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惑心和軒轅澈被帶到了皇宮東南的一座宮殿,負責(zé)帶路的皇帝面前紅人太監(jiān)一躬身,“炎王爺、炎王妃,請好好休息,老奴先行告退?!?br/>
“有勞這位公公?!币话丬庌@澈不愿意說話的時候,君惑心就會充當(dāng)秘書的角色。
見四下無人后,軒轅澈問:“惑兒對珈藍皇室感興趣?”
“總有一天龍炎國會和珈藍國、班夏國對上,所謂知己知彼才能百戰(zhàn)百勝,眼下剛好有現(xiàn)成的機會可以了解一番珈藍皇宮,我們怎可辜負了皇帝的良苦用心?!彼蟹N很強烈的感覺,這次若錯過探查皇宮的機會,她以后一定會很后悔。
龍炎國丞相府,太子軒轅墨滿臉笑意地提起手里的小兔子,“雅兒,你看本太子給你帶來了什么?!?br/>
“啊,是小兔子!”慕容雅驚喜地盯著軒轅墨手里的兔子看,“哇,好可愛哦?!?br/>
“呵呵,上次雅兒說想要有只兔子,本太子昨天就親自到山上打了一只回來?!?br/>
慕容雅隨即釋然,“原來太子表哥昨日沒來是為了給雅兒打兔子啊?!?br/>
慕容雅心里滿是幸福,太子表哥真是越來越在乎自己了,前天她也就是隨口說說罷了,沒有想到太子表哥會放在心上,而且還不顧尊貴的身份親自上山為自己抓小兔子。
軒轅墨看著滿臉紅潤嬌羞的慕容雅,忽然覺得這樣的慕容雅很美,美得他移不開目光,就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忽然他的下腹一緊。
起初他天天來丞相府報道只是為了討好慕容騰。而君惑嬌嫁入太子府后,他不愿意看到一個濃妝艷抹、花枝招展,俗得像個老女人似得還不懂溫柔為何物的女人,所以他才會跑丞相府跑得就更加勤快。
君惑嬌是父皇賜的太子妃,他現(xiàn)在沒法動君惑嬌,但是等他當(dāng)上皇帝后,第一次事情就是休了君惑嬌,第二件事就是奪走君惑心殺了軒轅澈。
“雅兒可是本太子的心肝寶貝,經(jīng)過這幾日的仔細思量,本太子終于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原來本太子心里一直都有雅兒,只是以前被君惑嬌挑唆而忽視了雅兒。”軒轅墨深情款款地注視著慕容雅,悔恨地問:“本太子真是悔不當(dāng)初,若不是君惑嬌設(shè)計本太子,這太子妃非雅兒莫屬!表妹,你能原諒表哥嗎?”
“太子表哥?!蹦饺菅派钍芨袆?,執(zhí)起軒轅墨的雙手,體貼地說:“雅兒不怪太子表哥,都是君惑嬌在興風(fēng)作浪?!?br/>
“雅兒,本太子果然沒有愛錯你!”軒轅墨摟住慕容雅,緊緊得抱入了懷里。他頭抵在慕容雅肩膀上深深吸了一口氣,淡淡的蘭花香中還帶有處子特有的幽香,比起君惑嬌滿身濃烈的胭脂香味好聞多了。自己以前怎么就沒有發(fā)現(xiàn)其實慕容雅比君惑嬌漂亮多了,而且性子也比君惑嬌柔體貼。與慕容雅的清新相比,君惑嬌簡直就是俗不可耐。
“咳?!蹦饺蒡v輕輕咳嗽了一聲,然后走進了院子。
擁抱著的兩人迅速分開,慕容雅一見父親更是緊張得手腳都不知道怎么放,滿臉通紅低垂著頭不敢看慕容騰的眼睛。
“老夫見過太子殿下?!?br/>
“本太子正好有事要找舅舅商量?!避庌@墨上前扶起慕容騰,親自扶著他坐在石凳上。
慕容騰為軒轅墨倒了一杯茶,才出聲詢問:“不知太子殿下找老夫商議何事?”
