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掛,月光下三個詭異的身影在山腰閃轉(zhuǎn)騰挪,銀鳳劍不時劃過夜空的銀光振起夜宿的飛鳥,天姥教內(nèi)警鈴大作,有守衛(wèi)飛奔通報“有三人闖關(guān)”。
前山的人都被驚醒,有頭有臉的人紛紛來到議事大廳。
早有數(shù)十名白衣教士持劍下山,要會一會這三名不速之客。
銀鳳劍的劍氣著實厲害,何夢曦很快便破了自己看到的八卦陣,就在這時,忽然天空一個明亮的彩色禮花,璀璨奪目。
“那是天姥教的示警信號彈,我們已經(jīng)驚動他們了,看來,將有一場惡戰(zhàn)了!”
何夢曦對已經(jīng)跳出各自迷陣的凌子胥和風城說。
“不是還有一個陣么?”凌子胥仰頭向山上看。
“我記起來了,天罡北斗陣在半山腰,看這情形,天姥教的教士們已經(jīng)下山,如此,這個陣法就難破了!”何夢曦頗為擔憂。
“陣法的優(yōu)劣,要看布陣的人,還有陣內(nèi)的人,如果布陣的人和陣內(nèi)的人都是高手,的確不好對付,不過,據(jù)我所知,要把天罡北斗布成人陣,需要九十八人,天姥教內(nèi)有這么多的高手么?”風城分析。
何夢曦若有所思,她搜索記憶,記憶中天姥教只前山便有千人之多,后山的大本營比前山人要多的多,所以,人,肯定是不缺的。
三人正在討論,忽見前方半山腰處亮起火把,火把越聚越多,不一會兒,就把半山腰照耀的如同白晝一般。
從山上沖出來無數(shù)名白衣教士,手持長劍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來者何人,為何闖山?”一個洪亮的聲音高聲喝問。
三人面面相覷,無人答言,沒辦法回答,總不能實話實說。
見對面三人默然不答話,一個圓潤壯實的白袍教士叫道:“呂煥師兄,別廢話了,從來都是擅自闖關(guān)者,死路一條,客氣什么!”
“真是活的不耐煩了,拿下!”為首站著的一個瘦高個一聲令下,數(shù)名白袍教士圍了過來。
呂煥?何夢曦心中一動,這名字聽著耳熟,再看那人,瘦削的臉頰,濃眉劍目,個子高挑,閃爍的眼神不時的從她身上掠過,眉宇間糾結(jié)著疑惑。
難道他們認識?
其他的白衣教士紛紛攻向凌子胥和風城,而呂煥,卻向何夢曦走過來。
“小師妹,是你么?”呂煥皺著眉頭,看著何夢曦。
“你認錯人了!”何夢曦極力搜索記憶,卻什么也想不起來。
“我不會認錯,我是陳國人,你是陳國的公主,我怎么為認錯?”呂煥十分不解的看著何夢曦。
何夢曦心內(nèi)一驚,是自己大意了,自己在這里呆了那么多年,天姥山上認識自己的人一定非常多,應(yīng)該蒙面的,這樣,反而不好行事了。
“好吧,既然你已經(jīng)認出了我,還不閃開?”何夢曦將計就計。
“公主為何闖山,山上發(fā)生的事兒,你知道了?公主有什么目的,想要干什么,可否告知在下,在下以前是公主的十八侍衛(wèi)之一,我一直都沒有忘記自己的職責,所以,公主不論干什么,我都會施以援手的!”
他神情肅穆,說的認真,何夢曦幾乎都要相信了。
正在猶疑間,只聽呂煥又說:“公主,銀鳳劍怎么在你手上?這把劍一般人是不能用的,它是天姥山的神器,凡人用了會被反噬,亂掉心神,瘋癲而亡,趕快交給我,讓我把它封了!”
何夢曦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劍,再看看呂煥,心中生疑。
忽然一個聲音高喊:“小師妹,不要信他,他是胡教主的人,和我們不是一路?!?br/>
何夢曦抬頭看去,只見一個身影凌空躍來,定睛一看,正是厲謙。
厲謙凌空直接攻向呂煥身后,呂煥頭也不回,抬劍去擋,“嘭”的一聲,兩人身體都是一震。
厲謙借勢飛身一躍,落到了何夢曦的身邊。
何夢曦喜道:“二師兄!”
呂煥收劍,怒喝:“厲謙,你好大膽!”
厲謙不屑的翻了個白眼:“沒你膽子大,拿著雞毛當令箭,你以為你是誰呀!”
“你!”呂煥氣的臉都變了形,用劍指著厲謙大喝,“你是要反了么?”
厲謙一撇嘴:“就是反了你們的胡教主,怎么了,卑鄙小人,暗箭傷人,這不都是你們干的事兒么,要不沁妤姑姑怎么會遭暗算,不反還待怎樣?”
呂煥頓足:“公主,你可不要相信他,我可是你的十八名侍衛(wèi)之一,我永遠是你的手下,永遠效忠于您,公主,你千萬要相信我,不要聽他的!”
“哈哈,十八侍衛(wèi)?你是欺負小師妹失憶了吧,小師妹離山之時,讓我們效忠的是沁妤姑姑的,你倒好,背信棄義,投奔了胡沖,而且,還殘害污蔑其他留下的侍衛(wèi),要不是我多了個心眼,也要遭你的毒手,你還好意思提當年的事兒?”厲謙不再淡定,眼神中是憤怒和不平。
“厲謙,你休要在公主面前裝可憐,我做的一切,都是奉命行事,那幾個人都是犯了滔天的罪孽,我奉命誅殺罷了,你我都是陳國人,也都有維護公主的職責,你為何與我處處作對?”
“奉命,你奉的是誰的命?既然是公主的侍衛(wèi),怎可對別人唯命是從!”
對厲謙的質(zhì)問,呂煥一時無語相對。
何夢曦聽著二人說的話,很快的做出判斷:“你們不要吵了,呂煥,你說你是奉命行事,奉的可是陳國新皇的命?”
呂煥擰眉看著她,點了點頭。
何夢曦不由的冷笑:“如此說來,你效忠的是新皇而已,于我何干?”
“新皇可是公主的兄長呀!”呂煥不解。
“呵呵,兄長?有要殺自己妹妹的兄長么?”何夢曦眸色一冷。
“你說什么?”呂煥驚訝。
“罷了,既然如此,現(xiàn)在我給你個選擇,你到底是要效忠新皇還是要效忠我?”
“公主,我,不是,公主,這怎么可能,新皇怎么可能殺你,是誤會,一定是誤會……”呂煥一臉無措和難以置信。
“好的,你的選擇我知道了,要與我為敵是么,那就來吧,我不會手下留情的!”說著,何夢曦執(zhí)銀鳳劍,揮劍便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