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崇終于明白徐子嫣為什么這么憤怒了。
感情自己給她的那個裝著去惱草的盒子,是空的?
可是,自己在拿到去惱草的時候,還特地檢查過,里面明明就有啊,還有一股鹵水的香味,還被董先生給教育了一頓,說是不能隨便見光,不能隨意暴露在空氣中。
徐子嫣發(fā)現(xiàn)是空盒子,那應(yīng)該是她自己的問題吧,怎么能懷疑到我身上?
徐子嫣見王崇半響不吭聲,心中更是確定了幾分,冷這臉看著他說道:“怎么?不說話了?”
王崇卻有自己的看法,挺直胸板,一臉無懼地說道:“盒子里的去惱草不見了,你來找我的麻煩?我給你的時候,里面明明有,你不問問你自己。反而找我的頭上了?那我要是摸了你一下屁股,你回去以后發(fā)現(xiàn)自己懷孕了,是不是還得怪我沒洗手?”
“你這無恥之徒,還給我狡辯!我...我殺了你!”徐子嫣氣到極致,手中的匕首再次加重了幾分,王崇脖頸中的血液。如柱般的往下流,徐子嫣再用一點力,往里頭再進(jìn)那么半寸,王崇恐怕就得去見閻王了。
王崇看著徐子嫣真的想殺他的樣子,對徐子嫣也是心冷到了極致,徹底對她失望了。
當(dāng)一個人徹底心灰意冷的時候。是不會懼怕死亡的,王崇咬著牙,感覺風(fēng)吹過脖頸,有一種撕心裂肺的疼痛感,但相較之下,他只覺得心里更痛。
王崇心如死水。冷笑了一聲,對徐子嫣問道:“我為什么費盡心思混進(jìn)動嵐山莊?”
“我為什么要在擂臺上裝傻充愣去贏下一場場比賽?”
“我為什么要像個傻逼一樣獻(xiàn)寶似的把那么多人趨之若鶩的去惱草給你這樣的女人?”
“真是一腔熱血喂了狗!”
王崇身上散發(fā)著凜冽的氣勢,他面對著徐子嫣,依舊渾然不懼,繼續(xù)憤怒地對她說道:“你要動手就快點動手吧!別磨磨唧唧的了,我王崇行的正。坐得直!你既然想把你的失誤讓我承擔(dān)!那就別給我扯這么多理由,廢話一大堆!沒有我,你現(xiàn)在恐怕連去惱草的影子都看不到!”
徐子嫣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王崇,她嘴唇發(fā)顫,看著王崇這么毅然決然,對她徹底心死的樣子,徐子嫣委屈萬分,他竟認(rèn)為去惱草是我自己弄丟的...
徐子嫣雙目之間,瞬間就染上了一層霧氣。
“動手啊,我叫你動手?。 蓖醭鐩_徐子嫣大吼道。
徐子嫣被王崇這么一吼,眼淚立即簌簌往下掉,不但沒有動手,反而松開掉了手中的匕首,蹲在地上,以手掩面,哭著說道:“那盒子我從未打開過,因為去惱草不能見光,我回去交給師父。但哪知道盒子是空的,你知不知道,你害死我了!你還不如直接告訴我沒有去惱草!我活不了多久了!”
“我恨你,恨死你了!”
徐子嫣身上散發(fā)出了明亮的銀色真氣,連同那把匕首,整個人憑空消失在了原地。
而王崇的脖頸處,也緩緩纏繞上了金色真氣,不一會血液便止住,再無大礙。
“原來這丫頭是想來和你同歸于盡的,她收了手啊。”項叔悠悠地說道。
“項叔,到底怎么回事?”王崇心中窩火至極,不解地對項叔問道。
“去惱草有兩種功效,一是直接服用,可以幫助那些根骨差勁的初虧門徑修真者,洗髓換骨,強身明目,可以從資質(zhì)下乘的修真者,變成一個上乘的修真者?!表検搴鋈唤忉屍鹆巳啦?。
“這資質(zhì)下乘和上乘又有什么區(qū)別?”王崇疑惑道。
“對于修真者而言,資質(zhì)下乘者,很多人終其一生境界都無法再突破,上乘者的話,可以如魚得水,一路高歌猛進(jìn)。當(dāng)然了,他自身悟性也得高,太蠢的話就不行了。我們修霸者就完全用不著,因為我選擇了你,看中的就是你最弱最無雜質(zhì)的身體,非常契合霸王功法,你要是被去惱草一折騰,我可能還看不上你了?!表検逍Φ?。
怪不得以武會友大賽上,那么多修真者對這個去惱草趨之若鶩,原來對于他們而言,是有這般神奇的作用。
王崇問道:“那另一種功效呢?”
