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退回到一天前,戮山關(guān)還并非是現(xiàn)在的模樣……
“父親,據(jù)可靠消息,那林玄當初就是通過了眼前的這個關(guān)口進入了星月帝國,所以孩兒覺得,他此番回去天啟帝國,定還會經(jīng)過這個關(guān)口!我們只要守株待兔,他必葬身此處!”
胡偉站在胡立卓的身邊,與胡立卓并排而行,指著眼前的關(guān)口為他父親解釋著。
在他們身后,浩浩蕩蕩的胡家子弟如同軍隊般隨之其后,當然了,比起真正的軍隊,胡家的這些人在氣質(zhì)上就差了不知一點半點,整齊度也不可同日而語,頂多就是有個人數(shù)罷了。
“戮山關(guān)……”胡立卓聞言點點頭,看著戮山關(guān)上的牌匾,笑道:“真是個好地方!”
“不錯!這確實是個好地方!”胡偉怎么說也是胡立卓的親兒子,盡管胡立卓他的這句活說的沒頭沒尾,可胡偉還是明白了他的意思,跟著笑道:“此處隨時兩國之間的關(guān)口,更多的卻是用于軍事目的,外加上此處兩邊都是密林,地勢還比較險峻,平日根本不見人影!”
胡立卓聞言差點就大笑出聲:“你說說,還有比這里更適合我們送他歸西的地方嗎?”
“確實是沒有了,”胡偉拱手道:“只要我們速戰(zhàn)速決,不留下證據(jù)!別說北辰宗都未必能知道林玄死在我們手上,就算是知道了,他們明面上也未必就敢直接對我們胡家出手!”
“哈哈哈,偉兒說的好??!我胡家后繼有人!”胡立卓仰天大笑,表情上很是滿意。
“喂!關(guān)下何人!”就在這時,戮山關(guān)上傳來了關(guān)內(nèi)守衛(wèi)的聲音,胡立卓此前根本就沒有壓低自己的聲音,那么大聲的笑,不引來守衛(wèi)才是怪事:“這里是戮山關(guān),不得喧嘩!”
“嗯?”胡立卓的眉頭微微皺起,顯然是被這聲音給掃了興致,有些不太樂意。
“真是吵死了”他本想抬起頭看看這掃興之人長什么樣子,卻又實在提不起興致看這無關(guān)緊要的人,結(jié)果也就只是抬了抬眼皮,而后直接揮了揮手,對身后的胡家子弟說道:“那個誰!你們帶人沖進去,把這關(guān)口里的人都給我殺人,給你們半刻鐘,我不想見到半個活人!”
“慢!”胡偉聞言大驚,還沒等那些人領(lǐng)命趕緊出言制止,胡立卓臉上的不悅更甚。
胡偉也顧不得看父親的臉色,扶住他父親的手臂,盡可能提升語速的說道:“父親,此舉萬萬不可啊!這里固然地勢偏僻,可這戮山關(guān)內(nèi)的士兵卻還是在星月帝國皇室記錄在案的正規(guī)軍隊,殺了他們,可就等于是向星月皇室示威,此舉萬萬不可啊,父親!還請您三思!”
說完這些,胡偉滿心期待的看著胡立卓,本以為胡立卓會收回成命,但是,并沒有。
“星月皇室……又如何???”胡立卓一聲大喝,振臂甩開了胡偉,差點將其給直接掀翻在地:“老子在這種地方殺了他們,星月皇室能奈我何?你之前不是還說,在這里殺了林玄北辰宗也沒有辦法么?那我殺他一個林玄和殺這一片軍隊有什么區(qū)別?皇室又能怎么樣?”
“父親!這可不一樣啊!”胡偉顧不得會有什么后果,再度上前說道:“殺了林玄,北辰宗最多也只是損失一個弟子,不會太過深究,可是!若是殺了軍隊,星月皇室不會不理啊!”
“夠了!”胡立卓的臉色黑了下來,怒喝道:“大不了我將整個胡家給他皇室充軍!”
“父親!”胡偉的臉色徹底變了,只見他撲通一聲跪在了胡立卓的面前:“父親!為了這次報仇,您難道打算賠上整個胡家傳下來的家業(yè)嗎?。扛螞r,您怎么就知道這樣就能與星月帝國扯平呢?我們胡家在星月帝國皇室那里可是毫無價值可言,他們會直接滅了胡……”
“我說……夠了!”
胡立卓沒有給胡偉繼續(xù)說下去的機會,屬于他靈師的氣勢驟然爆發(fā),再度震飛了胡偉!
“我什么時候說過打算賠上整個胡家了!?我也只是說一種可能性而已!如果我們這次行動做的干凈,根本就不會有人能懷疑到我們的頭上!我只是說如果被發(fā)現(xiàn)才如此求全!”
