骨折的樣子。
接著用毒牙輕輕在張大山手背上劃了一下。
整條胳膊的血肉瞬間潰爛流膿,痛不欲生。
大蛇快速吞吐信子,就像在笑。
等它玩夠了,便將奄奄一息的張大山卷到大嘴上空,然后猛地松口。
張大山自由落水一般墜向他的喉道。
就在此時——
“噗!”
大蛇肚子里發(fā)出了一聲怪響。
它眼里閃過一絲驚恐,緊跟著就痛苦的翻滾起來。
賴裘猶豫了半秒,然后疾撲上去,堪堪接住了掉下來的張大山。、
“媽的,它怎么了?便秘了?”
大蛇沒工夫報復(fù)賴裘,在地上翻來滾去,然后發(fā)瘋一般沖撞墻壁。
可惜,它越撞,肚子里就越疼。
數(shù)十道金光,從喉道里噴濺而出,亂砍亂殺,扎的滿嘴冒血!
戮天劍!
“臥槽,那小子還沒死!??”賴裘驚喜道。
張大山也喜出望外。
大蛇掙扎了幾十秒,最后實在沒辦法了,就猛然一縮蛇腹,把我吐了出來!
我就地一滾泄去慣力,然后站起來,使勁甩掉了粘在身上的毒液。
“砰!”
把一大坨碎肉扔進了張大山懷里。
“快吃!”
“這家伙,簡直是行走著的大補藥!這些碎肉是我從它腹腔割下來的,遠離毒腺,應(yīng)該沒毒!”
張大山楞了一下,趕緊抱起來啃。
賴裘也抓起一塊狼吞虎咽。
“你完了?!蔽夷鄢鲆槐鷥擅组L的戮天劍,指住大蛇,冷聲道:“獅子搏兔、尚需全力,可惜越強大的事物,反而越容易忽略這條真理,被自傲蒙蔽雙眼?!?br/>
“如果你嚴陣以待,哪怕全盛狀態(tài)下的我,恐怕也傷不了你分毫。但現(xiàn)在,你肚子里已經(jīng)被我攪得一團亂了,又瞎了一只眼……你死定了。”
大蛇匍匐在地上,虛弱的用獨眼瞪著我,既羞惱又緊張。
我蹙了蹙眉,把劍放下來,話鋒一轉(zhuǎn):“但我們何必斗個你死我活呢?”
“你看起來靈智很高,而我們只是誤入進來的路人,如果這是你的巢穴,我會為我們的冒犯向你道歉?!?br/>
“我們只想離開這里……”
“你為我們帶路,我就不殺你,如何?”
大蛇噴吐著蛇形,眼底閃過了一絲不屑,有恃無恐。
難道,它還有其他同類?
我心口一緊,冷聲道:“那你就別怪我宰了你,做干糧了!”
我匯聚出渾身的法力,使得手里兩米長的戮天劍,瞬間膨脹到了一丈之巨。
大蛇趕緊閉上了眼睛。
可惜,沒用的,晚了。
我捅扎它眼睛時,不是沒有章法的——我捅斷了它眼瞼的肌腱!
它右邊那只眼睛,現(xiàn)在閉不攏了,總是漏出條縫子來,鱗片覆蓋不到;
我可以通過這條縫子,捅穿它的大腦!
賴裘此時也通過進食,恢復(fù)到全盛狀態(tài)了。
生死攸關(guān),他再也不敢冷眼旁觀下去了,主動繞到了大蛇后面。
前有戮天劍,后有砍頭刀;
劍拔弩張!
大蛇眼里終于有了驚慌之色,卻極其傲氣,死都不服軟。
我其實不想殺它。
能修煉到這種體型的蛇妖,恐怕至少也有上千年道行了,已經(jīng)算是半條龍了;
而且蛇跟黃大仙一樣,在風(fēng)水界,本來就是很忌諱宰殺的。
但,也沒辦法了。
我大手一揚,戮天劍悍然刺向了大蛇的眼縫。
大蛇發(fā)出了一聲悲鳴。
就在此時——
“住手!”
一道滄桑而冷漠的聲音,在我們耳畔炸響。
我心底一驚,下意識散掉了戮天劍。
這聲音,好耳熟……
在我屏息凝神的注視下,一道身影,緩緩出現(xiàn)在了地平線上。
雖然離的很遠還看不清楚,但確實是道人形。
這鬼地方,居然真的有人居住?
我莫名的感到激動,讓賴裘先看著大蛇,自己主動迎了上去。
體力跟法力已經(jīng)恢復(fù)充盈,我一步就是十余米;
離得近了,我發(fā)覺他的身形得有三米多高,不由得警惕起來,停下來呼喊:“你好,我們并無惡意,希望能坐下來好好商量?!?br/>
那人繼續(xù)不急不緩的往前行走。
沒聽到?
不應(yīng)該啊,已經(jīng)離得很近了……
等等,不對!
既然已經(jīng)離得很近了,我為何還沒看見他的影子??
莫非,我們的距離還很遙遠,只是看起來已經(jīng)很近了?
這個怪誕的念頭,令我沒來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我硬著頭皮繼續(xù)朝他走去。
跟我推測的一樣,我們其實離得還很遙遠,只不過他的身形在我視野里不斷放大,所以我才誤以為很接近了。
三米、五米、十米……
我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渾身僵硬,感到一種窒息的壓迫感。
也直到這時,那人的影子,才漸漸覆蓋了過來。
簡直像山巒疊影一樣,遮蔽了一方天地,使得我們所處的方位,陷入了一片昏暗!
“轟?。 ?br/>
“轟??!”
大地也逐漸震顫了起來。
當此人徹底迫近的一剎那,他一腳踩下來掀起的風(fēng)波,直接把我刮飛了出去!
我摔到了大蛇身下,它立馬狠毒的撕咬了下來。
“嬰姑!”
一聲怒斥響起。
大蛇怔了一下,抬起頭來,用我聽不懂的語言抱怨些什么。
那巨人什么都不說,只是淡漠的看著它。
大蛇眼神不甘的吐了吐信子,似乎很害怕巨人,不再對我咄咄相逼,迅速盤繞了起來。
它的身形越盤越小,最后化成了不到四米長的“小”蛇,縱身一躍,纏在了巨人的耳朵上,虎視眈眈的瞪著我。
直到這個時候,我才看清楚巨人的外貌。
他渾身赤裸,只在腰間纏著一匹粗布裙。
墨發(fā)紛亂飛揚,山羊須迎風(fēng)飄蕩;
顴骨高聳,嘴唇厚實發(fā)烏,臉型瘦削,身體卻肌肉盤虬,無比魁梧雄壯。
足有十余丈高!正兒八經(jīng)的頂天立地!
用那雙金色的、詭異的重瞳,一瞬不瞬的俯瞰著我,面無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