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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秀面紗公主 直播 年五一節(jié)前鄧鑫因為

    2010年五一節(jié)前, 鄧鑫因為結(jié)婚一事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身份證號碼與李明的重合了, 兩人因此開始認(rèn)識。

    “我和他統(tǒng)共就打了三次交道?!编圅握f, “第一次就是在婚姻登記處?!?br/>
    “我老婆鬧得兇,我只好找工作人員的茬兒。恰好婚姻登記處留有李明的聯(lián)絡(luò)方式,工作人員就幫忙將人喊了來驗明正身,我老婆這才放了心。之后接下來,自然是我倆商量著改身份證號碼的事情了。”

    “我和他的身份證號碼重了,其中一個肯定得換號換證,不然以后還會鬧出類似的麻煩事情出來。一番商量,最后是由我換的?!?br/>
    “李明說,他在燕城有房產(chǎn)、有物業(yè)……有各種資產(chǎn),要是更換了身份證號碼,會很麻煩的, 得跑很多衙門和單位去更新留底資料。而我才將戶口落戶到燕城不久,沒房沒車也沒買社保。”

    “我看人專程跑到婚姻登記處來作證,讓我媳婦安心, 人本來沒這義務(wù)的, 我覺得他很夠意思,所以我就說兄弟,那就我去換證吧。因為這,他請我和我媳婦一塊兒去高檔酒店里吃了頓飯,喝了瓶十一窖的茅臺?!?br/>
    “十一窖茅臺, ” 鄧鑫緩了緩, 喝了口茶潤喉嚨, “兄弟,你知道茅臺酒幾號窖池的最好么?”

    “……不知道,我只想知道你和李明之間的事情?!?br/>
    “是是是,”鄧鑫訕訕的錯開裴振亨嚴(yán)厲的目光,不再東拉西扯,一口氣快速說完:“第二次是他主動找到我,想讓我去某投資公司代他簽份投資合同。”

    “第三次還是他主動找來,說前次投資被騙,錢款快要不回來了,已經(jīng)報案。因為之前簽合同的人是我,所以想請我出庭去做個證,說是只要法院判那個投資公司的老板詐騙罪成立,他就能申請法院強制執(zhí)行對方的財產(chǎn),把投資款拿回去了。”

    裴振亨一字不漏的認(rèn)真聽完,仔細的捋了捋鄧鑫交代的事情,疑問重重,“他為什么要以你的名義去我的公司簽合同?”

    “哦,理由就是我在法庭上說的那樣。他老婆將他的錢看得緊,他想把私房錢偷偷投資出去生金蛋。他說投資理財公司很多美女,一旦個人信息透露了,那些女人就會想方設(shè)法陰魂不散的纏著你,要你往公司繼續(xù)投錢,還有的女人懷著別的目的接近他。而他老婆查他的崗查得嚴(yán),他和老婆很恩愛的,不想因此鬧得家庭不睦?!?br/>
    “胡說八道!”裴振亨低嗤道。

    但是他私底又不得不承認(rèn),投資圈良莠不齊,市場上的確有些投資公司走歪門邪道,用美色~誘惑金主一步步投入越來越多的錢購買各種類型的理財產(chǎn)品。

    就是因為有這樣的老鼠屎在,才壞了一鍋湯。好好的投資理財,變成了色情業(yè),變成了地下錢莊,變成了為他人洗錢的中介機構(gòu)……

    那個李明想必對這個圈子比較了解,所以才如此的小心謹(jǐn)慎。

    無良同行的存在雖然壞了投資這行的名聲,可不也襯托得他當(dāng)年高貴冷艷么?

    裴振亨想開罵已找不到措辭,再問:“你代他簽?合同上個人信息留的都是你的,那個李明就如此放心?”

    這就是導(dǎo)致他當(dāng)年在法庭上會理直氣壯的說投資款是客戶劃過來的根本原因!

    “我倆的身份證號碼不是一樣的嗎?”鄧鑫嘿嘿一笑道,“那個時候新身份證還沒辦下來呢,所以我還用的舊證。”

    “可是名字不一樣啊。”

    “這個具體我就不太懂了?!编圅蔚淖旖前T了下,“李明他覺得放心,覺得沒問題就得了,我沒深想。而且我只是代簽合同,我又不真正投錢,我管那么多干嘛?興許,他到時候可以做一份假的更名證明提供給投資公司吧?!?br/>
    “一份假證明那才花多少錢?幾百塊就能搞定了!做得還能跟真的似的,幾乎可以以假亂真了,我猜可能是這樣的?!?br/>
    鄧鑫頭頭是道的給裴振亨分析道:“你想想,投資公司會去派出所查他改沒改姓名嗎?明顯不可能撒!身份證號碼對得上就行了,一般人都會認(rèn)為這是識別一個人的唯一特征!”