“本太子與雅兒妹妹兩情相悅,請舅舅將雅兒許配給本太子!”
慕容雅一聽,激動地抬起頭充滿期待地看向父親,快答應(yīng)??!
慕容騰很認真地看了軒轅墨一眼,沉默了良久才問:“老夫敢問太子殿下以何名份迎娶老夫的女兒?”
“這自然是……”軒轅墨心虛地說:“目前只能委屈雅兒妹妹屈居側(cè)妃之位,但是太子府全權(quán)交由雅兒妹妹打理。”
“太子,你這是在侮辱老夫!我慕容騰是龍炎國的丞相,可不是市井的阿貓阿狗,你讓丞相府唯一的嫡出大小姐做側(cè)妃!”
“側(cè)妃只是暫時的。”軒轅墨信誓旦旦地說:“本太子保證雅兒妹妹享有正妃的權(quán)力!不久將成為唯一的太子妃!”
慕容雅早已被太子的甜言蜜語哄得分不清天南地北,此時一看父親生氣地朝自己心愛的男子大吼,她急得眼淚都掉了出來。
打小就立誓要嫁軒轅墨的慕容雅好不容易等來了人生的春天,她怕父親的拒絕會惹怒了太子,讓太子從此不再理會自己,于是慕容雅迫不及待地說:“爹,女兒愿意嫁給表哥!”
慕容騰甩了慕容雅一個巴掌,“不爭氣的東西,為父花費十載心血培養(yǎng)你,難道就是為了讓你將來給人做??!”
“相爺您別生氣,妾身好好勸勸雅兒?!钡玫较②s來的丞相夫人扶著痛哭的女兒心疼地勸慰:“雅兒啊,你可是爹娘捧在手里心的寶,娘怎么忍心讓你看著正妻臉色過日子。俗話說的好,寧可做窮人妻不可做高門妾,你莫要寒了你爹的心哪!”
丞相夫人第一次堅定得向太子放下硬話,“太子殿下,我丞相府的嫡小姐決不給人做妾,哪怕是太子府都不可以!太子若真有心想要娶雅兒,就請?zhí)拥钕伦尙F(xiàn)在的太子妃讓出正妃之位!”
“丞相夫人,這……”軒轅墨面露難色,他也著實不中意君惑嬌當(dāng)太子妃。那個粗俗不堪、刁蠻蠻橫的妒婦搞得太子府后院雞飛狗跳、叫苦連天,府里好多美人已經(jīng)折損在她的手里。但是君惑嬌現(xiàn)在懷著孩子,這個孩子的意義非同一般,他可是天下首富的外孫和父皇的嫡皇長孫,身份高貴自然不是軒轅輕塵這個庶出皇孫可比的。
“這君惑嬌是父皇指定的太子妃,本太子哪能說廢就廢……”
丞相夫人的倔脾氣上來了,一聽太子如此說就更加氣憤,如果不是太子跟君惑嬌胡搞弄大了對方的肚子,皇上怎么可能為了顧及皇家顏面不顧對方出身強行賜婚,“太子殿下,說句公道話,這太子妃之位本來就是屬于雅兒的,當(dāng)初可是皇后娘娘親口許諾于我家相爺。以雅兒的條件何必愁嫁,京城想要求娶雅兒的豪門公子貴族子弟多不勝數(shù),可是我們就是因為信了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硬生生將那些大好姻緣拒之門外。”
“舅舅,本太子是真心愛雅兒妹妹,現(xiàn)在時機不成熟暫時無法滿足你們的條件,但本太子保證雅兒妹妹一定會是太子妃?!?br/>
“不成,丞相府的嫡小姐必須用八抬大轎、十里紅妝,正兒八經(jīng)地從正門嫁進太子府!”丞相夫人很堅持,一個以正妻之禮迎娶和一個小轎接進府的意義完全不同,側(cè)妃就算日后被抬為太子妃,但是依然會遭人病垢。
“舅舅和舅母何必爭一時之氣,等本太子登上皇位,雅兒必定是中宮皇后!”
