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營救華佗 助陣裴茂
丁柳慌忙跑去,只見木柯披散著頭發(fā)躲在墻角抱頭痛哭:“丁柳,我殺人了,那個女子是我殺的,不是曹操,是我?!?br/>
“先生。”丁柳跑上前抱著她,“先生別多想了,不是因為您?!?br/>
木柯再次將她推走,見她又要靠近自己,就將她推出了屋門。丁柳聽到她一陣陣的哭聲,突然想到一個人,就朝著門外奔去。
不多時,趙云趕來,用力將屋門撞開,看到縮在角落里的木柯,心中升起一股疼意。
趙云將她輕輕拉起,抱在了懷里,手緩緩地拍打她的背部,臉卻和她的臉緊緊貼在一起,那道疤痕摩擦在趙云的臉上,他暗暗發(fā)誓,不管木柯臉上的疤痕是誰造成的,日后,他決不允許任何人再傷害她。
第二日清晨,木柯情緒好了許多,她冷冷地陪趙云吃著早飯,仿佛昨天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
她命人偷偷放了消息出去,讓曹操得知自己同關(guān)羽入軍的賭約。曹操想看看她的本事,又想起她同自己的約定,決定幫她進(jìn)入軍營,就命人送來了一百擔(dān)糧食。助木柯順利入軍。
關(guān)羽讓她進(jìn)了騎射營,至少不用同敵人近身搏斗,只需拉好弓箭遠(yuǎn)遠(yuǎn)待命即可。
木柯背著青虹弩趕去營中之時,被她救下的十個將士突然攔住,眾人跪下拜求,“木先生,我等想追隨先生。”
木柯看了看眾人,又想了想,“你們射箭的本事如何?”
“我等使得長矛、長槍,這騎馬射箭自然不在話下。”一個兵士答道。
“你叫什么?”木柯將他扶起。
“回先生,在下黎洛。”
木柯滿意地點點頭,又看向其他人一一將他們扶起,“木柯能同眾位英雄并肩作戰(zhàn)是木柯的福氣,我交友同二哥一般,一個‘義’字,若是能做到的,就跟我木柯,若是做不到,就請回吧。”
眾人又跪下,“愿誓死追隨木先生?!蹦究掠謱⑺麄円灰环銎?,一同領(lǐng)入營中。
劉備房內(nèi),木柯同他對坐。
“妹子同曹公的約定備略有耳聞?!?br/>
“大哥可理解木柯的意思?”
“起初不解,如今也想明白了?!眲渫平o她一杯茶。
“我們寄人籬下,本不該隨意招惹是非,只是木柯的一計贏了他一萬兵,他定會心里不順,也可能因為此事牽連大哥,木柯只是找了讓他能容下我的一個辦法,也只有為他效命才是最佳的方法?!?br/>
“大哥明白,只是曹操為人多疑,木柯若是履行約定時,定要萬分小心?!?br/>
木柯點頭明白。
從劉備房內(nèi)走出,已是傍晚時分,遠(yuǎn)處有炊煙升起,很是應(yīng)景。木柯是有多久沒有看過景色了,她自己都有些吃驚,這一副姹紫嫣紅開遍,都賦予了日后的斷痕殘垣。想想他們爭搶一生,最后誰都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這天下還是天下的,不姓劉,也不姓曹。
她突然覺得,韓璐的離開未嘗不是好事,在刀光劍影閃動前消失,好過死在刀刃下的凄慘。夜鴉哀鳴一聲,似是贊同她的想法。
木柯入軍一年后,即建安三年,曹操見她小有成就,派人來請。正值夏七月,許都暑氣正濃,木柯帶著黎洛前往曹府。
此時曹操已經(jīng)派了屬下裴茂去討伐董卓舊部李傕(que),已經(jīng)三個月遲遲未見成果,正在頭疼之際,他想起了同木柯的一個約定。
曹操頭上裹著白布,從包扎手法兒上看像是華佗所為,至少可以告訴木柯,華佗還活著。木柯向前一步,身后背著青虹弩,“不知曹公叫木柯來所謂何事?”