    “再說了,投資公司關(guān)心的主要還是錢財能否到手,它才不會管你到底是李逵還是李鬼跟公司簽的合同。最好你簽合同的人出問題,這樣我就不用歸還你的投資款了,你說對吧?”

    這個說法還真是人之常情,再正常不過了,竟讓裴振亨無言以對。

    身份證號碼重合這事情一般人想不到。

    當(dāng)時他公司的財務(wù)人員也許發(fā)現(xiàn)了劃款人與簽合同的人姓名核對不上,也許沒發(fā)現(xiàn)。重點還是著眼于身份證號碼,因為只覺身份證號才是辨識一個人身份的唯一特征。這個想法根深蒂固了,才導(dǎo)致了他當(dāng)時也這么認(rèn)為。

    此外,還有個把持了財務(wù)部的古佳佳誤導(dǎo)了他。

    可是,在法庭上李明根本就沒提過簽了合同的事情啊,只說自己投了錢。

    有合同不提,那他當(dāng)初又為何要處心積慮的讓鄧鑫去梧桐投資代他簽合同呢?

    這么看來,那李明問題很大啊。

    但是……

    裴振亨看看鄧鑫。

    這是一個生意人。

    無奸不成商。

    “他讓去簽合同你就簽?還是用的你自己的身份證信息,就沒好處?”他開門見山的問:“李明讓你辦這事兒,給了你多少錢?”

    不給錢,鄧鑫會辦事嗎?明顯也不可能。

    鄧鑫臉上流露出尷尬之色,悻悻的拱手道:“大兄弟,不多,統(tǒng)共才三萬。我虧死了你知道嗎?我這些年吃的藥,比這點錢多多了!”

    “統(tǒng)共三萬?2010年那個時候,很多人工資也才幾千塊一個月吧。”裴振亨并不會被他的話輕易就勾起惻隱之心。

    “雖然你開汽配行,也許會覺得三萬塊少了。然而恰恰是做生意的人,特別是像你這樣自己開個門面,起早貪黑,事必親躬的小生意人,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賺錢的機會?!?br/>
    鄧鑫聽得神色越加尷尬,最后頹敗的朝他比了個大拇指,恭維道:“兄弟,你這話說得很在理!”

    “簽合同,李明給了我一萬。后來他讓我上法庭去作個似是而非的偽證,我提價了,價錢翻倍,也就是兩萬。總共就三萬塊錢,真的不多。但是蚊子腿再小也是錢,我覺得風(fēng)險不大,不賺白不賺啊,所以就答應(yīng)了?!?br/>
    裴振亨抿直了雙唇。

    這個答案令他回頭想到了李明的怪異行為。

    他這個問題問得是有深意的,就是想探一探鄧鑫是不是性格狡詐。

    李明讓鄧鑫為他代簽了合同,上法庭的時候卻又壓根兒不提這份合同,僅僅以被騙股民的身份提起上訴。

    裴振亨便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事情發(fā)生的時間很緊湊,所以難道是這中間這個鄧鑫反悔了,想要借合同訛詐那兩百五十萬?

    鄧鑫是用自己的身份證簽訂的合同,在其中一人的新身份證沒有拿到之前,李明手上的合同就跟身份證信息不能完全匹配,所以鄧鑫極有可能是見錢眼開了!

    裴振亨記得當(dāng)時這鄧鑫上法庭作證的時候,很關(guān)心那些投資人的錢能不能要回去,還曾經(jīng)說過自己有合同,其他人沒合同這樣的話,有些幸災(zāi)樂禍,又有些……一言難盡的貪婪之意!

    也許他猜對了,因為鄧鑫表現(xiàn)出來的出爾反爾行為,讓那李明意識到通過合同要回錢款不太可能,干脆加入被詐騙的股民大軍,這樣一樣能要回錢。

    想到這種可能,裴振亨就意味深長的看向鄧鑫,“你先前說李明讓你去代簽合同,你沒深想,是真的沒深想?”

    鄧鑫神色局促,在對方咄咄逼人的目光下,他終于耷拉了肩膀,投降道:“想還是想了的。我當(dāng)時想,要是他真的投錢了,老子就拿著那份合同去找投資公司要錢去!”