“另一種功效,就是入藥,去惱草屬于極陽之物,生長在荒漠中。這種野生的去惱草,就更加稀有了,吸收了充分光烈,而未枯未竭,藥性極大,可用來根治一些極寒疾病?!表検逭f道。
“這丫頭,不像是要直接服用去惱草,應(yīng)該身體有什么病,但具體什么病我看不出來,因為極寒疾病多達(dá)數(shù)百種,她又沒有顯示出病狀,想分辨出來太難了。不過...她這身疾病。應(yīng)該是一直被她師父用手段控制住了,想要徹底治好,可能急需這一味去惱草?!表検宸治龅?。
王崇皺眉說道:“徐子嫣身體有病?看不出來,我只覺得她腦子有病?!?br/>
項叔笑著說道:“她這種病應(yīng)該挺嚴(yán)重的。她家里人送她去修真,可能就是為了抵抗這種疾病,剛才她說自己快死了。很可能是因為她的師父解除了對這種病的抑制,然后想用去惱草治好,但到最后的一步發(fā)現(xiàn)去惱草沒有了,所以她遭到了自身疾病的反噬,命不久矣?!?br/>
“所以她一氣之下,覺得我耍了她,想過來和我同歸于盡了?”王崇皺眉說道。
“嗯。”
聽項叔這么一解釋,王崇倒也沒有之前那么生氣了,消了一點氣。
如果項叔說的話屬實,那么他其實是能夠理解徐子嫣剛才的舉動的,王崇還以為徐子嫣只是因為自己要她喊了聲崇哥哥,然后回去后發(fā)現(xiàn)去惱草沒有了。惱羞成怒,因為這點面子受辱要殺自己,那才叫他心涼,畢竟王崇弄到這去惱草,的確是費了很大功夫,還差點沒搞到,只不過
這去惱草,自己確實誠心誠意的給她了啊,自己要這玩意屁用沒有,而且,在項叔沒解釋之前,他連這去惱草的功效都不知道,他根本就不會用這個去耍她。
王崇心中萬般無奈,這好好的去惱草,還能憑空消失了不成?
不過就算丟了,也絕不可能是從王崇這邊丟掉的,只可能是徐子嫣那邊自己出問題了。
想到項叔說徐子嫣命不久矣,王崇心中一陣煩悶。對自己剛才的那番話還有一點內(nèi)疚,在沒了解到真相之前,他不該說得那么絕。
回到家里之后,他發(fā)現(xiàn)家里的燈又是黑的。
現(xiàn)在才九點,按道理,楚辰溪應(yīng)該在學(xué)習(xí)才對,怎么可能會睡得這么早?難道沒回來?
王崇看了一眼門口的鞋子,發(fā)現(xiàn)楚辰溪的鞋子又?jǐn)[在了外面,那應(yīng)該是回來了。
王崇看到楚辰溪臥室門沒關(guān),于是好奇地在門口看了一眼。
楚辰溪正一臉虛弱地躺在床上,雙目迷離,絕美的臉頰上紅潤得不可思議。好像燒到了四十多度一般,可能四十多度的發(fā)燒患者也沒她臉這么紅。。
王崇立即推開門,走進(jìn)去關(guān)切地問道:“辰溪姐,你這是怎么了?”
“我...好像發(fā)燒了,今天請了一天假,沒去學(xué)校?!背较粗醭纭L撊醯卣f道。
楚辰溪秀眉緊蹙,嘴巴又白又干裂,王崇連忙拿過旁邊的水壺,對楚辰溪說道:“辰溪姐,喝水?!?br/>
楚辰溪搖了搖頭,說道:“不要...我喝了好多水了。不知道為什么,越喝口就越渴,而且連廁所也不想上,我是不是快死了?”
此時,王崇的腦海中,傳來了項叔的聲音:“小子。壞了!那去惱草,原來是被你的這個辰溪姐給吃了!”
王崇當(dāng)即一驚,想到那天晚上回來自己把去惱草放在了桌子上,然后第二天怕見光見空氣,也沒檢查就放兜里了,感情是在這個時間段里,被辰溪姐給吃了!
王崇立即對項叔問道:“辰溪姐吃了會怎樣?我看她現(xiàn)在這個樣子,好像有點嚴(yán)重啊。”
“這去惱草,對修真者有幫助,因為修真者的身體已經(jīng)很強壯了,最低級的筑基期修真者,也是頂尖人類的身體素質(zhì),所以才能駕馭得住去惱草的藥性。你這個姐姐,壓根就是一普通人,吃了這去惱草,48小時之后,會爆體而死,死期大概是明天的這個時候吧?!表検逭f道。
王崇立即就慌了神,對項叔說道:“那...那怎么辦才好?!”
“你小子有霸王功法,怕什么?雖不能說可以包治百病,比如徐子嫣的病你就沒辦法。但這點藥性過大,還是能轉(zhuǎn)移到你身上來為我所用的,只是這去惱草被她吃了有點可惜,暴殄天物。你那位子嫣學(xué)姐還真是命苦?!表検鍑@了一口氣道。
“那我該怎么做?使用真氣?”王崇心急如焚地說道。
“使用真氣可不行,搞定她吧?!表検宀懖惑@地說道。
“???搞定她?”看著楚辰溪雙目迷離,眼眸中流露著依賴,一直放在他身上的目光,王崇臉頰一紅,心跳得極快,和打鼓似的。
“啊什么啊?還要我給你解釋一遍搞定的意思?”項叔沒好氣地對王崇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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