曹操揉了揉額頭,命人將兵符給了她,“孤點三萬兵力給你,助你‘奪一城,殺一人’。
木柯想了想,“木柯聽聞軍中有疫癥才致使三軍遲遲未有成果,木柯此次前往不要兵力,只要華佗一人?!?br/>
“華佗?”曹操有些猶豫,用手使勁兒敲了敲頭。
木柯知道,這時候同曹操搶華佗實在有些難度,卻也是最好的時機。
她跪下,“木柯一定將華佗平安帶回,只是軍中疫癥難排,將士無心應(yīng)戰(zhàn),定會壞了曹公的計劃,也會讓曹公損兵折將。若是華佗能夠前往,不消多時,定能解除疫癥,助曹公破敵。請曹公準(zhǔn)了木柯的請求,以大局為重。”
曹操側(cè)了身子過去,似是在思考,木柯跪著不起身,心底暗暗祈禱。
“好,只是孤要你立下軍令狀,定要將華佗平安帶回?!?br/>
“木柯領(lǐng)命。”身后黎洛同她一起跪下。曹操命人三日后將華佗送上,讓兩人先回去。
三日后,木柯同劉備等人告別,帶著死忠于自己的十人趕去援救裴茂。劉備不放心,命趙云與她同去。
一座斷橋旁,華佗已經(jīng)等在了那里,身后是看管他的侍衛(wèi)。見木柯等人趕來,將華佗交給了她。木柯待侍衛(wèi)走遠(yuǎn),跪在華佗面前磕頭道:“是徒兒無能,害師父受苦了?!?br/>
華佗將她扶起,“曹操對老朽不薄,師父沒吃什么苦。”
“師父總是嘴硬,若是在曹操那里過得好,師父還逃什么?”木柯笑著將他扶上一匹溫順的馬,自己騎著‘牧笛’走到他一旁,“等離了許都,木柯就放了師父走,木柯還有誓言在身,無法陪著師父,日后師父要自己小心?!?br/>
“先生不是立了......”身后黎洛高喊,被木柯瞪回去,慌忙閉了嘴。
“木柯可是答應(yīng)了曹操什么條件?”華佗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
木柯笑看著他,“是啊,徒兒答應(yīng)曹操一定幫他打贏這一仗?!壁w云走在她一旁,有些疑惑的看著她,又看了看身后有些焦急的黎洛,知道一定有問題。
“若是木柯私自放了我,不怕曹操責(zé)罰?”華佗仔細(xì)觀察著她的表情。
木柯佯裝無所謂,“徒兒就說師父自己逃走的,又不是我故意放走的?!彼纳裆茌p松,讓人看不出有什么不對之處。她又向華佗交代了一番后,命人遞給他早就準(zhǔn)備好的衣物和銀兩,到了許都邊界同他告別。
“師父快走吧,別浪費了徒兒的一片心意?!彼叽俚?。
“師父走了,木柯真無礙?”華佗依然擔(dān)憂。
木柯只能用華佗最關(guān)心的問題勸他,“師父快去云游四海,治病救人,在這里多耽擱一會兒,就有可能錯失一會兒救人的時機,師父快去吧?!?br/>
華佗腳下的馬正要移步,趙云上前攔住,“不如讓人送送華先生吧。這里還是曹操的地界,先生實在不易一人獨行?!?br/>
木柯覺得他說的有理,就點了身后的三人去送華佗。趙云在其中一人耳旁說了什么,那人明白點頭,同華佗一起離開。
“你跟我手下說了什么?”木柯好奇打探。
“沒什么,只是讓他們小心?!?br/>
木柯懷疑看他,“真的?他們是我手下,只聽我的,你有什么歪心思也沒用?!睖\笑看趙云一眼,帶著身后眾人策馬疾馳。
趙云看著她的背影,輕聲道:“若是護(hù)你性命的事情,他們一定聽我的。”嘴角慢慢挑起,踩著白馬朝木柯追去。
行至軍營,裴茂問起華佗的事,眾人一致口徑,途中病倒了,三個軍士正在照料。裴茂指著一處營帳,“這華佗不來,病倒的將士如何醫(yī)治。”
木柯從馬身上卸下來醫(yī)箱,又穿上白大褂向著帳內(nèi)走去,趙云緊隨其后。
裴茂納悶之際,黎洛湊過去解釋,“我們家先生以前是醫(yī)官,這些小病她定能醫(yī)治。”
裴茂懷疑地看過去,心里感覺不太靠譜。
兵士們所得之病并不難醫(yī)治,奈何曹營中的醫(yī)官本事一般,這種在現(xiàn)代被稱作‘急性腸胃炎’的病癥他們愣是不知曉,連病因都無從得知。
正值暑熱,食物變質(zhì)的快,加之行軍途中飲水缺乏,病菌在體內(nèi)滋生也快,導(dǎo)致眾人邊走邊吐,直到全身無力倒下。這些小病在行軍之時就是致命的,不但使將士無心戰(zhàn)事,更讓他們感覺疲累,抵抗力下降。
木柯命廚子清理了所有變質(zhì)的食物,又嚴(yán)格要求他們做飯前定要清理干凈自己,食物一定要煮熟后才能分給眾人,又命各個營帳內(nèi)煮醋消毒,飲水一律改為糖水,防止將士嘔吐嚴(yán)重,體內(nèi)脫水。
木柯巡查營帳時,看見一個廚子如廁后并未洗手,直接將米撒入鍋中,木柯命人扣去廚子一個月的軍餉。這事被裴茂知曉,打了廚子十軍棍,自此再也沒人敢范此大錯。
夜晚,木柯走出營外,在一處亂石堆停下,她選了一塊兒石頭坐下,抬頭看著有些朦朧的月色,又想起同韓璐在一起的日子。
“月亮上有你的朋友?”趙云從身后走來。
木柯淺笑,“是啊,有個叫嫦娥的朋友,犯了錯誤被關(guān)在里面,一直無法見面?!?br/>
“你朋友很漂亮?!壁w云坐在她一旁。
“是啊,很漂亮,聽說天帝都很喜歡她?!蹦究驴聪蜈w云,兩人對視一笑。
良久,趙云輕聲道:“木柯也很漂亮。”
木柯突然捂著自己帶疤痕的臉,久久沒有再言語。
趙云見狀,換了個話題聊,“將士們的病情雖穩(wěn)定了,卻不能立刻應(yīng)戰(zhàn),曹操交代的日子就無法完成,木柯有什么打算?”
木柯慢慢放下手,看了看已經(jīng)被云彩徹底遮住的月亮,回道:“特洛伊木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