胡偉坐在地上沒有起身,也沒有再什么,只是雙眼直直的看著胡立卓,渾身顫抖著。
胡立卓也稍稍冷靜了下來,粗重的呼吸逐漸平緩,沒有理會胡偉,轉(zhuǎn)過身對身后蓄勢待發(fā)的胡家弟子點了點頭!接到命令,這些胡家弟子立刻騰空而起,鋪天蓋地,宛若黑云壓城!
“你們是什么人!你們竟然敢……?。 ?br/>
“有敵襲,快……啊——!”
不過半個呼吸之后,戮山關(guān)內(nèi)就開始不斷的傳出慘叫聲,血腥之氣也開始逐漸彌漫。
眼看著這些,胡偉徹底無力的癱倒在了地上,瞳孔地震,面無血色。
“偉兒!”胡立卓突然的呼喚,令胡偉渾身劇震:“你現(xiàn)在……是否覺得為父瘋了?”
胡偉聞言掙扎著站起身,卻并不看向胡立卓,說道:“沒,沒有……孩兒怎敢?孩兒只是覺得,父親你身為胡家的家主!應(yīng)該更有大局觀!孩兒并不是不想替文弟報仇,可孩兒還以為父親你有更好的辦法!卻沒想到……您竟然是在用胡家的未來,來為區(qū)區(qū)一人報仇!”
出人意料的,聽聞胡偉的話,胡立卓并沒有說什么,而是深深的看著他,目光流轉(zhuǎn)。
“真是……難成大器!”片刻之后,胡立卓到底還是怒道,看著胡偉的眼神中寫滿了失望的情緒:“虧我之前還打算讓你繼承胡家的家主之位,沒想到……沒想到你竟是如此優(yōu)柔寡斷之人!你弟弟被人殺了,你不想著立刻報仇,竟然在這左思右想!你的心是石頭嗎???”
胡偉感覺自己的心臟仿佛漏了一拍,猛然抬起頭看向胡立卓:“父親!您……”
“不要再說了!我不想再聽你為你的懦弱找理由!”胡立卓不打算再給胡偉任何的說話的機會,胡偉也沒有想到胡立卓的反應(yīng)竟然會如此激烈,這完全不是他父親正常時的樣子。
“來人吶!”胡立卓一聲令下,兩道身影突然出現(xiàn)在了他的身后,看衣著也是胡家人。
見此二人現(xiàn)身,胡偉不由得瞳孔一縮,瞬間就認出這兩人的身份——他們是胡立卓身為胡家家主僅有的兩名直屬護衛(wèi),全部由胡立卓親自挑選,實力也是強大得很,均是靈師境界!
“家主,有何吩咐?”兩人全然沒有在意胡偉,齊齊對胡立卓鞠躬行禮。
胡立卓最后瞄了胡偉一眼,隨即轉(zhuǎn)過身去,背對著胡偉,似乎是不想讓胡偉看見什么。
“把大少爺待下去,隨便找個房間關(guān)起來!沒有我的命令,絕對不準放他出來!”
胡偉徹底驚呆了,可是胡立卓已然看不見他的表情:“帶走!由你二人親自看管!”
“是!”這兩人毫不猶豫的領(lǐng)命,對胡偉行禮也只是象征性的:“大少爺,得罪了!”
話音未落,他二人直接抬手架起了胡偉,而胡偉也很是“理智”,他并沒有選擇白費力氣的掙扎,只是不斷在呼喚著他的父親,他自己心里也清楚,就算他再怎么掙扎,也絕對無法從這兩位的手中掙脫出去!兩位靈師強者同時架住他,遠不是現(xiàn)在的胡偉有能力掙脫的。
“唉……”
片刻之后,胡立卓才幽幽的轉(zhuǎn)過身,臉上的表情說不清的復(fù)雜,長嘆了一口氣。
也正是在這時,只見一位渾身浴血,手提長刀的男子從戮山關(guān)內(nèi)走了出來,胡立卓眼見他走近,收斂起了臉上的情緒,盡可能讓聲音保持平靜的問道:“胡碑?已經(jīng)掃干凈了?”
胡碑獰笑拱手道:“秉家主!全部打掃干凈了,斬殺的不計其數(shù),只留了八個活口!”
“好!”胡立卓精神一震,與之前判若兩人,大呼道:“干個漂亮!胡碑,你現(xiàn)在帶著你的人,把戮山關(guān)內(nèi)的尸體集中到中間,另外,安排你手下的人,把原本的守衛(wèi)位置占上!”
