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笠口中的“打”是真打,她似乎又生氣了,因為楚源太久沒有來了。
她下手可狠了,打得楚源哇哇叫,要不是拳擊手套夠軟,楚源感覺自己腦袋都要被打懵。
最后,楚源一身疼痛地走了,跟鍛煉過度一樣,明明沒有傷卻疼得很,千笠真的很會打人。
“楚先生,有空再來哦,我最喜歡打你了。”千笠目送楚源,隨手解開運動服,她要沐浴了。
楚源見狀又不走了,站在門口看她解。
千笠瞇眼道:“我數(shù)三聲,三、二……”
“告辭?!背崔D(zhuǎn)身離去,算了,為了避免挨揍還是別看了。
千笠嘴角一翹,將衣服和短褲都解開,赤著潔白的腳掌走入了浴室。
楚源則回了天悅灣的別墅,現(xiàn)在別墅里空蕩蕩的,只有他一個人。
林思涵去津市當(dāng)輔導(dǎo)員了,楚源還有點不適應(yīng),畢竟以前回家就有飯吃的。
他感嘆了一聲,自己下個面吃。
正吃得爽,門鈴響了。
楚源過去一瞅,卻是何菀昕。
“主人真討厭,每次回來都不找我,就那么嫌棄人家嗎?”何菀昕一臉委屈,她撒起嬌來熟稔得很。
楚源可不吃她這一套,開門道:“來吃面吧,待會幫我搓澡?!?br/>
何菀昕一喜,婀娜多姿都走進來:“主人現(xiàn)在有點喜歡我了嘛?!?br/>
楚源不跟她廢話,一邊吃面一邊問:“有什么正事嗎?”
何菀昕并不吃面,她坐在楚源旁邊,小手不老實地亂動:“主人,現(xiàn)在林老師不在了,人家可以來這里當(dāng)你的家庭主婦哦。”
“不必,你當(dāng)好你的情報人員就行了?!背纯刹唤邮苓@個,何菀昕當(dāng)不了家庭主婦。
“好嘛,可是江州已經(jīng)是主人的了,我收集再多的情報也沒用啦,要不我去津市?”何菀昕正色了起來。
她隱約猜到楚源對津市感興趣,而且馮獻已經(jīng)屈服于楚源了,楚源又特意去了一趟津市,津市大有作為啊。
“津市也是我的了?!背搭^也不抬。
何菀昕一怔,然后張大了嘴:“主人,你說什么?你這些天把津市……那么多望族臣服于你了?”
“嗯,所以你去津市也沒事可干?!背此妓髁似饋?。
何菀昕著實震驚,然后一臉花癡樣:“主人,你也太厲害了,嚶嚶,人家想要了?!?br/>
她一激動就來感覺了。
楚源放下碗去浴室,何菀昕趕緊跟上,幫他搓澡,當(dāng)然不是單純的搓澡。
片刻后,楚源低頭道:“你要是有膽量的話就去廣府,我給你五百萬資金,你去廣府的大學(xué)當(dāng)個輔導(dǎo)員,見機行事?!?br/>
何菀昕沒有說話,因為她沒嘴說話,只能嗯嚀嗯嚀地點頭,一臉紅潤。
她顯然很興奮,五百萬資金去廣府當(dāng)輔導(dǎo)員,這可不得了!
何菀昕作為日本海歸精英,她最向往的還是一線大城市,比如廣府?,F(xiàn)在有楚源支持,她自然巴不得去廣府,去更加廣闊的天地。
“廣府可不是江州這種小地方了,是整個江南乃至整個南方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都市,百年大族、新銳集團、跨國公司應(yīng)有盡有,你可要小心點。”楚源按住何菀昕的腦袋叮囑。
“嗯嗯。”模糊的聲音響起,何菀昕艱難地蠕動著喉嚨。
一夜無事,何菀昕半夜就離開了,她始終很興奮,打算明天就去廣府,要干一番大事業(yè)。
楚源沒有過問太多,何菀昕是個很有手腕的交際花,她又那么自信,就放手讓她去吧。
翌日,楚源神清氣爽地去學(xué)校上了課,然后去秋鴻娛樂公司。
他現(xiàn)在很閑,自然跑來看蘇碧玉的,總不能跑去桃花源當(dāng)打工仔的。
今天練習(xí)室依然鶯聲燕語,美色無雙,不過讓楚源意外的是,何菀昕竟然沒來。
她作為C位大姐姐,下個月就要帶領(lǐng)姐妹們?nèi)V府見粉絲了,今天竟然不來練舞。
“許禾琪呢?”楚源詢問張希雅。
張希雅喝了口水道:“禾琪姐不用練了,她跳得最好,最近家里又有事,她打算先去廣府處理好家里的事,她在廣府等我們?!?br/>
這倒是巧了,許禾琪家在廣府的?