    “結(jié)果這個主意還在我腦子里猶豫盤旋呢,那李明就跑來說,那個投資公司的老板是個詐騙犯,投資款快要被那老板揮霍光了,怕一分錢都要不回來,希望我上法庭去做個證。不利那老板的證人證言越多,官司就越能夠贏,也許還能收回來點殘渣剩羹。”

    “我當(dāng)時聽到這個消息,挺同情他的。我想賺快錢,就只要了那兩萬塊做證人的錢,其他的想法都打消了。畢竟人家虧了二百五十萬,我要心黑冒他名頂上,那真是一輩子都良心不安?!?br/>
    “兄弟,我這個人真的就是愛貪點小錢小便宜而已,心不壞!我的格局也就只在這里了,所以你看,你坐牢八年出來,我的日子是越過越回去了!”

    裴振亨:“……”

    “你想貪那二百五十萬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迸嵴窈嗟?。

    “可不是?”鄧鑫笑得一臉諂媚,“我那個想法就是自娛自樂一下而已?!?br/>
    “錢是從他那里走的,官司要是打贏了,肯定也是退給他啊,我又拿不出二百五十萬的銀行劃款證據(jù)。而且那時候我的身份證號碼已經(jīng)變了,他能提供與合同一致的身份證號碼,外加搞一份偽造的改名證明,一切就對上了,誰還會去關(guān)注這中間出了我這么個小插曲呢?你說是不是?”

    似乎是這么回事。

    鄧鑫的一切說辭感覺都說得通。

    但是裴振亨總覺得哪里有問題,接收到的信息十分繞,繞得他頭暈,卻又不知道到底是哪里繞,反正就覺得迷霧并未消散。

    想了想,又不解的問:“簽了合同就等于法律生效了啊,你就不擔(dān)心他挖坑坑你?”

    “擔(dān)心啥呀?”鄧鑫卻十分輕松的反問道,“那份合同上雖然約定了合同生效后多少日內(nèi)就劃撥投資款,但是卻并無違反此條約定后的處罰條款。所以我投不投錢,又何時投錢,即使違約,投資公司也根本就拿我沒辦法?!?br/>
    裴振亨醍醐灌頂。

    他家設(shè)計的合同,的確沒有此條違約規(guī)定,這給了李明和鄧鑫鉆空子的機會。

    頓住話題,鄧鑫忽又沖裴振亨嘿嘿的笑了笑,此時臉上盡透露著商人的精明和狡黠。

    “我又不傻,自然不會自己往坑里跳。”押了一口茶,他手捧紫砂壺,把玩著蓋子悠悠得意的道:“先李明就給我看過你們公司的投資合同了。”

    “后來我去投資公司,簽字前,我又再次仔細閱讀了合同條款,跟他事先給我看的一模一樣。反復(fù)再三確保了自己真沒啥風(fēng)險的情況下,我才簽的字?!?br/>
    說完,他欲言又止的瞄了瞄裴振亨。

    裴振亨一笑,“鄧大哥想說什么,何不直說?”

    但他直覺可能沒好話。

    果見其壓低腰背,湊過臉來說:“我倒是覺得你那個投資公司制定的那合同條款才傻兮兮的,那一萬塊錢真的太好賺了!”

    說罷,鄧鑫抽回身體,又伸出圓滾滾的胖手來拍了拍裴振亨的肩膀,越發(fā)語重心長起來:“大兄弟啊,你要這么開公司做生意,不吃虧上當(dāng)那才奇怪了!”

    裴振亨:“……”

    合同條款原本怎么設(shè)計的,他這個老板心里豈非沒數(shù)?

    裴振亨很想出聲反駁說,他公司定的那個合同條款不傻好嗎?

    投資人是公司的衣食父母,人家不及時劃賬或者不劃賬,他肯定不會去打官司要人家強制投錢的。

    有句話叫做---買賣不成,仁義在。

    所以,關(guān)于投資款項到位這個問題,原本他在設(shè)計合同條款的時候,就有意模糊了。

    他一年簽合同幾十份,不執(zhí)行的合同可能會過半。

    做生意的人,尤其是想要做長久生意的,不到萬不得已,不會真的拿著合同去打官司。這么做吃相太難看,只會徹底得罪了客戶,以及給潛在客戶留下一個不好的印象,從而斷了未來的財路。

    當(dāng)然了,投資人想要將投資撤回去,就需要在合同中有嚴(yán)謹(jǐn)?shù)募s束條款了。

    他拿到的投資款又不是存在銀行賺取活期利息,是要投出去賺錢的。錢投入一個項目往往要五年、十年……經(jīng)歷較長的時間年限才能完成退出,資金哪里是說撤就能撤得了的?

    一言以蔽之,其實也是鄧鑫先前說的那意思:錢不來沒關(guān)系,但是一旦落入了投資公司的腰包,就不是那么好討回去的了。

    到底是哪里有問題呢?

