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兄,事已過去,不必......”
天心拱手話未說完,楚弘義掏掏耳朵,吹了吹。
“嗯當(dāng)然過去了,好了好了,都別看熱鬧了!”
天心面色凝重,望了一眼不遠(yuǎn)處一臉笑容的鄒妄,看起來他是不知這楚弘義其人的,天心咳嗽了一聲。
“鄒宗主,天心覺得你們做法太過分,不如今晚我在酒樓擺一桌,你們一同前往,大家喝一杯,冤家宜解不宜結(jié)?!?br/>
楚弘義摸了摸小胡子,笑呵呵道。
“什么冤家不冤家的,我們有錯在先,是我那些個牛頭脾氣的師兄師姐們仗勢欺人,事情不都了了?”
天心欲言又止,鄒妄爽朗的笑道。
“楚兄,不如今晚我們就把酒言歡如何,能識得你等義正言辭之人,也算是我一大幸事?!?br/>
“既然鄒宗主都開口了,我楚某自然就不拒絕了。”
鄒妄心情大好,他擺手道。
“請!”
鄒妄此時心里是高興的,他感覺這楚弘義對盤岐宗眾人都比較隨意,應(yīng)該是師兄弟關(guān)系不太好,而且他也聽聞盤岐宗的四弟子楚弘義是個光明磊落之輩,經(jīng)常在外跑,也不回宗門。
天心望著有說有笑遠(yuǎn)去的二人,面色凝重起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陽鼎宗的王慶走了過來。
“走吧天心公子,磋商還未結(jié)束?!?br/>
天心嗯了一聲,他已盡了最大努力,既然鄒妄剛愎自用,天心也不打算繼續(xù)管了,等鄒妄知道楚弘義是怎么一個人時已經(jīng)晚了。
......
“把單子上的藥拿過來?!?br/>
殷韻拿著紙遞給了程凝,她轉(zhuǎn)身便跑出屋,房門口??湛恐?,他已經(jīng)給瑤香止血了,雖然使用仙術(shù)就可讓這小狐貍完全活過來,但有被發(fā)現(xiàn)的風(fēng)險,??罩皇怯昧四撤N秘法。
原本桑空下來是打算一旦發(fā)現(xiàn)陸擇羽的氣息就把他帶回去的,可下界后卻哪都找不到陸擇羽,果然而南明仙尊說的一樣,陸擇羽的仙識已和主意識斷開了,所以桑空找不到。
錯過了這貫穿天地的時辰,??找矝]辦法回去了,如若要回去,勢必會觸碰仙魔禁制,屆時便是天下皆知了。
陸擇羽坐在臺階上,支手托腮無趣的望著天空,??兆哌^去坐下。
“怎么了,不開心嗎呆子!”
“也不是,怎么說呢!”
陸擇羽回望了一眼屋內(nèi),殷韻正在給瑤香處理著傷口,也并非是不舒服,只是覺得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以后你就會明白的。”
此時門口,風(fēng)悠揚帶著蕭淵,鮑游和方信走了進(jìn)來。
“你們怎么回來了?”
殷韻問了一句,鮑游說道。
“師姐,老四回來了,他讓我們回來?!?br/>
殷韻面色一緊,嘆了口氣,望著一臉茫然無助的瑤香,淚水還未干涸。
“沒死就好,等養(yǎng)好傷了,好好修煉。”
瑤香閉上眼,嘴角略顯苦澀,她的妖源已廢,別說修行了,她只想好了回到山林中去,遠(yuǎn)離人世,心底里很感激陸擇羽,竟為了自己作出了那樣的舉動,這讓瑤香極為震驚。
瑤香難過的是妖源被人打散了,如若日后在遇到此等事,是否還要繼續(xù)依靠陸擇羽,瑤香骨子里就是很要強的,她不想成為累贅。
“瑤香,你忍著點,我要剪了。”
瑤香微微點頭,喜兒小心翼翼的把焦黑一片的皮毛剪了起來,瑤香微微顫抖。
“這事交給老四我也放心。”
鮑游嘀咕了一句,風(fēng)悠揚無奈一笑,蕭淵略顯無奈,方信坐在了一旁的花臺邊,拿出煙桿點燃,吧嗒吧嗒的抽了起來。
“瑤香姑娘,沒事的,我家老四已經(jīng)盯上他們了,到時候定讓那雨花宗雞犬不寧!”
