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厲臣轉(zhuǎn)頭對上顧安安的眼神,那眼神里只是單純的期待著,沒有其他的復雜情緒。
“很快?!?br/>
“你會不會,這次離開后,又不要我們了?”
顧安安的話太過扎心,顧思瑤坐著的身體都是突然戰(zhàn)栗了一下。
俞厲臣這才嘆氣一聲。
“爸爸保證,不會,我會很快回來的!”
“那我和媽媽就在這里等著你?!?br/>
俞厲臣點頭了一下,沒有看顧思瑤的眼神,這才直接離開了。
去往療養(yǎng)院的路似乎突然變得更加漫長了。
俞厲臣的黑臉在車上更是顯得有些可怕。
阮飛揚被徐小嬋拉拽著,他實在不知道自己出現(xiàn)在這里還有什么理由。
畢竟蘇夢兒和他沒有半毛錢關(guān)系。
“俞總,蘇小姐和你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
“知道太多對你們這樣的人而言沒什么好處,所以還是不要多問的好?!?br/>
“那,顧小姐和你呢?”
“徐小嬋,你是不是腦子有病啊,沒聽見人家說不要多問的嗎?”
“未婚生子的關(guān)系?!?br/>
阮飛揚還在吐槽著,本來還以為俞厲臣也是一樣的態(tài)度,結(jié)果他卻這么說了。
“那你愛誰?”
果然,人們只在乎結(jié)果,其他的都不重要,因為知道了也沒用。
俞厲臣聽著這么直接的問題,倒是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蘇小姐啊,不然他怎么可能過來?”
“別忘了,我是渣男!或許我……”
都愛兩個字實在是不好說出口了。
俞厲臣忍住了。
總有一個愛的更徹底吧!
只是他不敢說出那個答案。
“是吧,渣男都知道自己渣,所以很正常啦!徐小嬋,實話告訴你吧,你讓他幫著你把蘇小姐的記憶喚醒,那才是蘇小姐的噩夢開始。”
阮飛揚說的淡然,卻是從沒有人敢去確認的事實。
俞厲臣沒有想過后來,但是現(xiàn)實已經(jīng)到了這一步,他已經(jīng)別無選擇了。
他看著越來越靠近療養(yǎng)院的方向,心里卻是越發(fā)的覺得迷茫。
似乎他心里對于顧思瑤的思念開始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等到他回去的時候,她人或許就不見了。
或許是錯誤的感覺,可是不知道為什么這樣的可怕,就是這樣默然的出現(xiàn)了。
終于到了療養(yǎng)院門口,院長還是那個模樣,看著木愣模樣,眼神卻是精明的。
他朝著俞厲臣伸手想要握手,俞厲臣卻是直接躲開了,然后朝著遠處看去。
蘇陽明和周娟坐在外邊等著,他們是蘇夢兒的父母,卻是被遺忘的最徹底的。
他們感到難過,卻是無能為力。
兩人坐在一邊的沙發(fā)處,等候著也是在自我安撫著。
俞厲臣慢步走到兩人面前。
“伯父伯母?!?br/>
這一聲,似乎有很多年沒有聽到了。
因為當初蘇夢兒被送到這里是俞厲臣的意思,雖然沒有隔絕兩位父母,但是只給了他們一個月見一次的機會。
俞厲臣知道,如果他不杜絕兩位父母,那就是兩位父母來杜絕他出現(xiàn)。
到了此時的地步,他沒有禁止兩位,已經(jīng)是他的極限了。
蘇陽明半禿的頭頂,還可見到周邊微卷的銀發(fā),此時聽著俞厲臣的聲音,立馬一個起身,然后就是猛的一個巴掌過去。
“這幾年,你可知道我們過的是什么日子?蘇家還撐著,只要有一口氣在就不會像顧家那樣,但是我們的女兒,你到底沒有好好保護。
顧家那個女人,現(xiàn)在還和你有關(guān)系,你說,你到底要怎樣?”
蘇陽明自然是沒想到最近的新聞里寫的東西,而且他看到了顧思瑤。
那個曾經(jīng)傷害了他女兒的女人,居然還有了一個孩子,還活的好好的額,還在這個世界享受著。
甚至還想要繼續(xù)回到當初的勝利中。
他想到新聞上俞厲臣和顧思瑤之間的模樣,就恨不得一掌拍死眼前的男人。
俞厲臣被蘇陽明打了一巴掌,倒是好脾氣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當年是我沒有好好保護夢兒,我的錯,但是顧思瑤和這件事情的關(guān)系,有待考證,而且……”
“有待考證?當年的事情已經(jīng)是板上釘釘?shù)氖虑榱?,你怎么能說出這樣的話來?俞厲臣我告訴你,就憑你今天這一句話,我蘇陽明只要還活著一天,夢兒和你就勢不兩立,她忘記了我也認了,若是再記起,你們也絕無可能,你可以滾了!”
蘇陽明想著眼前這男人的惡心,就覺得心里萬分的痛。
畢竟蘇夢兒完美的三年就這樣失去了,甚至還丟失了記憶。
一旁的周娟早在蘇陽明發(fā)脾氣的時候就開始嚶嚶嚶的哭了起來。
蘇陽明看著周娟的模樣,也是立馬來安慰了。
管川從一邊的地方出來了,也是有些無奈的看著兩位老人。
“俞總……”
俞厲臣忍住了抽人的沖動,只是朝著管川甩去一個眼刀。
管川咽了一下口水,也沒敢再說話。
“徐小嬋,你回來了啊,蘇小姐又發(fā)脾氣了,今天還是和前幾天一樣,口里念叨著顧思瑤的名字,又是扔東西又是撕扯,恨不得把這個天給掀開來。”
護士長過來看著徐小嬋回來了,就這么隨口了幾句。
這才眼神看去周圍幾人。
“知道了,我馬上進去看看?!?br/>
徐小嬋也是無奈,很快去換了衣服,便進去了房間。
就看著蘇夢兒人在角落了里蹲著,整個人蜷縮著,手抱著頭,看著徐小嬋進來,這才一把拉住她。
“你帶我離開這里吧!我要見顧思瑤,我要找她說清楚,我要看看她現(xiàn)在到底在干什么!”
“蘇小姐,你總是說顧思瑤,那她長什么樣子???你能畫出來嗎?要不要我們先畫一下畫兒??!”
“畫畫,可以啊,我可以把她畫出來的額,她長得你不好看,很奇怪的臉,和那個男人一樣。”
“男人?”
徐小嬋頓了一下,這是她第一次聽到了蘇夢兒提及別的人,雖然沒有姓名,但是一個代指,已經(jīng)足夠了,她看去蘇夢兒很是希冀的看著她。
“嗯!那個負心的男人,我 最愛的男人,也是我最恨的男人?!?br/>
“夢兒!”
俞厲臣站在了門口,因為他已經(jīng)聽到她的話。
蘇夢兒聽到俞厲臣的聲音,突然一個猛烈的吸氣聲,幾乎是在抽氣一般的那種。
“夢兒,是我,厲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