“楚源,禾琪姐家里似乎遇到難關(guān)了,我看她今早起床后都頂著黑眼圈,昨晚肯定沒睡好?!碧K碧玉說道,有點憂心。
“是啊,禾琪姐的家庭似乎一直不太好,她是廣府本地人,應(yīng)該挺有錢的啊,但她平時很省,商演分了錢都存著的?!逼溆嘟忝靡舱f開了。
她們跟許禾琪相處也有大半年了,但連許禾琪的家庭什么情況都不知道。
楚源沉吟了起來,他對許禾琪的印象就是美、冷,可從來沒有考慮過其余方面。
這時,練習(xí)室門打開,許禾琪來了。
她背著個背包,戴著遮陽帽,穿著小白鞋,看樣子是來告別的。
眾姐們立刻跑了過去,而許禾琪見到楚源后愣了一下,迅速移開了目光。
楚源打量許禾琪,發(fā)現(xiàn)她的確頂著黑眼圈,精神狀態(tài)也很差,有點病怏怏的樣子。
昨天她還容光煥發(fā)美得不可方物呢,一夜之間就這樣了?
一定發(fā)生了什么。
“許禾琪,你家里怎么了?急著回去干嘛?”楚源詢問,他怎么說也是女團真正的擁有者,團里的C位出事了不可能不過問。
“沒什么,楚先生,我已經(jīng)練好了,先回家里處理家事,你們下個月到廣府跟我碰頭就行了?!痹S禾琪聲音有氣無力的,還有幾絲嘶啞。
楚源皺眉,而姐妹們也急了。
張希雅拉住許禾琪詢問:“禾琪,昨晚你接了個電話后就不對勁兒了,大家都是好姐妹,你有什么難處跟我們說嘛?!?br/>
“是不是缺錢?大不了我們借給你就是了,雖然我們現(xiàn)在很窮,但以后肯定火爆全國,錢不是事兒!”
姐妹們都愿意幫許禾琪。
許禾琪欲言又止,最后還是搖頭:“我真的沒事?!?br/>
她這話一落,手機就響了。
許禾琪一看來電就抿了嘴,走到一邊去接聽了。
眾姐妹對視,考慮要不要偷聽。
楚源不考慮,他直接去偷聽了,隱約聽到電話那邊傳來劇烈的咳嗦聲,還有一個男人的哀求聲。
許禾琪很快紅了眼眶,連楚源就在旁邊站著都沒發(fā)現(xiàn)。
“爸,我馬上就回廣府了,我存了二十萬,都是演出分紅,我真的能賺錢……”許禾琪語氣也帶著幾分哀求。
“你堂妹昨天跟我們說了,你出道了,我都不懂那是什么東西,親戚都說你是戲子,出賣色相的,給有錢人當(dāng)……哎,你媽心血管病越來越嚴(yán)重,就盼著你早點結(jié)婚,你啥都別管了,帶個男朋友回來吧?!彪娫捘穷^的男人聲音十分悲涼。
許禾琪啜泣了起來,幾乎忍不住要哭了。
“禾琪姐,到底怎么了?”蘇碧玉她們擔(dān)心不已,靠過來看著許禾琪。
許禾琪又說了兩句,把電話掛了。
然后她擦了擦眼角,強顏歡笑:“沒什么,家里人想我了而已,我先走了。”
她快步離開,不想在姐妹面前失態(tài)。
眾女面面相覷,楚源則抬步跟了上去。
到了外面,許禾琪終于忍不住掉淚,然后跑進廁所去了。
楚源靠著墻抽了一支煙,許禾琪才失魂落魄地走出來。
一見楚源在外面,許禾琪忙打起精神道:“楚先生,我在廣府等你們,希望不要怪罪?!?br/>
她完全把楚源當(dāng)江州王,語氣一直很敬畏。
楚源瞅著她:“你家里人不理解你的工作是吧?”
許禾琪一滯,低頭道:“沒有?!?br/>
“說來聽聽吧,我可不想女團出現(xiàn)什么變故?!背醋⒁曋S禾琪,希望她老實說。
許禾琪吸了吸鼻子,終于說了:“當(dāng)初我跟家人約好一年時間出名,但一年過去了,我才出道,還是女團出道,錢也沒賺到,還作賤了自己……”
她所謂的作賤自己自然是臣服于楚源,跳《麗人行》。
楚源皺了眉頭:“你壓力很大嗎?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一批忠實粉絲了,再過一兩年肯定能火?!?br/>
“我父親是教書的,母親常年住院,我的親戚們都是比較傳統(tǒng)的人,他們覺得我穿著奇裝異服跳舞就是在出賣色相,我當(dāng)初考上廣府大學(xué)卻退學(xué)了,想追求明星夢,結(jié)果卻變成賣的了……”許禾琪越說越難受。
楚源一想也明白了,女團出道的確名聲不好,就跟女主播一樣,哪怕女主播不是走那種路線的,可社會公眾對其的看法就是很低的。
況且,許禾琪的確出賣色相了,她給楚源看了。
或許那次跳了《麗人行》之后,許禾琪心態(tài)就失衡了。
“你最大的壓力應(yīng)該是賺不到錢,所以你家里和親戚一直質(zhì)疑你?!背聪肓讼氲?,許禾琪的問題要解決其實并不難,只要有錢就行了。
錢是萬能藥。
“是吧,錢很重要,我熬不到有錢那天了?!痹S禾琪難受之極,出道的喜悅并不能讓她的家人和親戚改觀。
“我預(yù)支給你三百萬工資,你回去見你的父母親戚吧?!?br/>