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馮希的幫助下,陸依換上了兩套新的床上用品。
“家里只有女性用的床單床套,你將就一下吧?!鼻皟商焖妥屜臅匝╅_始準(zhǔn)備了,夏曉雪這一年過得也是跌宕起伏,陸依想著明天還是先去見她一面,一年沒見,也不知道墨墨那丫頭怎么樣了。
馮希默默的看著她,“是我打擾了?!彼@幅模樣,陸依倒是不適應(yīng)了。
“明早上你趕緊去報案,就算錢找不回來,證件還是要的?!?br/>
馮希一臉淡漠,不甚在意。
第二日清晨,陸依是被廚房的乒乒乓乓聲吵醒的。她迷糊著眼,哈氣連天,走到廚房一看,不由得瞪大了眼。
案臺上擺了數(shù)樣早餐,精致又誘人。
“醒了,趕緊去洗漱,我再煎個蛋。”
陸依的嘴角怔怔的張著。
兩個人坐在餐桌上,陽光從窗外灑進(jìn)來,一室溫馨。
陸依許久沒有吃過這樣的早餐了,小混蛋,煎餃,還有漢堡,煎蛋,馮希很有心做了兩份。
他瞇起了眼睛,看著她失神的表情,陽光照在她發(fā)絲上,從他的角度,他的發(fā)絲泛著隱隱的深紅色,“怎么樣,味道還好吧?”
“嗯,小區(qū)門外那家店的口味十幾年如一日?!?br/>
馮希翻翻眼,“我是問你我做的?!?br/>
陸依咬了一口煎蛋,她不得不說馮希的手藝很不錯,只不過她不想實話實說,“比我煎的好。”
“那是當(dāng)然?!瘪T希一臉得意?!拔以趪饽敲炊嗄瓴桓艺f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卻也能獨當(dāng)一面的。”
陸依輕輕的嗯了一聲,“那你怎么不吃?!彼媲暗臐h堡、煎蛋一口沒動。
“在國外吃膩了,不然我回國干什么。去了那么多國家,還是中國的食物的最誘人?!?br/>
這一點陸依倒是贊同,她點點頭,突然想到,“馮希,你這次的旅途要多久?”
馮希的臉垮下來,“依依,你是想趕我走嗎?我現(xiàn)在身無分文,你忍心嗎?原本老頭是要我回去繼承家業(yè)的,我一時不樂意,就出來散心,老頭凍結(jié)了我的卡,現(xiàn)在我最后的那點現(xiàn)金都沒了,我什么都沒有了……”
陸依默默的埋下頭,她錯了。
馮希巴拉巴拉的說了一通,最后終于止住了。
吃完早餐,陸依收拾好東西,見馮希和個老爺似的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她想了想,從皮夾里掏出一百塊放在茶幾上,“我中午不回來,你可以在附近轉(zhuǎn)轉(zhuǎn)?!?br/>
馮希的目光悠悠的轉(zhuǎn)過來,瞥到那紅燦燦的毛爺爺時,隱忍著嘴角的抽搐,他這輩子還是第一次拿女人的錢。
此時的心,卻是千回百轉(zhuǎn),又喜又憂。
“不夠嗎?”陸依小心措辭著,看著他一臉的糾結(jié)。
“陸依,你真是個好人?!瘪T希感嘆道。
“嗯,那我先走了。”
陸依走后,馮希一動不動的坐在沙發(fā)上,眼里一瞬不瞬的看著電視,半晌之后,他輕輕的拿起那章一百元,折成一朵玫瑰。
他的嘴角微微的揚(yáng)起。
不久,門鈴響起來,馮希眉頭微動。
“少爺,您的東西?!眮砣水吂М吘矗袄蠣斪蛲砩习l(fā)了一通火?!?br/>
“李管家,你讓廚房今晚燒一大鍋菊花勞菜湯?!?br/>
李管家:……
“少爺,昨晚上搶劫的人要怎么處理?”