天下女子夢寐以求的正宮娘娘啊,丞相夫人的心開始動搖了,態(tài)度也沒有了之前的堅決,“老爺,您看要不……”
“本相乃百官之首,你讓本相的女兒當(dāng)側(cè)妃,豈不讓同僚恥笑本相。就算日后雅兒登上了后位,仍改變不了她不是正妻出身的事實?!蹦饺蒡v一揮袖堅定地說:“除非雅兒是以太子妃名義嫁入太子府,否則太子殿下就別想娶本相的嫡女!”
軒轅墨忍住不悅,陪著笑臉說:“舅舅,好歹本太子也是你的親侄子,看在都是親人的份上你就讓一步?!?br/>
“不行,這事沒商量,就算是皇后娘娘親自來了,本相也絕不會改口!”
求娶失敗的軒轅墨帶著滿心的不甘,最后無奈地進宮搬救兵。
君惑顏無精打采地趴在窗臺上,雙眼毫無焦距地凝視著遠方,腦海里不停地播放著那個人的樣貌。他的身影在她的心里越藏越深,就好像成了她身體中必不可少的心跳,一旦將其驅(qū)逐出心房,她的心就會停止跳動。
二姨娘走進怡心苑一眼就看到女兒落寞地坐在窗前,神情專注地遙望著遠方一動不動,仿佛是一座雕刻得栩栩如生的望夫石。
“哎?!倍棠锍林氐貒@了一口氣,轉(zhuǎn)頭問向君惑顏的貼身婢女,“四小姐這樣多久了?”
籽兒雙手放在腰側(cè)俯下身,“回姨娘的話,四小姐從早上開始就這樣坐著,早膳和中飯也未動一口,只是在兩個時辰前勉強喝了一小碗燕窩粥?!?br/>
玲瓏驚訝地抬起頭快速掃了一眼君惑顏,心里暗自納悶:四小姐這是怎么了?如今府里就只剩下一位小姐,老爺可是把全部的疼愛都放在了四小姐身上,比起當(dāng)年的三小姐也過猶不及,雖然四小姐是個膽小懦弱的主子,但是沒有了沈姨娘和三小姐,四小姐現(xiàn)在的日子可比當(dāng)年的七小姐好過多了。四小姐到底還有什么不順心,這幾日天天這樣悶悶不樂。
“你去廚房準備飯菜上來?!倍棠镆恢荒_跨進門檻,停下身又想了下對身后的玲瓏說:“畢竟籽兒服侍顏兒的日子尚淺,你對本夫人的飲食口味最是熟悉,你陪著她一起去,讓廚房按照本夫人的口味準備一份飯菜。”
“是。”玲瓏很快明白二姨娘要與四小姐說體己話,于是她很貼心得輕輕關(guān)上了房門。
“顏兒,孩子??!”二姨娘將絨毛披風(fēng)披在君惑顏身上,伸手將兩扇梨花木雕窗戶關(guān)上,“風(fēng)霜露重,別再吹冷風(fēng)了。”
“娘。”君惑顏眼里閃著淚光,滿心的苦水和委屈在看到母親擔(dān)憂的臉后,卻再也無從說起。
“娘懂,娘都懂?!倍棠锷锨耙话褜⑴畠簱霊牙?,憐惜地摸著君惑顏的頭,“孩子啊,是娘對不起你!當(dāng)年若不是娘一意孤行要來君府,你也不會……不會是個庶女啊。娘錯了,真錯了??!娘作踐了自己不要緊,卻連累了無辜的你跟著娘一起吃苦受累,你本來應(yīng)該有個尊貴的身份……”
“娘,別說了,這不關(guān)您的事,當(dāng)年您也是有苦衷的。若非情非得已,誰又愿意離開那里……”
二姨娘哽咽著拍拍君惑顏的后背,“好孩子,好孩子!”她付出了這么多,甚至是賠上了兩個親生骨肉的性命,到頭來卻是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她日日夜夜的悲涼和無奈,卻只有眼前的這個女兒最理解。
“娘,女兒知道不應(yīng)該這樣消沉,女兒也知道不該……不該想著他,但是女兒管不住……管不住自己的心,嗚嗚?!本箢佌f完這句話,立刻伏在母親懷里嚎啕大哭,仿佛要將所有的苦楚和委屈哭盡。
