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幾個月后,陸塵再次回到沐陽城,剛進城就見到城中人擠人。
城門口不遠,一間鋪子十分熱鬧,許多人蜂擁而至,出于好奇,他也跟了上去。
店鋪不大,十分簡單,但卻排滿了人。
門口擺著一張桌子,一個穿著樸實的老者,正在給排隊的人把脈。
不用說也知道這位老者是一名醫(yī)師。
為了救父,哪怕是一丁點機會陸塵也不會放過,于是他也排隊等候。
從身旁的人交談中得知,最近沐陽城風寒肆虐,鬧得人心惶惶,受城主所托,這位沐陽城遠近聞名的醫(yī)師,前來為眾人診治。
過了不久,終于輪到陸塵上前診治。
“姓名,年齡?!贬t(yī)師低著頭細心記錄之前的病征,開口問道。
“陸塵,三十?!?br/>
陸塵回答后,醫(yī)師斜著眼瞥了一下,不冷不熱的說道:“把手腕給我?!?br/>
醫(yī)師摸著陸塵的手腕,面露疑色,緩緩抬頭看了陸塵一眼,不悅道:“你沒病,下一個?!?br/>
這醫(yī)師眼力極佳,陸塵露餡,尷尬的笑了笑,說道:“醫(yī)師果然好眼力,在下確實沒病,而是有一疑難雜癥想詢問一二?!?br/>
醫(yī)師看了眼陸塵身后的長隊,有些不耐煩道:“有什么趕緊說,后面還有很多人等著看病呢?!?br/>
“對啊,趕緊,我們還等著拿藥回家呢。”身后排隊的人聽到醫(yī)師的話,也開始喧嘩起來。
“醫(yī)師可懂解毒?”陸塵并沒有在意,厚著臉皮繼續(xù)站著。
“略懂一二,只要我能解的,一定告訴你解毒之法,如果在下能力有限,還請你沒病不要故意來耽大家診治?!贬t(yī)師瞄了陸塵一眼,冷淡說道。
“在下一位朋友中了化尸草的尸毒,不知能解否?”
醫(yī)師聞言,沉默了片刻,盯著陸塵仔細瞧了幾眼,暗有深意的說道:“恕在下能力有限,這種毒非我類可解,還請另尋高明?!?br/>
“既然醫(yī)師說治不了,你還是趕緊走吧,別耽誤我們治病。”一人起哄,其他人紛紛不滿。
陸塵皺了皺眉,醫(yī)師簡短一句話便言明,顯然知道是尸毒,但卻說此毒不是凡人可解。本想繼續(xù)問下去,但身后的人越吵越厲害,而且醫(yī)師這時又說了句:“還請你離開,去找同類人解毒。”
陸塵看著眾人模樣,大有他不讓,便會上來打他,只能悻悻離開。
叮當!叮當!
忽然,陸塵身上傳出一陣響聲,打開儲物袋一看,之前得到的青虎令居然震蕩起來。
“沐陽城中有陰靈盟的人?!蹦贸龊?,收到令牌傳出的感應,陸塵想了想:“這位醫(yī)師眼力了得,既然能看出我的身份,想必剛才這番話應該不會騙我?,F(xiàn)在沒有頭緒,何不看看陰靈盟之人有沒有辦法?”
順著青虎令的感應,陸塵來到了一家普通的絲綢店。
這時,一個年輕小伙子正在店中看守,見到陸塵進店,急忙上前吆喝:“這位大爺,我們店有上好的絲綢,不知道大爺絲綢用作何處?小的幫您推薦推薦。”
陸塵看了兩眼這人,隨后低聲說了一句:“聚天地之靈?!?br/>
“大爺,你說什么呢?”小伙子聽得莫名其妙,不知陸塵所云,摸了摸腦袋。
“難道我找錯地方了?”陸塵納悶,明明是跟著青虎令的感應到了此地,但對方一臉懵懂,明顯不知道暗號。
正當陸塵失望離開之時,屋內(nèi)就傳出了阻止聲。
“等等!”
店內(nèi)走出一個布衣青年,陸塵轉過身,布衣青年急忙上前說道:“這位大哥,我家店主請您后院一敘?!?br/>
頓了幾秒后,陸塵便毫不猶豫的跟著這人走了進去,只留下那個傻頭傻腦的小伙子在原地發(fā)呆。
穿過店鋪,來到了后院,這里環(huán)境優(yōu)雅,院中種植了一顆百年核桃樹,并且還有許多花草。
進來后,一個五十幾歲的大漢滿臉笑容的迎了過來,見到陸塵抱拳笑道:“聚萬物之靈?!?br/>
“結天地之盟!”陸塵立刻回道。
陰靈盟暗號對上,多半是自家人,大漢當即哈哈大笑道,為了辨明身份,立馬拿出一塊青虎令牌。
陸塵見此,也將青虎令牌拿了出來:“在下陸塵,不知道友如何稱呼?”