鮑游喊了一聲,陸擇羽似來了興趣,站起身來。
“要不我去打他們一頓,朝死里打?!?br/>
??招χ赝艘谎郜幭悖@小妖在想什么。
“妖不像人,雖妖源被打散會淪為廢物,但有方法可以重鑄。”
瑤香睜開眼,有些詫異的看向門口,桑空笑了笑。
“方信,你讓人拿一些抄寫紙過來,要最好的。”
方信起身道。
“桑空兄有何種方法嗎?”
桑空一巴掌拍在了陸擇羽的腦袋上,笑道。
“給我把《妖帝經(jīng)》默寫出來?!?br/>
陸擇羽啊了一聲。
“你那天不是不讓我說嗎?”
眾人都看向了陸擇羽,陸擇羽過去除了練功外,基本上就是被師尊逼著背書了,他知道的東西恐怕比這所有人知道的總和還要多。
風(fēng)悠揚驚愕的望著陸擇羽,心想。
果然是寶貝徒兒啊!
很快方信就差人拿來了不少用于制作秘籍的高等級靈紙,只有一小筐。
“這么點怎么夠,最少二十籮筐?!?br/>
“我差人去買,得等幾天才行。”
方信說著,開始研墨,陸擇羽咬著一桿筆,無趣的斜眼盯著。
“這《妖帝經(jīng)》記載了很多妖物的修行方法,這其中也包括重塑靈源,一些修行的法門,諸位或許用得上,但有一點,這東西絕不能外傳?!?br/>
風(fēng)悠揚馬上湊了過去。
“當(dāng)然,當(dāng)然!”
桑空接著問了瑤香,她說出了宣夜給她那些秘籍的事,隨后??罩苯尤チ肆肿?,找到了秘籍,帶回來一看果然是《妖帝經(jīng)》一卷的內(nèi)容,??罩挥浀靡徊糠郑驗椤堆劢?jīng)》總共二十卷,分為天地卷,最少有十萬字以上。
“趕緊寫啊?!?br/>
陸擇羽一握筆就渾身哆嗦,面帶懼意,??展α似饋?。
“這小子以前一犯錯,師尊就罰他抄書,他最怕的就是抄書?!?br/>
陸擇羽瞪了??找谎?,隨后只能趴在地上寫了起來。
“師弟,我去搬桌來?!?br/>
“不用了,我還是趴著寫比較舒服。”
??諊@了口氣,眾人都圍了過來,陸擇羽剛寫了幾行,風(fēng)悠揚就看出了一些東西來。
“原來如此,這部秘籍的撰寫者真乃奇才?!?br/>
桑空笑而不語,這著了《妖帝經(jīng)》的大妖桑空認(rèn)識,只是它早已身死,只留下了這部秘籍,很可惜的是秘籍并未傳下去,最后被仙魔毀掉。
這已經(jīng)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沼浀煤孟袷橇Ф嗄昵暗氖?,當(dāng)桑空登仙后,卻發(fā)現(xiàn)這部秘籍竟在,問及師尊,才知道師尊很久以前和這大妖認(rèn)識,是這大妖口述給師尊的,望師尊能保存。
殷韻也跑了出來,看了幾段后就感覺精妙至極,根本不像是妖寫的,這其中有許多靈氣萃取的基礎(chǔ),對妖有用,對人也是一樣的。
“我能不能歇一會?!?br/>
陸擇羽厭惡的放下筆來,他對抄書深惡痛絕,這似是刻入了身體里的厭惡。
啪嗒
陸擇羽扔掉了筆。
“我不寫了?!?br/>
喜兒急忙跑出來。
“擇羽,我去給你弄點好吃的,你再寫一會怎么樣,瑤香姑娘受了那么大的委屈,那么嚴(yán)重的傷,這《妖帝經(jīng)》能讓瑤香姑娘恢復(fù),擇羽你想讓瑤香早點好起來嗎!”