二姨娘不吭聲,只是緊緊抱住女兒,輕輕拍著她的后背,任由女兒滾燙的淚水打濕了她的衣領(lǐng)。流進她脖子的淚水帶著冷卻后的涼意,如寒冬臘月的冰霜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二姨娘閉上眼仰著頭,悔恨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滿嘴都是布滿蛇膽的苦澀。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她,如果她當(dāng)年不是年輕氣盛不懂事執(zhí)意要來君府,那她的兩個女兒也不會年紀輕輕就命喪黃泉,現(xiàn)在唯一的女兒也不會遇上這段孽緣。
君惑顏哭累了,安靜地依偎在母親懷里,認命地想:這都是命嗎,注定她們母女都無法與相愛的人長相廝守??墒撬齻冞@樣的弱女子到底又做錯了什么,上蒼為何要殘忍地剝奪她們的愛情。
二姨娘最終艱難地說出口:“顏兒,忘了他吧。你的父親是不會允許你跟他在一起,而且你們的身份也注定了你和他永遠無法相愛?!?br/>
君惑顏瞬間臉色蒼白,身份!父親!對啊,她怎么就忘了這些,她不能再任性了,不能把所有的重擔(dān)都扔給母親扛。
遙遠的一方,占地一千多畝的古風(fēng)格院落,可氣勢宏偉的圍墻上爬滿了雜草,原本精雕細琢、美輪美奐的亭臺樓閣、小橋流水、回廊畫壁因為年久失修而荒廢破落。整座宅子靜悄悄的毫無人氣,偌大的地方要走幾百米才能勉強找到一個衣服上打滿補丁的老奴才。
整個大宅保養(yǎng)的最好的地方算是這個主院,但也只是擺放了幾張老舊的日常用桌椅,此時房間里坐著幾個男男女女、有老有少,面上都洋溢著激動。
“爹,幽兒已經(jīng)和心兒兄妹相認了,而且心兒在隱老的指導(dǎo)下開始修煉玄力。”
為首一位穿著樸素、頭發(fā)花白、滿目滄桑的老者激動地直點頭,眼里滿是淚花欣喜地直說:“好,好,好?!?br/>
“爹,心兒的天賦很不錯,又有幽兒的紫竹相助,心兒肯定能來神火大陸與我們團聚!”
“哎,大小姐,云溪大陸的物資缺乏,這幾千年也出不了一個玄者,孫小姐現(xiàn)在才開始修煉要到何年何月才能成為玄帝?!?br/>
另一名老者擔(dān)憂地點點頭,“三長老說得有理,孫小姐就算是個天才,在落后的云溪大陸也會被生生埋沒?!?br/>
之前的那名女子堅定地說:“我相信心兒,她總有一天會成為玄帝,一定能踏上神火大陸!”
為首的老者也是滿眼的堅決,“老夫一定要等到那一天,就算是要等上百年也要撐到心兒到來!”
“好,我們幾個陪家主等孫小姐踏上神火大陸!”幾名長老立刻表明了態(tài)度,雖然他們知道希望很渺茫,但這是老家主活命的希望,早已被陳年舊疾掏空了身體的家主就是靠著這個念想拼命撐著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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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好忙,直到晚上9點多才有時間動筆寫這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