“在下黃俊才,陸道友,幸會?!贝鬂h抱拳回禮,揮手示意小伙子退下。
之前他就感應到了陸塵的到來,才會吩咐人將陸塵請來。
確定身份無疑后,黃俊才將陸塵請進屋內(nèi),用上好的茶水招待:“不知道友出現(xiàn)在沐陽城,是否正在執(zhí)行盟中任務?”
陸塵為人謹慎,雖然對方是陰靈盟之人,但他卻是個冒牌貨,也不知道陰靈盟的人,還有沒有特別的習慣。禍從口出,為了不露出馬腳,他只是笑了笑,并沒有回答,端起茶水抿了一口。
黃俊才哪里還不明白對方的意思,意識到自己話太多,盟中下達的任務,通常只有接任務之人才知,其他人只需要盡到盟友的職責,盡量幫助就行。
“不知在下可以幫您做什么?”黃俊才問道。
陰靈盟之所以在如此短時間變得強大,就在于盟內(nèi)兄弟之間,互相幫助,而且受制于盟內(nèi)‘血盟’,因此做事效率極高。
血盟,是陰靈盟內(nèi)部成員,用精血對天起誓,盟友在執(zhí)行盟中任務時,無條件為其他盟友提供幫助的一種約束手段,如果為誓,必遭天譴。
陸塵微微吃驚,沒想到對方如此直接,索性毫不客氣的說道:“在下想打聽一件事?!?br/>
“不知是何事?如果在下能力所及,定竭力幫助?!秉S俊才鄭重的說道。
“黃道友可知道如何解尸毒?”陸塵暗道有戲,將所求之事說了出來。
“尸毒?莫非陸道友中了尸毒?”黃俊才微微一怔,仔細打量著陸塵,但陸塵面色紅潤,完全沒有中毒的跡象。
陸塵笑了笑,當即明白對方應該是誤解了,解釋道:“黃道友誤會了,是在下的一位朋友中了尸毒,不知可有解毒之法?”
黃俊才低頭沉思了片刻,直接回道:“在下恐怕無能為力?!?br/>
“哎?!标憠m嘆了口氣,希望再次破滅。
不過就在這時,黃俊才忽然想起了什么:“雖然在下不知,但有一人可能知道。”
“誰!”陸塵一把抓住對方的手臂,甚是激動。
“……”黃俊才見陸塵反應如此大,手臂被捏的生疼,掙扎了一下。
陸塵尷尬的笑了笑,立馬松開手,致歉道:“在下失禮了,請黃道友別介意?!?br/>
黃俊才揮了揮手,并沒有放在心上:“沒事,想必這中毒之人與你關系密切,那我就不賣關子了。三日之后,盟中還有一位二級長老會來此地,此人人脈廣,你說的這事,他也許會有辦法。如果你沒什么急事,可以在我這里暫住幾日,等這位道友前來?!?br/>
得知此消息,陸塵十分喜悅,急忙道謝:“多謝黃道友,那這幾日,我就打攪了。”
“都是盟中兄弟,不必客氣?!?br/>
兩人寒暄了一陣,黃俊才便安排陸塵住下,等待那人到來。
……
三天后的清晨,黃俊才一大早便派人來請陸塵,陸塵跟著店中伙計來到了后院中。
此時,黃俊才身旁,多了一個身穿灰色長衫的老者。
黃俊才見到陸塵到來,立馬上前寒暄道:“陸道友,早!”