陸擇羽嗯了一聲,但一看筆墨就犯惡心。
“你想吃什么?”
“花椒雞,灌湯包,椒鹽小酥餅,夾肉煎餅,豆花,湯圓,烤牛肉,羊..........”
“停!”
殷韻火大的走過去。
“趕緊給我寫,我正看得精彩呢!你只要好好寫,你要吃什么都可以,老六,把酒樓里的廚子借點上三四十人過來,老油子拿錢來。”
風(fēng)悠揚笑呵呵的從兜里摸了起來,殷韻一過去直接把風(fēng)悠揚兜里的三張一百兩的金票拿出來,遞給了鮑游。
“老三,去買菜?!?br/>
“知道了師姐!”
陸擇羽擦著嘴,頭一次覺得師姐真好。
“趕緊抄?!?br/>
風(fēng)悠揚攆著胡須,笑了起來,蕭淵走過去,開始幫陸擇羽整理起紙張來。
喜兒跑了過去。
“方大哥,我和你去,我知道擇羽的口味?!?br/>
瑤香此時露出了微笑來,她的眼眶再次濕潤了,??兆吡诉M(jìn)去。
“我也是妖,只不過比多活了很久罷了,妖便是妖,什么也不是,這世道恨妖,這并非是你的錯,你也無需去注意自己的身份,你便是你,好好修煉,下次在遇到這等事,便無需慌張?!?br/>
此時陸擇羽又扔下了筆跑進(jìn)屋內(nèi),看了一眼瑤香,她體內(nèi)已經(jīng)沒有之前那團靈源了,體內(nèi)的那些白色的靈絡(luò)已幾乎看不到了。
四目相對,陸擇羽走了過去,撩起瑤香的尾巴來。
“尾巴都斷了啊?!?br/>
瑤香微微咧嘴,咳嗽了幾聲。
“你這個呆子,不是說要陪我武器的嗎?如果有武器我也不至于那么被動?!?br/>
陸擇羽這才想起來。
“對啊,我都忘了,我去李正寧那看看?!?br/>
??找话牙£憮裼稹?br/>
“先把《妖帝經(jīng)》默寫下來再說?!?br/>
華燈初上
鄒妄笑呵呵的拉著楚弘義的手,送他離開宗門,楚弘義一路咳嗽打噴嚏吐痰,雖這習(xí)慣不好,只不過鄒妄覺得這世上能有如此義正言辭之人,已實屬罕見了。
“楚兄,今天招待不周,待我把落水樓臺重建起來后,楚兄一定要來?!?br/>
楚弘義點頭道。
“多謝鄒宗主的款待,楚某就先回去了。”
鄒妄面色一緊。
“你這般做,回去后.......”
“沒事的,我只不過是在盤岐宗掛名罷了,這等總喜歡恃強凌弱的宗門,我早就待不下去了,只是多少得有個容身之處,再說了,盤岐宗好歹俸金不少,混一天是一天了?!?br/>
楚弘義說得話幾乎每一句都到了鄒妄的心坎里,他拉著楚弘義的手。
“楚兄保重!”