“是!可是家主,那八個活口……”
胡立卓思索了片刻,說道:“留著!這幾個活口一定留著!等老七他們過來,這八個活口可能是他們布下那陣法的關(guān)鍵!你可千萬把人看好了,不準放走一個,不然我要你命!”
“瞧您說的,他們的手腳筋都被挑破了,哪里還跑的了?那我就先去……”
“吼!”
胡碑這邊的話還沒說完,平天一聲虎嘯炸響,震人心魄!
與此同時,胡立卓和胡碑驟然驚覺這周圍的溫度好像在極速的降低,胡立卓察覺到了什么不妥,臉色一變,但緊接著,戮山關(guān)內(nèi)卻突然傳出了慘叫聲!這一次,明顯不是軍隊了。
“怎么回事???”
胡立卓的話音還未落,但見幾道黑影從戮山關(guān)內(nèi)飛出,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定睛一看,竟然都是胡家的子弟,而且已經(jīng)成為了尸體,雖然都還是全尸,可他們的死相真的是極慘!
“吼!”
又是那聲虎嘯,這次卻不是只聞其聲不見其真面目,胡立卓瞳孔一縮,但見戮山關(guān)中沖出一個黑白相間的龐然大物,飛也似的出現(xiàn),進而站定在胡立卓的身前,帶來強勁的隨風(fēng)!
正應(yīng)了那句古語:云從龍,風(fēng)從虎!
這只大白虎站定在胡立卓身前,金黃色的虎眸中映射出的是胡立卓的身影,細細打量著。
“家主!”胡碑見狀一驚,剛要上前出手,卻被胡立卓抬手攔住,不讓他過來。
在那之后,胡立卓視線微微下移,看了看大白虎那大概位于他胸口位置、正在張大著的血盆大口,竟然還笑了出來:“如果胡某人沒有看錯,閣下應(yīng)該已是相當高級的靈獸了!雖然不知道閣下是否會說人類的語言,但我確定你能明白我的意思!敢問閣下,此舉是何意?”
老實說,因為修靈方式不同,胡立卓并沒能完全看透這大白虎的品級,只好硬說。
不過,他的推斷并沒有錯,這只大白虎確實已經(jīng)能聽懂人言,而聽聞胡立卓近乎是在質(zhì)問的語氣,大白虎并沒有表現(xiàn)出什么怒意,就只是瞪著雙眼,來來回回的不斷打量著胡立卓。
胡立卓皺眉道:“閣下,難道是將胡某人當做了事物不成?我勸閣下所考慮考慮!”
誠然,胡立卓沒能判斷出這只大白虎的具體修為,不過身為修靈者,胡立卓還是可以感受到一點,那就是這只大白虎未必就是他的對手,所以,盡管面對如此龐然大物,他并不懼。
“聽說……你們要殺一個叫林玄的人類?”
在胡碑震驚的表情中,大白虎竟然還真的口吐人言,但是,從它的用詞和聲音等方面上就能聽得出來,這只大白虎剛會說話也不是很久,或者說,它實在沒有什么時候開口、交流。
聽見大白虎真的開口,胡立卓心下也真震驚,不過他在表面上將震驚掩飾得很好。
“不錯,我們胡家與林玄有血債!怎么?閣下是要來替林玄消災(zāi)的?”胡立卓試探性的問道,其實從之前大白虎的語氣中,胡立卓就已經(jīng)能判斷出來,這只大白虎定然也來尋仇。
“替他消災(zāi)?呵呵呵……”
果不其然,大白虎聞言呵呵的冷笑起來,轉(zhuǎn)而抬起頭胡立卓,也不再拐彎抹角,直接說道:“直接說,我與那叫林玄的人類也有血仇,我希望……可以讓他死在我的手底下,明白?”
“那可真是不巧了,我們也是這個意思。”胡立卓分毫不讓,無視了大白虎的威脅。
大白虎聞言稍稍上前,再度展示起了自己的血盆大口,胡立卓見狀一笑,話鋒突轉(zhuǎn)的說道:“不過,你要是答應(yīng)我一個條件,我們也可以讓林玄死在你的手,額……該交虎爪里!”
“什么條件?”大白虎沒心情理會胡立卓的玩笑,直接問道。
“我還真是喜歡你的直接!那好……”
胡立卓大笑著上前,好像有意不讓胡碑聽見、卻又故意讓胡碑看見似的對大白虎耳語了起來,為什么故意讓胡碑看見?因為胡立卓明明可以逼音成線,但是他卻故意沒有這么做。
“怎么樣?這條件于你不難吧?”片刻之后,胡立卓后撤半步,攤手笑道。
大白虎眼中很明顯的閃過一絲殺氣,猶豫了呼吸……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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