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長云
死了。
讓人措手不及。
此刻,陳子云站在墳前,突然感覺無力,他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目光復(fù)雜的看著面前的土包,石碑上刻著“諸葛長云之墓?!?br/>
不讓披麻戴孝,不讓有任何喪儀,這是諸葛長云前輩當(dāng)年囑咐給南波萬的話。
陳子云微鎖的眉宇間,道:“南大郎,葛伯伯姓諸葛?”
南波萬點了點頭,眸色幽幽搖曳,道:“是的,十年前,天下大亂,諸葛前輩被貶,他含恨抗旨,一人從榆溪州來到這里,想從此過上不問世事的日子,可是這里竟然有十幾個突厥狼騎,掠奪殘害這里的百姓,他怒發(fā)沖冠,一弓一馬竟然剿滅這股突厥狼騎,后來很多流民漸漸也來到這里,最后形這個小小的村子,后屬于這潼關(guān)鎮(zhèn)所管轄?!?br/>
陳子云一愣,沒有想到這諸葛長云竟然這般厲害,道:“哦?是么?”
南波萬神情平淡如一彎深不見底的幽潭,繼續(xù)說道:“聽說,當(dāng)年,就連潼關(guān)鎮(zhèn)的知縣都來到這小小的村落拜會諸葛老人,但是從那時正好唐朝建立,諸葛長云竟然大病一場,隨后改名為姓葛。”
陳子云問道:“南大郎,諸葛前輩是怎么死的?”
南波萬皺著眉,搖了搖頭,道:“是不空姑娘來告訴我諸葛前輩的死訊,等我來到的時候,他已經(jīng)駕鶴西去了?!?br/>
陳子云點了點頭,目光看向一旁的蒼井不空。
蒼井不空抬頭看著身邊的陳子云,眨了站眼睛,沒有任何表情。
南波萬抬頭看著諸葛前輩的墓碑,道:“十年過去,知縣換了一批又一批,歲月催人老,以前的事情也沒有人再提起。”
陳子云道:“人走茶涼啊......”
南波萬點了點頭,道:“陳大郎,諸葛前輩說過,人在年輕的時候就應(yīng)該有一夫當(dāng)關(guān)萬夫莫開的氣勢!這樣老的時候不忘當(dāng)年勇!才能想著再多活幾年。讓敵人恐懼,這就是他年輕時候最大的樂趣!”
陳子云點了點頭,將手中兩瓶上等的黃酒灑在諸葛長云的墳前,眼瞳微微顫動,道:“諸葛前輩,本來想著買來的黃酒孝敬您的,但是......”
話說到這里,陳子云內(nèi)心已經(jīng)再也經(jīng)不起生死離別的折騰,雙手死死得攥緊,話到嘴邊,他頓了一下,用盡力氣深呼吸一口道:“但是您沒有喝上?!?br/>
“您說的對,人在年輕的時候就應(yīng)該有一夫當(dāng)關(guān)萬夫莫開的氣勢,這樣老的時候不忘當(dāng)年勇,才能想著再多活幾年?!?br/>
......
傍晚。
風(fēng)輕吹而過,夜默然而深......
陳子云坐在院子里望著天上的繁星,問道:“蒼井不空啊。”
蒼井不空一愣,道:“什么事?子云?”
“諸葛前輩,大概什么時候死的?我只在監(jiān)獄里呆了兩天,諸葛前輩竟然有去世了......”
蒼井不空此刻臉上的神情淡淡,透著一絲無奈道:“你入獄的那一天?!?br/>
“早晨?中午?晚上?”
“中午?!?br/>
“哦?!?br/>
陳子云點了點頭,也沒想法去深思,扭頭看著被諸葛長云年復(fù)一年磨出潤色,坐過的那一把藤椅更加傷感。
......