    裴振亨揉著眉心苦想。

    鄧鑫所有的解釋聽起來滴水不露,無孔可鉆啊。而他這個人,又不是那李明刻意安排的,兩人因緣巧合認(rèn)識了。且他只是聽李明的話在法庭上說一半,瞞了一半而已。

    瞞的那一半就是合同乃是替李明簽的那件事情。

    可這事兒裴振亨已為其找到了一個合情合理的解釋了,便是---李明不想節(jié)外生枝的讓那二百五十萬變成了兩個主人。否則,他還得跟鄧鑫打一回奪產(chǎn)官司。

    “后來那李明還有沒有跟你來往過?”

    “沒了?!编圅尾蛔栽诘溃八袥]有聯(lián)系過我,我不知道,但是我不太想再跟他接觸了?!?br/>
    “主要還是因為2010年那天我上法庭作證,看到你那樣子,覺得你表現(xiàn)得根本就不像是詐騙犯的樣子。我回去后越想越覺得那案子好像有問題,并不是李明說的那么簡單。所以我拉黑了他,不想再跟他有任何聯(lián)系了?!?br/>
    鄧鑫這話不知是出于真心還是有意討好他的假意,但裴振亨聽著心里很舒服。

    他“嗯”了聲。

    鄧鑫似受到了鼓勵,又感慨道:“畢竟好端端的,他就給了我三萬塊錢,我為他做的那點事情,真的就值得支付三萬塊嗎?我回頭想想,那感覺就像是天上掉餡餅啊。而且你在法庭上還那樣子激動,所以我事后后悔萬分,唉----”

    裴振亨看看他。

    鄧鑫長吁短嘆。

    回想當(dāng)年在法庭上,這鄧鑫看起來噸位挺大的,卻被他幾聲嘶吼嚇得縮在角落里半天不敢動彈。

    他看來的確是個心地不太壞的人,也許,他真是被坑被騙了。只是意識得有些晚,在法庭上留下了極大影響法官判斷力的證詞。

    但往事已不可追。

    裴振亨暗暗嘆了口氣,道:“鄧大哥,我問你一句,倘若我要翻案,到時候你能出庭為我作證嗎?”

    “還出庭作證啊?”鄧鑫頓時苦了臉,“我真的就是拿了人一萬塊錢,簽了個很正常的合同而已,而且合同上還全是我自己的個人信息。大兄弟,我真的真的沒有想過害你啊,我也不想害其他人!”

    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他以為他是要找李明報復(fù)?

    裴振亨看他很遲疑為難,忙補充道:“這回可不是讓你做偽證,而是讓你將剛才你給我講的事情再如實的告訴警察、告訴法官罷了?!?br/>
    不止裴振亨覺得迷霧重重,鄧鑫也是這么覺得的。

    鄧鑫此時猶豫,倒不是裴振亨以為的讓他合伙一起報復(fù)李明,而是覺得當(dāng)年那合同真的有可能簽得有問題。

    當(dāng)年他明知自己那份合同是代李明簽訂的,但是在法庭上壓根兒未提那件事情。如果當(dāng)時提了,說不定能挖出其他的事情出來。

    而那些事情一定是當(dāng)時的裴振亨和當(dāng)時的他所不知道的陰私!

    鄧鑫擔(dān)心自己會被牽扯進巨大的陰謀中。

    可是能不答應(yīng)裴振亨嗎?

    鄧鑫心念電轉(zhuǎn)。

    有些冤仇,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啊。

    也因此他才在今天見到裴振亨找上門來,會如此膽怯。

    人家既然找上門,只怕將他的底細,姓名、住址、家庭成員之類的都摸得一清二楚了,他又能往哪里逃?

    還好,對方只是說讓他將當(dāng)年的事情如實告知警察和法官。

    識時務(wù)者為俊杰。

    況且他沒必要為誰隱瞞。

    同時也僥幸的想,他不過是在法庭瞞而未報而已。反正法官沒有問,他不算說謊。就算是說謊,誰沒做過???說謊不是犯罪吧?

    鄧鑫想通了,遂,當(dāng)即就大力拍著胸口保證道:“那沒問題??!”

    裴振亨將鄧鑫交代的事情前前后后又在腦子里過了一遍,聽起來,似乎的確沒有什么問題了。

    不過……

    李明和鄧鑫在法庭上幾乎沒有任何交集,警方呈到庭上來的證據(jù)也沒顯示他們之間的聯(lián)系,如今鄧鑫的說辭卻是一切都是源于那個李明的緣故。

    就是說,要證實鄧鑫的話,是不是還要證明李明的身份?

    “你說那個李明跟你結(jié)識是因為身份證號碼重合,有什么法子證實你的說法嗎?”

    “派出所??!”

    “得,那我們明天就到派出所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