“黃道友,早!不知這位是……?”陸塵早已猜到了此人是誰。
“在下方全,這位想必就是陸道友吧!”方全不等黃俊才介紹,便上前寒暄道。
此人眉寬眼大,皮膚偏白,下巴上有一拽長長的胡須,滿臉笑容,面容和睦,一看就是個容易相處之人。
“正是,見過方道友?!贝巳讼嗝灿懴玻憠m第一眼便心生好感。
多看了幾眼后,他心中有些驚訝,從對方淡淡的氣息看來,這人居然有化凡境后期境界。從各方面考慮,他決定不再掩飾氣息,同一境界之人,尋求幫助這樣多少會容易一些。
“化凡中期,陸道友年紀輕輕,居然已經(jīng)如此境界,真是令老夫汗顏??!”方全打著哈哈笑道,感應到陸塵身上的氣息,微微吃驚,從陸塵的面向看,應該不過三十歲左右,如此年紀便有如此境界,就算擺在陰靈盟也不多見。
“方道友過獎了?!标憠m謙虛回道,他并不在意這些,當務之急是要打聽清楚解毒之法,于是問道:“方道友,在下有一事,還請不吝賜教?!?br/>
“老黃將你的事都說了,這解毒之法我倒是聽說過?!狈饺c了點頭,仔細打量著陸塵。
這次他來沐陽城,是專程來請黃俊才幫忙,可誰知黃俊才居然有事無法離開。
此刻,他見到陸塵后,發(fā)現(xiàn)對方是化凡中期,而且氣息比起黃俊才還要凝實幾分,于是心中也打起了算盤。
“不知是什么方法?”陸塵緩緩開口,從對方的神色他看得出,恐怕這事還要用條件交換。
方全是個人精,什么風浪沒見過?雖然陸塵神色淡然,但從黃俊才之前的話,早已知道陸塵對這事十分緊張,自然也有了底氣,不慌不忙的說道:“你可曾聽過血脈修士?”
“血脈修士?”陸塵微微吃驚,他確實聽過,但這類修士十分稀少,根本就沒有遇見過。
“不錯,就我所知,血脈修士擅長控制傀儡,還有人煉制僵尸,想必解尸毒應該不在話下?!狈饺鲋?,笑顏盈盈說道。
“方道友人脈廣闊,既然如此說,應該是有相識的血脈修士吧?你有什么條件就盡管說吧。”陸塵已經(jīng)決定,只要真能救父親,對方不管提出什么條件,都會答應。
“呵呵,陸道友真是個爽快人,在下確實有事相求?!狈饺拷憠m,說話越來越小聲,黃俊才笑了笑,明白對方的意思,便離開了后院。
“不知究竟是何事?”陸塵見方全突然謹慎起來,心知這事情肯定不會那么簡單,不過為了救父,就算刀山火海,他都要躺一躺。
“前陣子,在下與幾位朋友無意間發(fā)現(xiàn)了一處密地,后來一探才知,竟是遠古戰(zhàn)場的一處入口。發(fā)現(xiàn)時,沒有準備,于是相約在半年后,一起前往尋寶。在下雖然與這幾位有所交情,但畢竟那幾人關系更近,因此這次尋寶在下想尋找一位搭檔。既然陸道友也是陰靈盟的長老,自家人想必也不會害我,不知陸道友可愿意陪老夫一同前去?而且我聽說這密地中有靈丹妙藥,說不定也能解毒?!狈饺f完后,盯著陸塵,雖然表面不是很在意,其實內(nèi)心有些著急,害怕陸塵反悔。
眼看相約時間就要到了,卻一直沒有尋到合適人選,萬一到時候尋寶途中,自己得到了寶物,幾人起了歹心,到時候連個幫忙對敵之人都沒有,豈不是不妙?
雖說尋找其他人也會有風險,但畢竟他自己找的人,更為放心。陸塵有事相求,而且也是陰靈盟之人,也算是個好人選。
最重要的是,他根本不想錯過這次尋寶的機會。
“好,我答應你,如果能找到解毒丹藥最好,要是沒找到,事后還請方道友為我引薦你那位朋友?!标憠m思考了會,父親的毒刻不容緩,必須盡早解除,決定前往,也可以尋找解毒丹藥。
至于方全到底打得什么算盤,也只有方全自己知道,不過他當下沒有更好的選擇,只能答應。
“呵呵,一定,一定?!狈饺闹馗WC,為了打消陸塵心中的疑慮,又說了一些安慰的話:“此去尋寶,應該十分安全,陸道友不必擔心。爭奪寶物時,各憑本事,說不定道友此去還有大機緣。呵呵,只要途中我兩人互相幫助便可?!?br/>
“那就借道友的吉言了。”陸塵也陪笑道,即使知道對方是客氣話。
“那這段時間,道友便好好準備,到時候我通知你?!狈饺f完后,也不再逗留。
隨后陸塵也離開了絲綢店,前往尋找一處偏僻之地。這次前往遠古戰(zhàn)場,其中的兇險不可預知,決定將之前的收獲好好消化一番,也多一份保命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