馮希扣了口手指,“算了。”
李管家正了正神色,“老爺果然料事如神,他一聽就說您少爺你是故意的。”知子莫若父一點不假。
馮希翻翻白眼,“李管家,你可以回去復(fù)命了?!?br/>
“老爺讓我轉(zhuǎn)發(fā)一句話,他對這位小姐很好奇?!?br/>
“你告訴他,回頭等她有空了我會帶她去見他的?!?br/>
*****
夏曉雪半年前突然調(diào)到電視臺做起了主持人,不再外面跑新聞,倒也輕松了。陸依和她約在電視臺下蛋糕店見面。
盡管兩人在這一年里也會視頻,可見到人,確實感覺到了變化。
“果然精神了許多?!毕臅匝┱f道。
“你貌似滋潤了許多,敲這皮膚都能掐出水來了。墨墨呢?”
夏曉雪攪拌著果汁,眼神暗沉,稍稍沉默了一瞬,“現(xiàn)在撫養(yǎng)權(quán)歸宋彧。”
陸依心里驀地一緊,嘴角的笑容僵在那兒,“怎么回事?”
夏曉雪扯了扯笑容,“法律上判的,他的條件比我好,再說他什么背景,法官自然偏向他?!?br/>
“曉雪,你怎么能一直都憋著?”陸依真的是咬牙切齒。
夏曉雪聳聳肩,情緒淡淡的,“孩子跟著他也好,起碼我給不起的東西,他都能給她,我媽媽60多歲的年紀(jì),身體機(jī)能越來越差,我的環(huán)境你是知道的?!?br/>
她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起碼我每周都可以見到墨墨的。”
陸依渾身的血液都翻騰了,她怎么會不知道墨墨對于夏曉雪的意義呢?否則曉雪也不會躲了這么多年了?
靜默了一會兒,夏曉雪沖著她俏皮的笑了笑,“下周我有個訪談。”
陸依提不起精神,“嘉賓很特別嗎?”
“你怎么一點都不好奇?”
“是誰?”
“真沒勁,其實吧,我只是照著程序走一下,原以為他會拒絕的,只是沒想到——”她細(xì)細(xì)的瞅著她的眉眼,“你已經(jīng)猜到了——江紹南。”
陸依神色依舊如常,“是他啊,那你們這期節(jié)目的收視率一定高?!?br/>
“我以為你——”夏曉雪搖了搖頭。
“我昨晚就見過他了?!标懸勒f完這句,到輪到夏曉雪震驚了,她愕然,意味深長的嘆息一聲。
再回首,錯過了就是錯過,更何況他們之間如今最后一絲牽絆都了解了。
接到江夫人的電話時,陸依剛和夏曉雪分別,她隨意的接通,聲音有些懶散,“你好,哪位?”
那端了沉默了一刻。
“依依——”
陸依腳步一滯。
江夫人的聲音一如往常,平靜溫婉。
陸依喉嚨一下子哽住了,那個字卡在那兒,她努力了許久還是發(fā)不出來。
“晚上有空嗎?來家里陪我這個老太婆吃頓飯吧?!?br/>
陸依望著前方,車來人往,她不自覺地握緊了另一只手。
“依依,就我和你?!苯蛉说难韵轮馐撬陉懸辣WC。
陸依呼了一口氣,“好。”她不忍拒絕,畢竟江夫人對她是真心的。
“我讓司機(jī)來接你?!?br/>
“不用了,我開車出來的。”
江夫人沒再說什么。掛了電話,陸依感覺心里像塞了巨石,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陸依以前不是很喜歡和江夫人吃飯,江夫人雖然一直對她很好,讓她隨意,可是她就是隨意不起來。江家吃飯時的沉悶,她不喜歡。還有,江夫人身上那份氣質(zhì)讓她不敢輕易靠近她。
江夫人簡單的問了問她旅途趣聞。陸依就像和領(lǐng)導(dǎo)報告一樣,一板一眼的回答。
江夫人嘴角一直帶著淺笑,表情認(rèn)真而多變,“我是老了,不然和你一起去跑一跑?!?br/>
陸依淺笑,沒有出聲。
用餐時,江夫人一個勁的給她夾菜,那是以前沒有的。江家的餐桌從來沒有這一個習(xí)慣。
“多吃些,瞧你現(xiàn)在瘦的。”江夫人想到了陸然,心里一陣枉然。
陸依的嘴巴真是一下沒停過,這一桌都是她愛吃的。吃到一半時,江家大門突然打開了。江夫人和她俱是一愣。
作者有話要說:知道我為什么周六周日都雙更了吧……太困了,今晚只寫了這一點,呀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