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蕓可當真是被這個消息給驚到了,說實話,驚歸驚,但她心里頭其實還是挺樂意的,就是不知道如果謝杰知曉了這一消息會是什么反應!
對他而言,該不會是個比死還讓他傷心的噩耗吧?
一想到他苦悶的表情,子蕓就忍不住偷笑出來。
夜里,子蕓沒有回家去,而是直接隨著同事一起去了‘魅色’俱樂部。
眾人都推嚷著要喝酒,子蕓迫于壓力也不得不陪領導們喝了幾小杯,只是,一貫滴酒不沾的她,幾杯啤酒下肚以后,渾身就開始變得輕飄飄起來。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恨不能相逢……”
忽而,兜里的手機響了起來,只是,暈乎乎的子蕓似乎聽不到一般,只任由著它在那不停的響著。
“喂,果果姐,你手機響了?!毙“送屏送埔慌悦悦院淖邮|。
然見子蕓沒反應,她只好自作主張的幫她掏出手機,接了起來,“喂!您好,這邊是穆子蕓小姐的電話,她剛喝了些酒,有點醉了,可能暫時不太方便接聽您的電話?!?br/>
“你好,我叫張以謝?!彪娫捘穷^,張以謝紳士的自我介紹著,輕緩溫潤的聲音如同細拉的大提琴一般悅耳動聽。
“簡……張以謝??”小八震驚得連下巴都快要掉下來,“就是那個簡氏家族的大公子,帥到無以復加的建筑大師,子蕓的金龜未婚夫張以謝??”
軒戴被小八這番激動而又夸張的說辭給逗笑出聲來,“真羞愧,本人可沒有你形容的這么出色,當然,我更沒有福分能娶到像果果這么優(yōu)秀的女孩?!?br/>
張以謝的語氣中滲著淡淡的苦澀,但大條的小八又哪里會注意到這些。
“哇??!簡少爺,你也未免太謙虛了吧??!”小八在電話這頭花心怒放。
張以謝只笑,將話題扯回到正路上來,“果果醉得很厲害嗎?”
“反正自己一個人是回不了家了?!?br/>
“你們在哪玩呢?我方便過去嗎?”
“啊!方便,當然方便!!我們還熱烈歡迎呢!我們在‘魅色’0包廂房,你趕緊過來吧!”
“好?!睆堃灾x溫爾一笑,又同小八禮貌性的寒暄了幾句便掛了電話去。
張以謝到達‘魅色’已是半個小時之后了。
子蕓的同事們在見到他的出現時,皆是一臉的羨慕與嫉妒,幾乎每一個女孩的臉上都寫滿著癡然。
“果果姐,你未婚夫真是太帥太優(yōu)雅太紳士了……”小八幾乎是用膜拜的眼神瞅著張以謝。
醉得不輕的子蕓看著小八這幅嘴臉簡直是哭笑不得,卻因張以謝的出現,子蕓又被同事們灌了幾杯酒,如不是張以謝努力替她招架,估計這會的她真要躺著出來了。
醉醺醺的子蕓胡亂的報了一通地址給張以謝,幾經他拼湊也算是拼出了個正確的地址來。
看著副駕駛座上迷迷糊糊的她,他無奈而又心疼的嘆了口氣,“明明不會喝酒還死撐!什么時候才能改得了你這好強的性子呢……”
子蕓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水,張以謝拿出紙巾,輕輕替她一點點擦拭干凈,兀自低喃道,“這么倔的性子,別把自己傷了才好……”
她愛謝杰,那種不撞南墻不死心的決心,十多年了,他一直看在眼里,心疼過,鼓勵過,奉勸過,到最后,她終于還是贏了!雖弄得自己滿是傷痕,但她終究還是把自己的愛勇敢的堅持了下來!
“軒戴,我們繼續(xù)喝……”迷迷糊糊中,子蕓還在兀自嘟囔著。
“不喝了,我們回家?!睆堃灾x替她蓋上一條小毛毯后,才驅車往她與謝杰的新家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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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十一點——
謝杰已經是第五次看墻上的石英鐘了!
“叮咚……叮咚……”
正當他準備不管子蕓,兀自上樓去睡覺時,忽而,門鈴被摁響。
謝杰微微皺眉,顯然,那丫頭又忘記帶鑰匙出門了。
“穆子蕓,以后再這么晚回來,你就準備睡大街吧??!”謝杰黑著一張俊臉,沒好氣的給子蕓開門。
然而,門才一拉開,謝杰愣住。
下一瞬,好看的劍眉擰作一團,怒焰,在深邃的煙瞳中彌漫。
眼前,不是別人,正是那溫文爾雅的張以謝!而他的身上還掛著……穆子蕓?。?!
她竟然喝得爛醉如泥!而且,還跟這個危險的男人靠得這么近!這該死的女人!
謝杰霸道的一個伸手,就將歪在張以謝懷里的女人給撈了過來,一把揉進自己結實的胸膛中,疏離的道謝,“簡先生,謝謝你送我妻子回來?!?br/>
他刻意將‘妻子’二字,咬得極重。
面對他的冷意,張以謝卻只是淡淡的笑著,看著他對子蕓那種強烈的占有欲,心底那份不安倒也釋然幾分,至少在他的眼中,這個男人還不似果果說的那般,形同陌路。
“果果和同事在外面慶祝,喝高了,我順路就把她送回來了?!睆堃灾x不想讓謝杰誤會什么,只好撒了個小小的謊。
“謝謝。”謝杰面無表情的道謝,語言也格外吝嗇。
“軒戴,我們繼續(xù)喝……”
完全搞不清狀況的子蕓,趴在謝杰的懷里,還在迷迷糊糊的低喃著。
“果果,我們已經到家了,不要再喝了?!睆堃灾x耐著性子哄她。
忽而又看向謝杰,不放心的叮囑道,“她對酒精沒什么抵抗力,基本一沾酒就醉,如果可以的話,以后還是少讓她喝些酒……”
“簡先生放心吧!她是我的妻子,我自會好好照顧著她的。”
“也是。”
張以謝淡淡一笑,點頭,“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休息了,再見!”
“恩?!敝x杰皮笑肉不笑送他離開,連個‘再見’也吝于說。
張以謝離開,謝杰才扶著醉醺醺的子蕓進了屋去。
子蕓趴在他懷里,醉意甚濃,“軒戴寶貝,我們再喝一點,就一點點……”
軒戴寶貝?!!
“穆子蕓,你夠了??!”
莫名的,謝杰只覺火氣中燒,一把將懷里醉酒的女人憤怒的扔在了沙發(fā)上。
這個太過親密的稱呼嚴重刺激到了他??!然他卻不知道,這個稱呼子蕓都已經膩著叫了十幾年了。
頭,“砰——”的一聲,撞在沙發(fā)木質的扶手上,好痛?。?!
吃痛的子蕓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來,然而,印入眼簾的卻是謝杰那張冷酷如斯的凌厲面孔。
他居然對自己這么兇!!撞得她的頭,好疼……
子蕓委屈的一邊揉自己的后腦勺,一邊借著酒勁,迷迷糊糊的抱怨著,“虧我還喜歡了你這么多年,壞蛋……”
他對她的態(tài)度,總是這么差勁??!
從來都不懂得憐香惜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