夜伴皎月,引思難眠。
南波萬簡陋的屋子內(nèi),桌子上的燭火安靜地燃燒著,亮光映在整個屋子之內(nèi),而在桌子上卻是放著一封信。
這封信是蒼井不空交給南波萬的,信上是諸葛長云的筆記,上面寫著十個字:“子云,不成穹頂,便入九幽?!?br/>
南波萬雙手盤在腦后,望著屋頂,原本頹廢的眼神突然變得明亮起來,嘴中喃喃地說道:“諸葛前輩的意思是,讓我跟隨陳子云?......”
......
幾天之后,陳子云在滿園茶樓月錢一下漲到二十文,他都沒敢想會是這么多,自己躺在床上都能笑出來,打雜的活也變得少了一些,就連張香寒看到陳子云都多了幾分笑容。
不過這不是最過分的......
最過分的便是宋谷山打著我大哥是陳子云的稱號,在書院興風(fēng)作浪,耀武揚威,現(xiàn)在鎮(zhèn)子都知道滿園茶樓有一個叫陳子云的少年,一人獨占幾個地痞。
而張香寒也沒有閑著見到客人就說這陳子云的事跡,果然是母子倆。
百姓都討厭鎮(zhèn)子上的那幫地痞,所以更加仰慕陳子云,這也讓滿園茶樓的生意好了很多,尤其是張香寒,更是笑得合不攏嘴。
不過到是有一人不開心,自從宋谷山在書院大嘴咧咧陳子云獨占地痞的事情,在書院就沒有人敢對宋谷蘭動歪腦筋,就連說話的男子都是少上又少,她心中煩悶,這也讓兩人的距離也變得更微妙了很多。
這一天,張香寒撅著屁股,費勁的往樓上走著,她一人獨占樓梯,這讓要下樓的陳子云往后退,讓到一旁,而身后的宋谷山更是沒大沒小地說道:“娘,看你胖的!屁股能當(dāng)小沙袋了!”
“你懂什么?你娘這身材叫緊實有質(zhì)!”
宋谷山一愣,話也沒說,低頭默認的向樓梯上走去......半天想不出一個形容詞,好不容易憋出兩個字:“大腚!”
張香寒一愣,道:“兒啊,大腚是個啥意思?”
宋谷山賊笑道:“不告訴你,這是子云哥哥教我的?!?br/>
陳子云一人獨戰(zhàn)幾個地痞的事情越傳越廣,很多女子都慕名前來喝茶,就連隔壁鎮(zhèn)子上的春樓女子都悄悄前來,看看這位一人獨戰(zhàn)幾個地痞的少年。
兩名青樓女子,看著不遠處的陳子云,一名女子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著,說道:“姐姐,他長得還不賴啊?!?br/>
另一名青樓女子,兩只纖細的胳膊盤在胸前,使得兩瓣豐滿的酥胸分外妖嬈,她雙眸放光,滿意地笑道:“恩,長相倒是不錯,俠膽柔情,從了我保證沒錯,不知道他其他功夫怎么樣......”
另一名女子雙眸看向正在忙著沏茶的陳子云,嘴上也不甘示弱說道:“姐姐,我要是從良,他能跟我,我這嘴上的功夫,都能叫他欲死欲仙!”
說到這里,兩名女子相互一看,嫵媚的笑了起來......
不遠處兩名青樓女子談笑風(fēng)生,兩人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的酥胸當(dāng)真是可以顛倒眾生......
卻是逃不過滿園茶樓兩個人的眼睛。
一個便是宋谷山,他在滿園茶樓門口坐著,看著遠處兩個青樓女子穿著嫵媚,時不時地扭動著蠻腰,目光看向陳子云,他咽著喉嚨,雖然在他這個年紀還不知道下半身會有反應(yīng),但是此刻卻是在心中暗暗發(fā)誓,以后也要做一件和陳子云一樣的事情,讓書院里的那些女子崇拜他。
另一人是便是宋谷蘭,她站在二樓,從窗戶里看到那兩名青樓女子,心里確實突然一陣酸楚,指尖輕撫著自己的秀發(fā),神色顯憂傷,她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