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抱夏外頭的小丫鬟和溫君嬡見宛清跟著莫流宸一塊兒出來,忍不住睜圓了眼睛,二哥不是把他們找去了么,怎么他們倒是一塊兒過來了,就連端親王世子也跟在一塊,還有說有笑的,想著,溫君嬡就捏緊了帕子,招呼身旁的小丫鬟去瞅瞅情況。
宛清嘴角輕勾,就見溫君嬡一臉微笑的上前,福身行禮,行完禮就對宛清道,“表嫂總算是來了,老夫人和貴妃娘娘想著看你表演呢,都找你好一會兒了。”
宛清無奈的撇了撇嘴,那些閨秀們展示才華博得貴婦人世子少爺們青睞的芳心之舉,她一個出了嫁的跟著去湊什么熱鬧,萬一搶了誰的風頭,那么不是招白眼嗎?
正想著待會兒如何拒絕,可是老夫人和貴妃要求的,她敢不應么,只能寄希望于妖孽了,宛清想著就拿眼睛去脧莫流宸,莫流宸也不大希望宛清表演呢,便聳了鼻子道,“走吧,不是說等急了么?!?br/>
宛清暗翻一個白眼,推著莫流宸就往抱夏里走,抱夏一邊坐著閨閣小姐們,另一邊坐滿了世子少爺們,好不燦爛,宛清就疑惑了,貌似每一個壽宴最后都能變成這些人廝殺的戰(zhàn)場,一場變了相的相親宴呢,也是,總不大好自己說是相親宴,總得有個由頭。
莫流宸回頭瞅著宛清,宛清一陣心虛,訕訕的笑著,“啊,相公,你臉上有些黑乎乎的,哪里沾的,我給你擦擦,不擦干凈了多掉相啊?!?br/>
說著,一本正經(jīng)的替他擦拭起來,走在前頭的莫翌軒和溫君嬡見他們沒跟上,轉過頭瞅著直眨眼,哪里有臟東西了,她那是什么眼睛,原先還干凈些,怎么還越擦越臟了?
這是故意往他臉上抹黑呢,是怕他那張臉被別人瞧了去是嗎?
莫翌軒瞧著宛清專心致志,眼眉含笑的樣子,心里突然像是被人撞了一下,有淡淡的疼痛彌散開來,就聽宛清滿意的點頭,“擦干凈了?!?br/>
溫君嬡見了直冷哼,一個殘腿的而已,人家也不過就是欣賞一下他的絕色而已,哪有幾個閨閣小姐真愿意嫁給了殘腿的,她也太杞人憂天了點吧,溫君嬡嘴角輕勾,從荷包里掏出來個小銅鏡,走過去往莫流宸跟前一照,笑的無害,“二表哥,表嫂眼睛有問題呢,你瞧?!?br/>
莫流宸瞧銅鏡里那像是刀疤的東西,臉就有些微黑,眉毛還顫了一下,帶了警告的眼神望向宛清。
宛清正想輒呢,沒想到溫君嬡竟然拆她的臺,不是都走遠了么,怎么還回頭了,還這么不給臉,忙扯了臉討好的笑著,“我新給你設計的造型,獨一份的,相公,你喜歡不?比你上次的黑臉好看多了,是不是?”
溫君嬡在一旁幸災樂禍的看著宛清,這世上可沒幾個男人愿意女人往他臉上抹黑的,二表哥性子更是古怪,最是討厭人提及他的臉了,表嫂這不是太歲手上動土么,這回有她好受的了,正等著瞧好戲呢,就聽莫流宸點頭嗯了一聲,“確實不錯,回頭我也給你設計一個,娘子,”
說完,提起裙擺快速的往王妃那邊走,活像后頭有人追她似地,連溫君嬡都沒搭理,她和她相公之間的事要她拆臺了,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人。
溫君嬡瞧宛清走了,回頭準備給莫流宸說兩句,就見他拿了帕子把那個傷疤抹大,溫君嬡忍不住撫額,二表哥果然很傻啊,這張俊美無鑄的臉擱他身上真是浪費了。
不理他了,抬步正要往那邊比試臺走去,就見先前那丫鬟急急忙跑了過來,氣喘吁吁的道,“不好了,二少爺被人給打了,昏迷不醒?!?br/>
溫君嬡臉一沉,那丫鬟趕緊的把溫君琛的傷況詳細的描述出來,溫君嬡聽了趕緊的往二太太那邊跑去,把溫君琛的情況跟她一說,二太太當即扔下那些貴太太奔去瞧溫君琛。
王妃見宛清過來,示意她坐下來,眼睛掃視了一番,才道,“宸兒,怎么沒跟你一起過來?”
