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山頭,柔寒的月光籠罩著整個漁村,附近的江面波光粼粼,一片祥和。
雖說方才在后山發(fā)生了場大戰(zhàn),但漁村并未受到影響,疾速趕回的云邪長舒口氣,望著熟睡中的韓琳,安下心來,此處并無天冥宗弟子來過。
不多時,韓老也匆匆入屋,看到這小家伙后,一雙老眼浮出笑意,雙手抱拳,向著云邪拜了拜,便又出門,守在了外面。
既有天冥宗弟子在周圍出沒,韓老心中還是有些放心不下,這漁村內(nèi),都是淳樸的漁民,根本無力對抗,韓老只是希望,神仙打架,莫要傷及了這些凡人。
長夜漫漫,云邪毫無睡意,之前與黑袍人交手,自己的實力進展著實有些恐怖,雖說是同境無敵,但如此隨意碾壓他們,倒是超出了想象。
云邪還曾擔(dān)心,修為直接提升至道玄境五重天,是否有些倉促了,這樣很容易導(dǎo)致根基不穩(wěn),影響日后的修煉,但眼下看來,自己是多慮了。
他心里清楚,這一切都?xì)w功于玄靈谷內(nèi)的那顆金色神珠,只是如今神珠去了哪里,他還沒有發(fā)現(xiàn)蹤跡,然而可以肯定的是,這神珠絕對是在自己體內(nèi)。
“呵呵···”
云邪揚起嘴角,輕聲笑著,因為他突然感覺到,似乎自己身上有太多的不解之謎,這神珠謎團對于他而言,也見怪不怪了。
或許隨著自己實力的提升,去歷經(jīng)更廣闊的世面,這些謎團將會一一解開吧!
數(shù)個時辰后,陣陣夜風(fēng)撲來,云邪睜開雙眼,閃身來到屋頂上,不遠(yuǎn)處的韓老也緊隨而至,兩人滿臉凝重,盯著遠(yuǎn)處的江面。
江面之上,月光點點,一道身影踏著波浪,緩緩走來,近千米的距離,這身影邁出數(shù)步,縮地成寸,眨眼間便是到了云邪兩人面前。
來者是個青衣老頭兒,長發(fā)花白,笑呵呵的望著云邪。
“你身上的味道···很熟悉啊···”
“云邪?易容術(shù)?”
這老頭兒上下打量著云邪,遲疑道。
然而云邪卻是霎時毛骨悚然,要知道現(xiàn)在的他,容貌改變,氣息遮掩,竟還是被他一眼認(rèn)了出來,云邪十分自信的易容術(shù),隨手被人識破了。
此人周身散發(fā)出來的隱隱氣勢,渾然天成,其實力不可揣測,云邪全身緊繃,腦中已是閃過無數(shù)個念頭,首先便是將逃跑給排除了。
以自己的實力,根本不夠資格在他面前班門弄斧。
但是云邪不解,自己什么時候招惹上了這樣一個老妖怪?
聽他言語,似乎是熟知自己,但云邪對他,卻沒有半點印象。
果真是人怕出名,豬怕壯??!
“跟我走一趟吧!”
青衣老頭兒淡淡言道,眼神之中透露著無法抗拒的威壓,而云邪察覺到,自己完全被禁錮了,動彈不得,隨著眼前這陌生的老者轉(zhuǎn)過身去,他也輕輕飄了起來,跟在其后。
云邪苦笑著,甚是無奈,這算什么事?自己迷迷糊糊的就被人強行帶走了?好歹也讓少爺我知道你是誰啊!
“嗚嗚嗚···”
云邪剛想問出口,卻發(fā)現(xiàn)自己連話都不能說了,這種滋味實在是太憋屈了,然而就在這青衣老者離準(zhǔn)備離去時,一道疾速的破空聲從遠(yuǎn)處襲來。
“青老,請留步!”
聽到身后傳來的聲音,云邪驚喜萬分,是石言奇回來了,似乎他還認(rèn)識眼前這個老頭兒,如此便好辦了,自己也不用這么提心吊膽的。
青衣老者回過身來,望著及時趕來的石言奇,輕笑道。
“哦?是你小子?!?br/>
“青老,晚輩有禮了?!?br/>
石言奇雙手抱拳,整個身子深深的拜了下去,這番大禮,像是格外尊重面前之人,而這時,云邪也突然被解除了禁錮,摔落在屋頂上。
“臥槽!老頭兒,你能不能打個招呼先?”
云邪毫無防備,被摔了個狗吃屎,眼冒金光,揉著腦袋爬起身來,咧嘴罵道。
“云兄,慎言!”
石言奇面色煞白,厲聲喝道,云邪不知道面前是何人,但他心里卻是清楚,眼前這位前輩,一個眼神都能秒殺他倆。
然而這位青老只是笑了笑,沒有與云邪斤斤計較。
“這老頭兒是誰?”
看著石言奇的驚容,云邪也收起頑劣的性子,想來眼前這位青老不好惹,故而來到石言奇身邊,嘀咕著。
“這位前輩乃是青蛟王?!?br/>
畢竟云邪是初來乍到,不認(rèn)識青蛟王也正常,但他這話,前一個老頭兒,后一個老頭兒的,可真是不怕這位前輩生氣啊!
石言奇甚是頭大,內(nèi)心深處惶恐不安,這青蛟王,并非東界之人,聽師祖說是百年前從帝山而來,不知何故落戶于此江水中。
師祖黎無涯與他有些來往,他也曾去過藥宗,因此石言奇認(rèn)識他,而他的本體,是九階荒獸,青蛟。
在萬域之內(nèi),荒獸的級別最高也就六階,但青蛟王是來自帝山黑木林,有黑龍族秘法,不受萬域天地限制,故而可以隨意馳騁。
他的實力,足以碾壓萬域內(nèi)的所有勢力!
只不過這青蛟王數(shù)年都不會露出一面,來到萬域百年,從未出過手,今日為何會要帶走云邪?
此時的云邪心中亦是忐忑,原來面前的老者不是人類,但這就更沒道理了啊,自己跟荒獸能有什么交集?
云邪與青蛟王素不相識,越想越是亂糟糟的。
“不知云兄何處得罪了青老,還望青老看在師祖的情面上,寬恕一二。”
石言奇借助云邪給的金色神劍,成功的重傷黑袍人,躲過了此次天冥宗弟子的追殺,但還未放寬心來,卻是被青蛟王的氣息給驚顫到,一臉懵逼。
他不曉得自己沒來之前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云邪與藥宗、與師祖有莫大淵源,石言奇也不可能見死不救,故而走上前去,深深拜道。
云邪撇著嘴,心中憤憤不平,少爺我什么時候得罪過這老妖怪了?
“黑帝欽點之人,老朽豈敢造次?”
“只是帶他去見個人,數(shù)日便回?!?br/>
話音剛落,青蛟王與云邪身影便消失不見,徒留石言奇與韓老在夜色中瑟瑟不安。
一晃眼,云邪細(xì)細(xì)看來,自己被青蛟王帶到了一處江底宮殿中,周圍江水滾滾,想來此處便是青蛟王的住所。
只是云邪還未走去數(shù)步,便從宮殿中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云邪心中激動澎湃,然而這人接下來的話語,卻是令他臉色猛然黑了下來。
“老王,這么快就回來了啊!你說要帶給小爺我的驚喜呢?”
“咦,這傻小子是誰?長得這么丑?!?br/>
“不會是你在外面的私生子吧?”
“老王?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