楚弘義用力的握了握鄒妄的手,隨后走了幾步后又揮揮手,走了一陣后,楚弘義呸的吐了一口痰,而后舒坦的伸著懶腰,竊笑起來。
“今晚有得玩了?!?br/>
走了一陣后,楚弘義來到了道衙府外,看到不少修道者聚集在大堂內(nèi),正和方信討論著什么。
阿嚏
楚弘義走進(jìn)去就打了一個噴嚏,幾名修道者急忙捂住口鼻,快步的跑到了大堂外。
“怎么,當(dāng)我是瘟神啊,什么樣子啊你們?!?br/>
“四師兄?!?br/>
方信喊了一聲,楚弘義抹著鼻子,走過去拍了拍方信的肩。
“師弟,你繼續(xù)忙,好好加油,你作為一方父母,得盡心盡力才是。”
方信聽得雞皮疙瘩起來,尷尬的笑了笑。
“趕緊進(jìn)來,我走了?!?br/>
此時幾名大宗門的修道者才進(jìn)來,金鱗宗的人也在,只不過倪樂沒有來。
“道統(tǒng)大人,我們可是沒做什么,這點你得和你師兄說清楚了,不關(guān)我們的事?!?br/>
一名通達(dá)宗的修道者說了一句,方信微微點頭,隨即擦了擦額頭的汗,眾人看到后,更加顯得有些慌了。
楚弘義一進(jìn)去就嗅到了一股股香氣,拍了拍肚皮,循著香氣來到了陸擇羽在抄書的院子,一進(jìn)去就驚呆了,一桌桌菜,喜兒端著盤子,拿著筷子,陸擇羽趴在地上,寫幾個字,喜兒喂一盤菜,程凝則拎著酒,陸擇羽吃完一盤菜,喝一瓶酒。
“喲呵,還真是和師傅說的一樣啊,小師弟初次見面,我是你四師兄楚弘義,今天那一跪還真是絕了。”
陸擇羽滿臉不快的愣起頭。
“你誰啊?”
楚弘義也沒在意,走到房門口,望著里面躺在床上的瑤香,殷韻正在給她喂粥。
“你敢打噴嚏或者吐口水,我就弄死你?!?br/>
楚弘義馬上笑呵呵的在門檻處坐下。
“老四?!?br/>
鮑游說著扔了一只燒雞和一瓶酒過來,楚弘義接住后,扯下雞腿啃了起來。
“放心好了,辦妥了,你們說要怎么弄,怎么玩?我今晚就讓他們嘗嘗厲害?!?br/>
蕭淵無奈道。
“老四,我們可沒有你這趣味?!?br/>
楚弘義笑呵呵的說著,褪去了袍子,隨后從背脊上拿出了一個四方盤子來,他舉著二指,此時伴隨著陣陣白光,陸擇羽回過頭就驚喜了起來,四方盤子上出現(xiàn)了一個個小人,漸漸的這些小人有了顏色,而四方盤子里也出現(xiàn)了一堆沙石,看起來是個殘破的廢墟。
又過了一陣,四方盤上竟出現(xiàn)了雨花宗的宗門所在地和雨花宗的弟子們,他們都在動著。
“好玩吧?!?br/>
陸擇羽驚奇的看著,桑空一眼便認(rèn)出來了。
“咒修么!”
楚弘義舉著大拇指。
“兄臺,有見地,確實我是咒修的高手?!?br/>
風(fēng)悠揚嘆了口氣。
“劫數(shù)啊劫數(shù)!”
過去楚弘義就是這么一路過來的,滿嘴仁義道德,但卻利用咒法作弄人,表面上客客氣氣,但暗地里卻把人弄得生不如死,這也是他獨特的修煉法門,對方根本就找不到證據(jù),而他又是一副義正言辭之態(tài)。
“放心好了,小狐貍,明天你就知道了,哈哈哈!不管幾次都還是那么好玩。”
“這要怎么玩?”
陸擇羽問了一句,楚弘義從袍子里拿出了一大堆精巧的東西來,全都是現(xiàn)實生活里的物件,還有武器水壺,爐子等等,看得陸擇羽滿眼喜悅。
“來,師弟!師兄教你怎么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