宛清聽了忙道,“相公也過來了,就在那邊?!闭f著,拿手去指。
那邊貴妃見了宛清,啜著茶笑道,“上回就聽說你在梅花宴上大放異彩,今兒總算是碰到機會了,待會兒你上臺唱一曲給我們助助興?!?br/>
宛清只得應下,那邊二太太怒氣沖沖的走過來,瞪了宛清道,“你,跟我走,我有話問你?!?br/>
宛清嘴角微弧,哪里不知道二太太是為了什么事找她,她也知道這事大庭廣眾之下宣揚不得,所以想把她叫去私底下問問是嗎?
王妃瞧二太太那氣極的樣子,心里不大舒坦,宛清是她媳婦,何時需要瞧她臉色了,這么多人都在,她就敢堂而皇之的不給臉,想著先前她往她們茶水里下毒的事,王妃啜著茶,冷冷的道,“有什么話是我聽不得的,要將宛清帶走?”
二太太要緊了牙關,可那事原就是琛兒不對,可瞧著那一張被打的她都快認不出來的臉,二太太真想上去扇宛清兩耳光,只得壓低聲音咬了牙瞪著宛清,質問道,“是不是你讓人打的琛兒!”
宛清愕然張大了嘴巴,“二嬸糊涂了吧,宛清哪有那個本事,身邊的丫鬟都在外院呆著呢,我又手無縛雞之力,哪里能打得過二表哥,再說了,宛清也就先前在老夫人屋里見過他一面呢,大庭廣眾之下,宛清可沒有動過手,你可不能平白無故的毀壞我的閨譽,二表哥被打了,你該去找兇手才對,怎么想著來質問我了?!?br/>
說著,委屈的往王妃身后竄,二太太被說的啞然,確實,那些丫鬟都被擱置在了外院,她一介女流,怎么打得過琛兒了,這院子里都是鎮(zhèn)國公府的丫鬟,有誰幫她打琛兒,可聽嬡兒說,是琛兒找她去的,人也是在那里昏倒的,跟她脫不了干系。
二太太一時找不到話來質問宛清,倒是王妃冷冷的哼道,“琛兒不是武藝高超嗎,怎么會被人打傷,內院這么多閨閣小姐在,他素來知禮怎么會跑進來,就算進來那也是與那些世子少爺們在一塊,宛清怎么會去招惹他,宛清何時招惹你了,讓你這般潑污水!要不要本妃去稟告了鎮(zhèn)國公,讓他來做主!”
說完,牽過宛清就往外頭走,王妃心里氣啊,難得回一趟門給父親祝壽,偏偏有人想著害她們,之前下毒不算,還往宛清身上潑臟水,宛清什么性子她還不知道,能欺負的了琛兒,又是幾時欺負的?!
那邊正有人過來招呼宛清上去表演,見王妃沉了臉牽著宛清走,一時吶吶,想著是貴妃娘娘的吩咐,還是硬著頭皮上來道,“表少奶奶,該您上場了。”
二太太正氣頭上呢,一巴掌扇在那丫鬟臉上,“上什么場,她什么貨色也好意思上臺表演,去,讓嬡兒上場,還杵在這里做什么,等著挨板子是嗎!”
那丫鬟紅了眼睛,抿著唇瓣,不是她不去,只是……算了,是二太太的吩咐,她不照做,回頭挨板子的還是她,忙福身下去了。
王妃帶著宛清去了書房,宛清抽空喊了個小丫鬟去找莫流宸,王妃在門口見著阿全,直接吩咐道,“去找國公爺來?!?br/>
阿全還是頭一回見王妃這樣呢,再看宛清紅彤彤的眼睛和二太太陰沉的臉色,心里就有不好的預感,撒開了腿丫子就往前廳跑。
王妃帶著宛清進了屋,二太太瞧著也要跟進去,王妃臉一沉,“等父親來了,你再進吧!”
二太太臉當下青了,扭著帕子咬著牙站在門口,國公爺?shù)臅靠刹皇钦l都能進的,她一個出了嫁的女兒倒是想進就進了。
等了好一會兒,國公爺和王爺才急急忙趕過來,在書房門口就瞧見了二太太,不由的沉了臉,訓斥道,“云謹難得回來一趟,你非得去招惹她做什么,是成了心不讓我過好這個壽是不是!”
二太太半句話還沒坑就被國公爺當頭棒喝的訓斥了一頓,眼圈當即就紅了,聲音帶了絲委屈和怨氣,“兒媳哪有那個膽子去招惹錦親王妃,是有人打了琛兒,琛兒如今還昏迷在床榻上呢,是哪個天殺的下的狠手,琛兒都快被打的面目全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