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采芪,王采芪!”大夫人尖叫,她沒想到,此時此刻竟然還能見到王采芪。
王采芪聳聳肩,點頭和善的標準笑容露出來,她道:“我在,我在,見過大夫人!”她背上背著弓箭,右手握著鐮刀。
鐮刀上還滴著血,這一幕,不得不說有些恐怖。
“啊……”大夫人再次驚惶大叫。
青云見此,瞪了王采芪一眼,示意她后退。
王采芪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我是來救你們的,雖然現(xiàn)在看來你們有人幫忙,但是我也能稍稍幫忙,我不會傷害你!”王采芪心誠的說著,語氣極其溫和。
王崇卻有些嫌棄的看了大夫人一眼,介意的往旁邊挪了挪。
天行站在他身旁,心中一喜。
青云則是拉著大夫人,挪到另一邊,王采芪站在這兩兩一對兒的中間,顯得更格外形單影只。
席地而坐,王采芪掏出水袋,喝了口水,長嘆一聲道。
就在這時,剩下的三波人馬已經(jīng)殺了上來,天行,青云,王采芪三人相互看了看,誰也沒動。
眼看哪些虎視眈眈的人們已經(jīng)拔出刀劍,繞過最后一層樹林,正在逼近,天行和青云最終無法坐視不管,兩人幾乎同時危險的瞪了王采芪一眼,殺上陣去。
留下王采芪無辜的笑。
見她手中握著鐮刀,背上背著武器,顯然一幅高手的派頭,大夫人目光躲閃起來。
“大夫人放心,我這次來,真的是救人的!”王采芪再次說道。
“王家人已經(jīng)死光了,除了你,只剩下我們,你何嘗會來救我們?”王崇冷嘲。
王采芪捏著下巴,見他意志低沉,不由笑道:“怎么會只剩下我們,還有二姐姐和三姐姐呢!”
“你想對她們做什么?”大夫人第一反應(yīng)竟然是以為王采芪要對王采忻等人動手,心中驚慌。
王采芪搖搖頭,“我并沒有像做什么,相反,她們的梅毒已經(jīng)痊愈了,我親自到白府求的藥,兩位姐姐先在活的很好?!?br/>
除此之外,王采芪什么都不知道,因此,也只能含糊的說了一聲。
“真的?”大夫人一喜,還好,總算還有一個女兒活著。
“你來究竟想做什么?以我對你的了解,你是不會來救我們的!”王崇將王采芪看得透透的,沉聲問道。
王采芪長嘆一聲,感慨道:“還是大伯父英明,我來,確實心有疑惑,相求證與您!”
王崇點點頭,想了想,他道:“是你父母的事吧!”
“沒錯,他們究竟是怎么死的?”王采芪問道。
王崇暢談,他看了一眼遠處天行隨手捏爆一個人的喉嚨那強悍的瘋子與身影,神情有些恍惚。
“我讀書不好,從不曾專心做學(xué)問,因此,成年之后只得了個外放的七品官,年少輕狂,遇到他,天行,靠著父親的關(guān)系,入京為官,雖然只是個小小四品,但我卻是王家長子,在天行的引導(dǎo)下,稱為太子的人,當時的太子也不過是個比你還小得孩子罷了?!?br/>
王采芪皺眉,她實不想聽王崇啰嗦,但又不好打斷,只能耐著性子聽著。
“幾年后,我有我的目的,太子有太子的目的,偏偏你爹學(xué)富五車卻恃才傲物,得罪不少人,也不服任何人,因此,太子便吩咐下來,合力刺殺你爹,我要的是戶部尚書之位,太子要的也是戶部尚書之位,并且,他還要大量的財寶?!?br/>
“呵呵,當年我奉命在你爹你娘碗里下了軟筋散,想問出財寶也就是你娘的嫁妝所在,可惜,審訊了一整天,都沒有結(jié)果,后來被你撞見,太子年輕又沒耐心,便吩咐處置了,是我親自下的手。”
“你娘說,她的嫁妝所在,只有你知道在哪兒,可你遭遇此事之后失去了從前的記憶,我們便也沒有趕盡殺絕,三房的所有財產(chǎn),全都被太子運走,而我和二房,只是得到一點點罷了?!?br/>
“我不是想推脫,只是事已至此,太子翻臉無情,我也沒必要隱瞞這些,這些事,知道的人不少,你若想確定,完全可以從太子身邊的人下手,便可以證明我是不是說謊!”
王采芪點點頭。
“從前在想,究竟是誰給你的膽子,原以為是爺爺包庇,先在才知道,原來這一切竟然有人在背后替你策劃。”
王崇點點頭,算是承認。
這么說,王采芪的報仇,對于王家來說,也不冤枉,只是報仇哪有只報一半的,太子的仇,她也要報個干凈。
除惡務(wù)盡。
三人沉默的相互坐著,不遠處確是砰砰的武器被打落的聲音和死亡之前最后一聲慘叫。
不時有太子的人闖過來,王采芪揮動鐮刀,順手宰了。
下手干凈利索,與內(nèi)功深厚靠著靈力殺人的兩位前輩,不相上下,甚至出手更加快準狠。
半個時辰之后,五個人重新聚集在一起。
天行站在王崇身旁,一幅保護心愛之人模樣,審視著王采芪,道:“該問的,問完了?”
王采芪點點頭,并沒想瞞他。
“當年的事,我也有參與,無關(guān)仇恨,只是利益驅(qū)使罷了!”天行毫不避諱,他自認實力雄厚,也不怕王采芪這等勢單力孤的女人。
“我不恨你們,但是我卻要報仇!”王采芪擲地有聲地說道。
“呵呵,好!”天行點點頭,不以為意。
王采芪覺得自己被鄙視了,不過她卻也只能搖頭苦笑。
她,實力太單薄了。
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土,王采芪道:“你們怎么打算的我不想知道,我要走了,至于太子派來的殺手,我會處理一部分,你們好自為之!”
她說的很是瀟灑,同時也是想讓這兩人都欠她一份人情,有這層人情在,日后至少有些情面。
她再次看了一眼王崇和大夫人,她很想殺了這兩人,可是被這兩大高手護著,她也確實無可奈何,只能作罷。
這兩個驚弓之鳥,一路從京師被送來,短短十日的時間,原本圓潤的兩人像是退了幾層皮一半,黝黑,孱弱,毫無精神。
十天時間蒼老了十歲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